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念卿
第83章 柔弱伶安反手一刀制服山匪
在村妇的注视下,江宁含住碗口,又再村妇期待的目光中松开。
江宁又吹动了几下,最终彻底放下土碗,抬眸笑吟吟开口,“用这么名贵的茶招待客人,太破费了。”
闻言,那几个村妇都面露疑惑,有人开口,“就是些碎茶叶,公子说笑了。”
“五两银子一钱的上好蒙汗药,哪里是说笑。”江宁抬手,将碗口倾斜,一碗茶水就这般倒在了地上,渗入脚下的泥土。
眼见于此,那些妇人也不再伪装了,立刻起身拉走了在空地上玩耍的孩童,接踵而来的是一群庄稼汉子,将三人牢牢围在了中间,手里或多或少都拿了家伙。
江宁不紧不慢的整理起衣袖,抬眸对上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虽是庄稼汉的打扮,身上却不见有多少尘土,挺直的腰背哪像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庄稼汉子?
江宁对上男人的视线,微微勾唇,“抢劫财物,重则砍头,轻则发配,我想啊,这么一村子的男丁都发配了,村里的孩子该怎么活?还有,那妇人给的茶,谋害朝廷命官,若是定罪,应当是死罪?”
男人看着江宁并不说话,其他人拿着锄头也没有多少表情,似乎对江宁说的那些罪状不甚在意。
也是,他现在到了人家的底盘,光看人数就很是不利,那他一番话哪里有什么威慑力。
身后,霖生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只等江宁一声令下。
江宁不慌不忙抬手制止,继续缓声道,“让我猜猜,看似一个普通的村子,为何会变成山匪,抢劫钱财,害人性命,无恶不作!”
“放屁!我们才没伤人!”一个刀疤脸怒道,恶狠狠瞪着江宁,恨不得一锄头砸过来。
江宁嗤笑,“重要吗?我倒觉得不重要,反正伤没伤人我说了算。就如你三年前下狱,不也是莫须有的罪名,是村子里抢了路过的商人才凑齐一百两把你捞了出来,你脸上的疤也是在狱中留下的吧。”
江宁说的没有半分偏差,刀疤脸眼中的恨意更凶了,脚步上前,又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带头的男人盯着江宁,好半晌才开口,“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并不想和朝廷作对,还请三位离开。”
“我等奉旨前来剿匪,山匪不除,如何能离开?”江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而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杀了我,毁尸灭迹,等着禹王将整个苍梧翻过来。
二、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束手就擒,我不为难你们的妻儿。”
刀疤脸忍不住嗤笑,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短刀,指着江宁说,“就凭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说完刀疤脸转头看向带头的人,“大哥,别跟他们废话,反正都是朝廷的走狗,杀就杀了!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还不等带头的男人说话,一群汉子蜂拥而来。
宋霄和霖生也立刻抽刀迎敌,和那二十几个人打做一团。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即便宋霄和霖生再怎么厉害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些人。
同时间,刀疤脸也瞅准时机攻向了江宁。
他们早听说了,朝廷派禹王前来剿匪,宋霄又带了个病秧子江宁,只要拿下江宁,他们还怕什么。
看着向他攻来的刀疤脸,江宁并不着急,也不曾闪躲。
就在短刃靠近他时,一柄长刀横在他身前,将短刀拦截,下一秒宋霄就出现在他的身前,一脚踹开了刀疤脸。
刀疤脸后退数步,被带头的男人接住,跟着男人也动了手,手中的木棍如长枪般扫来,武力明显比刀疤脸高出许多。
宋霄和他对上,两人连过数招都不见胜负,霖生也被另外的一群人围住,全无脱身的机会。
刀疤脸见状故技重施,不动声色的冲向江宁。
江宁本在看男人的招式,在感知到危险后侧身躲开,垂手间从袖口处掉下来一把短刀,反手擦过了刀疤脸的脖子。
血色涌出,江宁身子翻转来到刀疤脸身后,短刀再次抵在了刀疤脸的脖子上,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
江宁举着令牌,轻声呵斥,“谁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几乎是在瞬间,所有人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江宁,又再看到江宁手上的令牌后大吃一惊。
与宋霄对招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西北军千户应长州听候军令。”
话音落下,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喊,“拜见宁安候!”
