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人踪 第133章

作者:覃子非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 强强 近代现代

“不知道呢。”小孩摇摇头,指着前面的一群牛,“那是小翔家的,那是黄文家的……我没见过你家的牛。”

眼看牛群大部队就要往前面偏移了,农子剑长腿一跨,一分钟就跑到了梯田上,“月歌,月歌,我分辨不出我们家的牛是哪只,都混在一起了!”

陆月歌熄了火走到田埂边,“没事的,应该还在那群牛里面,跑不到哪里去的。”

“有人把牛往那边赶了,我们家的牛会不会也跟着他们走了啊?”

“那我们下去看看。”陆月歌在车上拿了一捆绳子,和农子剑走下梯田,他拍拍农子剑的肩膀,“你别急呀,不会不见的。”

两人才走到梯田下面,陆月歌远远就指着一头牛说,“你看,我们家的牛不是在那里嘛。”

农子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几只牛刚在泥潭里滚过,现在更加分不出了好吗!“好几只在那里呢,都长一个样啊……你们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两人走进牛群里,陆月歌把自家水牛头上缠绕的牛绳解开,然后和手上的绳子打结接在一起,“接触多了就很容易分辨了,你看,我们家的牛比别家的高一些,两只角也小一些,角的间距也没那么大。”

“好像……是有这么一点。”农子剑还是有点懵。

“过几天熟悉了就很好认了,没人赶它们的话,短时间内它们也不会走远的,只要别让它们去吃别人地里的农作物就好,有些养久了的牛还会自己回家。”

“只听说过老马识途,原来老牛也识途吗?”

“我们家以前养的都会,天黑了就会自己回家。”陆月歌把牛绳的一端栓到了一丛灌木的主干下方,“栓在这里就可以了,这里草多,还有泥潭,饿不着也热不着它,我们上去吧,准备可以抛秧了。”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两人回到梯田上,田地里的泥浆已经沉淀,泥浆上面是半指深的水面,陆月歌先撒了一轮肥料,农子剑则按照他的话把五六捆禾苗放到桶里,站在田埂边开始往田里抛秧。

“大概按着这样的间距抛就好了,不要太密太稀。”陆月歌给农子剑做示范,根据重力原理,带着泥土的禾苗根部落入了松软的泥浆里,叶子则露在了水面上方。

陆月歌手上动作嗖嗖嗖的,抛进泥土里的禾苗间距很均匀。

农子剑试了一下,很快就上手了,“很简单嘛,比投篮还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陆月歌笑,“你在这里抛秧,我去上面犁地,上面还有一亩地。”

“嗯,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农子剑玩得开心,他在练手速,拿出了投篮的认真劲儿,一颗颗根部带着泥块的禾苗“噗通”“噗通”抛到泥浆里,这声音真好听。

陆月歌走到他身边,“你说话都不看我。”

“嗯?看你干嘛……”农子剑有些不明所以。

陆月歌凑到他耳边,“你干活的样子特别有魅力……想亲你。”

农子剑手一抖,一棵禾苗就抛偏了,他用手肘撞了一下对方,“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陆月歌笑着抹掉农子剑脸上的泥土,“我先去上面耕田了,等下就下来。”

“快走吧你。”种个地都要撩人,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他们家的这处梯田是长且窄的,不用进到田里弄脏脚,直接站在田埂边上把禾苗抛到田里就行了。

抛秧又比传统插秧快了不少,还不用弯腰,省时省力。

只用了一个上午,他们两人就耕好两块地并把禾苗都种下了,边上的大叔一家很是羡慕,也蠢蠢欲动想要买这样的机器。

中午回去的路上,他们还去小河边捞了田螺和河蚌,一个个田螺都有矿泉水瓶盖子大小,而且这个季节的螺丝屁股还很少有小螺丝,个大肉厚,拿回去用清水浸泡吐泥两天后,用刀背敲去尾部,再跟姜末辣椒大蒜酸笋一起爆炒,农子剑光是想想就流口水了,爆炒田螺,田螺三脚煲,可是每次聚会烧烤必点的两道菜啊。

“等后天晚上吐完泥了就给你炒,想吃多少都有。”陆月歌说,“我还买了一些干米粉,到时候给你试试做螺丝粉怎么样?”

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人,农子剑在陆月歌脸上啵了一口,“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月歌回亲他,“得夫如此,欲壑难填。”

“靠,去你的!”

下午,他们去了另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方耕种,这片水田很大,农子剑估摸着应该有两亩左右,水田的一边靠着很高高的土壁,另一边则靠着长满了水生植物的河沟。

耕地机进不来这里,只能靠人赶着牛拉着犁耙来回犁。

农子剑什么都要试一下,才扶着犁耙赶着牛走了两个来回,泥浆已经浸到他的膝盖上面,滚过泥潭的水牛甩着尾巴赶苍蝇,跟在后面的他也被甩了一身的泥巴,差不多变成泥人了,陆月歌笑个不停。

泥土被犁起来捣浑了,洞里的泥鳅也被翻了出来,陆月歌来回耕着田,农子剑拿着饭盒跟在后面,看到有泥鳅被翻起来就捡到饭盒里。

这块田地里泥鳅还挺多,个头比人的手指还粗-长一些,农子剑捡了大半碗饭盒。

泥鳅味道鲜美,煎炸炒炖,什么做法都别有一番风味。今早舅婆他们酿了一锅豆腐,分了几块给陆月歌,晚上刚好可以做一锅营养丰富的泥鳅炖豆腐。

这块地要种的是糯米,糯米的产量比粳米低些,所以价格也比较贵,包粽子、做糍粑和炸馍的时候都会用到糯米。

阳光直射,虽然只是站着抛秧,脚底下还踩着水,但农子剑还是出了很多汗,背后都湿漉漉的,半天就要喝掉一大瓶的水。

太阳下山了他们才收工,等回到家里天也差不多黑了,回到家后还要打扫猪舍、喂猪喂鸡,摘菜淋菜,做好饭煮好菜后,已经超过七点半了。

两天之内,两人把剩下的三亩多水田都种完了,农子剑没回来之前,陆月歌自己一个人已经种了六亩多的水田,黄豆也种了四亩多地,玉米和玉米也已经种了一些。

种完水稻之后,他们继续种玉米和花生,农子剑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耕地机了,干什么都有模有样。

这天,两人来到另一座山的半山腰种花生,他们到地里的时候,下面一点的地方已经有人在犁地了,陆月歌皱了一下眉头,他对犁地的中年男人说,“三伯,你这是不小心又越界了吧?”

陆百京因为土地问题和家族里有纷争,他阿爸阿妈去世早,家里的叔伯看他年纪小就偷偷占了便宜,东一点西一点占去了他的两亩地,还把容易受涝受旱的田地分给了他。

长大后的陆百京性格越来越刚硬,争吵失败之下就带着妻儿搬到了山上,最初住在山上的两三年,他们一家和寨子里的族人基本没什么来往,后来才慢慢缓和的。

一个冬季之后,地里会长起很多杂草,加上这里远离村寨很少有人到来,两块地的分界埂就会有些模糊,有人的犁耙就越界伸到了别人的地里。

陆华京瞧都没瞧他一眼,继续赶着牛往前走,倒是他那婆娘嗓门大得很,“这明明是我家的地,怎么就越界了!”

农子剑跑了过来,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能听出双方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好,“怎么了?”

上一篇:云泥之别

下一篇:一醉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