作者：夏正年轻
八点还有一章～
第69章 柏聿
池政和接到电话，一听章延云把池家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就知道事情小不了，立马推掉学校的事情赶回家。
家里简直像炸了锅，池聿把柏林护在怀里，推他出门，“好了，我的先锋，你先回去，这边就交给我。”
柏林不放心，但也没有不理智地非要留下，他捧着池聿的脸，在楼道里吻他下巴，下达指令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保证完成柏林同学布置的任务。”池聿趁机在他嘴角啄一下，又开门进去。
没多会儿，池政和也到家，和坐在餐桌旁的池聿对视上，温和地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章延云火气冒翻天，“过来好好看看你儿子干得事！”
“......”
来龙去脉全靠兰姨口述，她支支吾吾，一时没找到能准确形容池聿和柏林关系的词语。
这时池聿不怕火燎地来了句：“我跟柏林在一起了。”
旁边是章延云的骂声，从池聿到池政和，再到池家老小，无一人幸免。
池政和在学校里多多少少能见到有类似情况的学生，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家里，还是有点错愕，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池聿明白父母需要时间消化，所以那几天在家格外守规矩，但章延云实在太沉得住气。
这件事总归要解决，池聿找她要个准确答复，章延云一副‘就知道你这个死德行’地扫他一眼，还是不搭腔。
池聿让兰姨帮他拿外套，更是一副不准备热脸贴冷屁股的有志气模样。
这时候章延云冷笑，发话：“池聿，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走你就是孬种。”
池聿突然笑不成声，他搁下车钥匙，走回来，心想这俩人分明比亲母子还亲，骂人的语库都共用。
过去大半天，章延云勉强能在他面前坐住，语重心长地问：“你们俩怎么会...？”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池聿说，“我和柏林但凡有一个是女孩子，你没准早就迫不及待地撮合我们了。”
“但是你俩不是啊。”
“不是又怎么了？”池聿问她，“你不是让我找个能相扶相持的人，现在找到了，你又挑三拣四。”
“唉...”章延云叹气，“我也不是老古董，有些新潮的东西我也能理解，可你跟柏林真的差太多岁了，他大学都没读完，要是让同学老师知道了，你说别人怎么看他。”
“他和一个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岁数的人谈恋爱，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有心理疾病？”章延云担忧，“我告诉你，现在被闲言碎语逼疯的人不在少数，千万不能为了一时的痛快就不考虑这些。”
“瞎操心什么。”池聿不满她的个别用词，“我问过了，我岳父比我大多了。”
“......”
这就叫上岳父了，他有脸叫，章延云都没有脸听，“你给我闭嘴！”
“好了，我明白你的苦心，我知道你疼我，也疼柏林。”池聿搂着她的肩膀，“柏林也是真心把你跟我爸当亲生父母，当初我逼他跟我在一起，他不同意，一直提心吊胆，担心伤害到你跟我爸。”
“你要是不同意，以他的自尊心，他肯定要把我甩了，以后再也不会回这个家。”
“他又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你让他去哪呢？”池聿说，“我是给他过了套房子，但是人不是只有身体需要归处，心也需要，你说是不是？”
章延云动摇，又拉不下脸，只得瞪他一眼。
“他离了我就是形单影只的小流浪狗，我离了他就是孤苦伶仃的可怜光棍。”池聿没个正形，“章女士，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你担心别人知道有影响，那我们就偷偷的，不让别人知道，行不行？”
她一直不松口，池聿软的来完，又来硬的，“反正我丑话说前面，到时候他因为你把我甩了，他去天涯我跟去天涯，他去海角我追去海角。那时候别说你要抱孙子孙女，你儿子都看不到影儿。”
“你...！”章延云气得打他，“你这死孩子，还威胁上我了，你滚吧！”
“别生气了，也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喜欢柏林。”池聿护柏林护得不行，“那些亲戚朋友哪次聚餐不羡慕你白捡了个这么争气的儿子。”
“人家亲妈不在了，你才有这个待遇，要是在的话还有你什么事。”
“人家亲妈要是在，第一个剥了你的皮。”章延云用手指指着他，咬牙切齿，“你这脸皮厚得堪比十八堵墙壁，让人家亲妈知道了，还不气得半夜去找你。”
池聿忍不住笑，跟她不正经，“反正我跟她儿子睡一起，她来我床边骂我，顺道连他儿子也一起骂，就跟你一样，骂我的时候不也连柏林一起骂。”
章延云懒得理他，让赶紧滚。
小年夜，池聿的肩膀稍微好转，他下班回来，��去厨房，跟章延云说话，“今晚做几个人的菜？”
“三个人。”章延云没好脸色，“我，你爸，还有兰姨。”
“我呢？”
“你去天涯海角喝风去吧。”
池聿笑得不行，看了看备好的菜，“真没做我们的？”
“哪能不做啊。”兰姨笑，“赶紧给柏林打电话吧，让他回来吃饭。”
池聿碰碰章延云的肩膀，“人早就回来了，你不发话，都不敢进门。”
“拉倒。”章延云不给他面子，“你俩胆子大的能捅破天，还有什么是你俩不敢的。”
池聿通风报信完，柏林从外面进来，先和池聿交换眼神，乖巧的凑去章延云旁边，“章姨...”