刀疤脸捂着脖子的手慢慢垂下来,眼睛直直盯着江宁手上的令牌,他真切看到令牌上刻着的那个宁字,是西北军兵符不错。
顾不得抵着他脖子的短刃,刀疤脸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江宁蹙眉退开,若非他收手的快,刀疤脸这会儿已经是死人了。
宋霄没去顾忌那些,他快步走到江宁面前,从他手里拿过短刃,瞧着江宁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他不理解的太多了,不理解为何江宁手上会有西北军的兵符,也不知道这些山匪怎么会突然就成了西北军。
更让他疑惑的是,江宁一直病恹恹的,动不动就咳嗽晕倒,怎地这会儿就能跟人动手了,还占了绝对的上风?
对上宋霄狐疑的目光江宁并未解释,他转身坐回了大石头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兵符,好一会儿才开口。
“即是西北军,为何会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行当?”江宁看向应长州,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应长州抬头看了眼江宁,又很快低了下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江宁也不着急,侧目看向跪在地上的刀疤脸,脖子上的血还在流,有些渗人了。
江宁开口,“你说,为何。”
刀疤脸愣了愣,他看了看江宁手上的兵符,又去看江宁,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应长州身上,也没要开口的意思。
江宁挑眉,将兵符塞了回去,跟着抬起视线去看霖生,淡声道,“把里面的妇人和孩子带出来,我问一句,答不上来就杀一个,杀完为止。”
第84章 江宁与西北军达成交易
江宁语气很轻,话语中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应长州不敢拿全村的妻儿老小去赌,立刻开口,“如公子所言,救柯勇的那一百两是我们拦路截回来的。”
江宁挥手,叫停了要走的霖生,他看向应长州,语气平静,“继续说。”
应长州表情严肃,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道,“抢劫财物是我们所为,与家中妻儿并无干系,请大人明察秋毫,不要连累无辜。”
“决定权在你们手上,不在我这儿。”江宁歪头,“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便是宁安侯府不在,一帮铁骨铮铮的男人也不该沦落至此。说你们罔顾军令吧,还尊这兵符,即还认这军令,为何要干这些勾当?”
江宁的确不解,从应长州出手开始他便猜出了西北军的身份,拿出兵符也只为确认。
不管应长州认不认,见到兵符时定会有所反应,只需一瞬,宋霄便能攻下。令他没想到的是,应长州不仅认出了兵符,还认了这军令,彻底不反抗了。
怎么想都奇怪的很。
应长州咬牙,正要说话却被鲜血直流的柯勇抢了先,他抬头看向江宁,“不关大哥事,是我带着弟兄干的。”
江宁挪动视线看过来,“你继续。”
“为了重整西北军,重振宁安侯府!”柯勇说的不卑不亢,便是脖颈处血流不止也不曾露出半分痛苦,他坚定的看着江宁,说,“大人即拿到了兵符,定然是宁安侯府旧人,是侯爷和小姐极其信任的人。”
江宁没有说话,苏家和宁安侯府有交情,的确算得上宁安侯府旧人,却不是宁安侯和先皇后信任的人,他甚至都没见过。
柯勇继续说,“侯爷死后,西北军四分五裂,大哥带着我们这帮兄弟来了苍梧,目的就是为了保存实力,拥护小世子东山再起!”
江宁大概懂了,“所以,你们在尝到甜头后开始做起了土匪?”