章延云不抬头，“你也滚一边去。”
小年后柏林要回老家一趟，给父母烧纸，池聿请了两天假陪他回去。
他肩膀还吊着石膏，柏林想了想，还是觉得路途颠簸，“你别去了，在家陪章姨和池老师吧，他们刚消气，你也好好表现一下。”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池聿邀功，又暗暗吃味，“你这么为他们考虑，显得我不像亲儿子，先不管你是不是要改姓，再这么下去我肯定是没资格姓池了。”
池聿不能侧躺，平躺在床上，单臂把他捞到身上坐着，伸手摸进他的睡衣。
“我到时候就跟你姓，改姓柏，叫柏聿好不好？”池聿说不着调的话。
那晚池聿磨了他好久，柏林被最后一股劲吊着，上不来下不去。他伏跪在床面，去拉池聿的那条好胳膊，叫他的名字。
池聿装听不懂，问他：“池聿是谁？”
柏林把他的手背垫在额头，讨好地贴蹭，又换了个以前百试百灵的称呼，可有人还是不满意。
最后柏林透过泪雾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耳根红得更透彻，叫了声：“柏聿...”
这下某个无赖满意，搂着他亲他汗湿的后背，答应他，又让他再叫一声。
柏林又叫了一声，他贪心个没完，一遍一遍地让柏林重复。
...
上次来郊城是夏天，这回冬天全然是另一幅面貌，担心持续的路途颠簸，池聿肩膀会痛，所以柏林在县里定好酒店，打算转天一早再回去。
晚上，池聿在房间里取出他的衣服，柏林洗完澡出来，看了眼问：“你明天要穿这个？”
“对。”池聿说，“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正式些好。”
“......”柏林劝他，“没必要，他们都...不在了，你穿这个会冷的。”
“外面套大衣。”
“套大衣也冷，你肩膀都还没有痊愈，不要再感冒了，到时候难受。”柏林摇头，“乡下的路也不好走，你穿羽绒服和运动鞋会舒服点。”
转天，柏林摸了摸他西裤的厚度，“你穿这个膝盖吹风会痛，真的不行。”
这话听着像质疑他有老寒腿，池聿听完更不愿意，坚持穿正装和皮鞋。
郊城不怎么刮风，但空气是湿漉漉的寒，上午有大雾，视野里白蒙蒙一片。
乡下的田埂泥泞，池聿见识过一次，但这次又刷新了他的认知。结着冰霜的窄窄田边，空旷的四下，池聿强撑着站直身体，霜慢慢融掉，沁进他的皮鞋，冷得没有知觉。
柏林父母的墓也和池聿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墓碑，只是两座坟坡。
到处都是野草，柏林把祭拜的东西放下，先拔掉四周显眼的杂草。
眼前的坟坡是岳父岳父的，池聿哪能坐视不理，想着怎么也要有儿婿的眼力见，走过去帮着一起清理。
柏林让他站背风的地方，开玩笑说：“你不要动了，让我爸妈好好看看你。”
他说完，池聿当真没有再走动，平和温柔地望着那两座坟。
烧完纸，柏林找来纸壳垫在地上，他跪下要磕头，池聿也跟着跪下来，和他并肩。
“我也该磕一个。”磕完，池聿说，“这次来得仓促，手臂还受着伤，应该体面点再过来的，但又怕你们不放心，所以就过来告诉你们，我会对他好，我父母也会对他好。”
“清明我再过来，到时候陪你们好好聊。”池聿紧紧牵着柏林的手，又深深鞠了一躬。
天阴沉沉，池聿卷起湿透的裤脚，皮鞋里全是沙泥，袜子也湿冷难受。
柏林真担心他着凉，回酒店赶紧让他去换衣服洗热水澡。
晚上躺在床上，池聿问他：“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柏林回他：“我喜欢你，他们就会喜欢你。”
过了会儿，池聿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想他们吗？”
怀里的人转过来，更多的是茫然，他摇摇头，“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有时候想也是很模糊的两个人形。”
柏林又转回去，也没有太多的伤心，可能那会儿他太小了，等长到明白这一切时候，早就忘了那份悲伤。
“我刚去榆京的时候，梦到过他们一次。他们没跟我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就走了。”柏林想起来，跟他说。
“没准儿他们今晚又会去你的梦里，告诉你喜不喜欢我这个儿婿。”
“你怎么说的这么��人。”柏林笑。
“你自己爸妈有什么��人的？”池聿开玩笑，“我以后去你梦里你也害怕吗？”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让我爸妈先去你梦里。”柏林故意发出阴嗖嗖的语调。
“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他们生气。”池聿捏掉他眼下的睫毛，低头在同样的位置亲了亲。
夏正年轻
池老师，章姨：这大孝子，有了老婆连姓都不要了
第70章 咒语
真被池聿一语成谶，柏林回榆京就开始重感冒，人烧得直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