“我们只劫财,并未伤人!”柯勇补充,同样是坚定的。
江宁笑了,“劫财也是犯法,伤不伤人并无区别。”
柯勇面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他低下头,“错是我犯的,与大哥无关,兄弟们也是被我威胁了,所有过错我一力承担!”
“那么大笔财物你拿什么承担?!”江宁语气加重,因为激动了些低头开始咳嗽。
宋霄顺势弯身下来,为江宁拍着后背,温声道,“你慢些,莫激动。”
江宁摆摆手,在呼吸平稳后才抬头,吩咐宋霄,“告诉阿钺,景山的行动暂停。”
宋霄应下,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条系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上,守在暗处的人看到自会前去通知。
江宁再次看向应长州,他问,“小世子如今何处?”
应长州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开口了。
江宁也不着急,只问,“你们既没忘了宁安侯,这些年想来也在暗中打听了不少京中的消息,可打听了我的身份?”
应长州抬头,“公子是江家二公子,禹王宋霄的人。”
“还有呢?”
应长州摇了摇头,并不知晓其他。
江宁轻叹,“看来西北军是只知打仗的一群粗人,消息很是蔽塞。”
江宁缓缓起身,微微拉开衣襟从里面扯出一块玉坠,通体暖白,是一块环形的玉环。
应长州一眼便认了出来,震惊的看向江宁,“公子是苏家后人?”
“我名江宁,家母苏瑶,苏家嫡长女。苏崇是我外祖父,我的确是苏家的后人。”江宁缓缓将玉环塞了回去,继续道,“祖父与宁安侯是生死之交,苏家也因宁安侯交好,支持大皇子被诬陷,偌大个苏家只剩下兄妹两个,比宁安侯府好不了多少。”
提及与此,应长州眼中尽是怨恨和痛苦,他低低磕下头去,“是西北军无用,未能救出苏大人家眷。”
“罢了,我知你们也有所行动,为此也损失了不少人。”江宁垂眸,继续道,“西北军解散十多年,我不信你们,你们也未必信我。直接些,告知我小世子如今下落,我替你们寻得,将兵符归还。作为交换,西北军日后须得为我办一件事,我可保证,并不损害世子和西北军的利益。”
应长州并未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和在场的兄弟做了眼神交流,许久后才开口。
应长州说,“当年侯府出事,有一队侯府亲信带着小世子逃离西北,原本的打算是将世子交给苏大人。岂料半路出了叛徒,小世子就此下落不明,这些年西北军分散各地,为的就是寻找到小世子。”
江宁扬眉,“如此说来,你们也不知世子的线索?”
柯勇捂着脖子上的血口子跟着叙述,“三年前我和两个兄弟外出打探,在郢州发现了西北军的联络暗号。岂料那是个陷阱,有西北军的兄弟先一步入了套,十几个兄弟只剩一人逃出。我们从中得到消息,当年世子在入京途中被埋伏,只剩一人带着世子入了京。
可那时的苏家已经出了事,总之不知发生了些什么,等我们的人潜入京城寻找时,只在乱葬岗找到了那个护卫的尸体,并没有见到世子。”
“等会儿!”江宁蹙眉,“你是说,在苏家出事后不久,世子也入了京,你们还在乱葬岗发现了护卫的尸体?”
柯勇点头,继续补充,“京里还有西北军,一直都在找世子,至今都没有结果。”
柯勇的话江宁没去听,只僵硬着把视线放到了霖生身上,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霖生傻傻站在原地,对江宁投来的眼神表示疑惑,为何好好的要看他。
宋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看了眼霖生,只是一眼便挪开,询问柯勇,“世子可有什么特征?”
柯勇蹙眉,仔细想了想,“世子出生时,侯爷为世子求了一个平安福,绣的是西北军图腾,一只雄鹰。”
霖生听着,下意识摸向胸口,还是有些疑惑,他瞧着江宁,眉头微微蹙起,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此刻的江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不耐的啧了一声,询问道,“可还有其他的?”
第85章 霖生一时无法接受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