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良男不嫁豪门 第111章

作者:窥吴江 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近代现代

裴继州立即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忽的想起他装重病那回,裹着被子半路就发了一身汗,好了个七八成。他把易多言一卷,打包抗走。

小田园没被关进次卫生间,易多言花了一个小时教它叼拖鞋,准备等裴继州回来献丑,结果这回它屁颠屁颠地叼起裴继州刚脱下的拖鞋,放在他脚边,并响亮的嚎了一嗓子:“汪——”

裴继州居高临下,这小东西没能入他的眼。

跑车在夜中如咆哮的巨兽,裴继州的车技是在国外飙出来的。行驶过一半的路程后,后座的多多鸡肉卷嘤咛一声,蜷缩成虾米,浑浑噩噩中意识到在车里,问:“这是去哪?”

裴继州专心驾驶,这个点十字路口都是抓酒驾的交警,他踩着城区最高时速的线一脚油门滑过去,还有心温柔道:“去医院,你发烧了。”

“嗯。”易多言蹭蹭被子,沉浸在自己柔软的气味中,总觉得缺点什么,“你回来的好晚。”

这幽幽的声音,裴继州误会他是怪罪自己加班。易多言最近无事可做,每天不是下楼遛弯就是在家看剧,而他陪伴的时间的确太少。裴继州一时心急:“下次不会了,保证以后不加班了。”

私人医院已经提前准备好,像裴继州这样每年捐款的客户,都是金主爸爸。易多言持续高烧,裴继州抱他下车时已经昏迷了,护士测量体温,三十九度八。

护士抽血量血压,又是一番折腾,易多言迷迷糊糊的表现得极不情愿。裴继州只能按着他的胳膊,当着医生护士的面,一点也害臊,柔声细语地哄了几句后,飞快地对护士使眼色。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病房才彻底安静下来,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裴继州表面上感激不尽,其实心中像所有忧心忡忡的家长一样保持怀疑态度。

护士推车进来,足有三袋水,这被高薪挖来的中年护士长扎针技术非常好,针针回血。她看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忍不住发愁,病人血管太细,陪床家属太凶,深夜大凶兆!

她换了给小孩用的小针头,一针见血,总算松了口气。等她熟练地忙活完,推着车子走出病房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那个凶巴巴的陪床家属看病人的眼神温柔缱绻,棱角分明的侧脸十分英俊,这一幕仿佛爱情偶像剧。

拔针后,裴继州几乎是数着分秒渡过按压针孔的五分钟,只觉得难熬。

私人病房配套完善,应有尽有,像一间小型总统套房。裴继州湿了块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净易多言全身,这才匆匆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汽躺在病床上,又把易多言折腾得又是一阵嘀咕。

还不知道嘀咕什么,不满是肯定的。

裴继州非常无奈,在他的小屁股上抓了一把以示威胁,凑到他耳边说:“多多小朋友,我第一次伺候人,你就不能担待点。”

易多言迷糊却坚定地“唔”!

看来威胁和安慰的话都有效果,裴继州心里乐开了花,在他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睡吧。”

易多言不愧是个身强体健的年轻娃,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时甚至花了半天反应自己究竟在哪。他滚来滚去,直到把裴继州鼓捣醒了,额头上冷不丁地贴了个冰冰凉凉的玩意。

易多言一惊:“!?”旋即往被窝里缩了缩,怯怯地配合,“……别杀我。”

那是一只测温枪。

Bi——

易多言听见声音就懂了,那冰冷的塑料质感,翻了个白眼:“……”

裴继州憋着笑,懒洋洋地看了眼显示屏,“三十七度八!”好心情这下全毁了。

易多言土匪似的凶悍,抢下测温枪,抵在裴继州额头,绘声绘色地学:“砰——”

Bi——

在裴继州看小傻瓜似的眼神中,易多言装傻充愣:“三十七度九!你死定啦!”

裴继州体温高,易多言一年到头恒温,两个人抱着睡就是一个加热一个保温。

易多言吃过医院提供的病号早餐后,半小时就把私人病房玩腻了,“我要出院,咱们回去吧。”

裴继州拗不过他,打床头的内线电话,语气不善地让医生过来。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凌厉气势。

值班的实习男医生很年轻,还有点怕,同手同脚地走过来,直接把手搭在易多言的额头上。

裴继州登时坐直身子,都要发作了!

医生战战兢兢:“还在发烧。”他看见那个很凶的男人伸手点了点床上的病人,神色满意得不行。

裴继州教训道:“听到没有?”

“哼!”

病毒性感冒没那么快好转,医生说的不错,易多言还有点低烧,就是他精力太旺盛了。中午时开始升温,等路非凡来探病时,又超过三十八度。

路非凡禁网后过得特别好,吃饱喝足睡眠长,关键是还不用生气,来的时候红光满面。

易多言目测一眼,非常专业地评价:“胖了六斤半。”

“六点四!”路非凡不满地嘟着嘴,要不是裴继州坐镇,他都要扑倒病床上掐易多言了!

裴继州知道路非凡怕他,给两个娃留点私密空间,“我出去打电话,一会就回来。”

果然,他一走,路非凡踢掉鞋子盘腿坐在易多言的脚边,还掀开被子一角盖在身上,像个知心大姐:“你怎么啦,以前也没见你有什么头疼脑热的。”

易多言读大学期间没生过一次病,路非凡年年感冒发烧。

“我不想做设计师了,没劲透了。”

路非凡讶然:“你不是喜欢设计吗?”

易多言往后一倒,高高垫起的枕头堆蹦床似的晃晃悠悠:“突然不那么喜欢了,没劲透了。天天骂来骂去,抄来抄去,大半的精力都花在上面了,还不如做个画家呢,一张画卖个一两千也能活得很好嘛。”

他丝毫不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就是那个腐烂到流脓的根源。

易多言非常要强,上学时无论成绩还是运动会,都要拔尖。当他愤怒不平、追根溯源地要公平正义,可比起被抄袭被他人坐享成果,他更害怕是的他一笔一划造成的后果。

如果不画画,他会陷入恐慌。就像那时如果不救小林,他对不起自己的良知,可他招惹不起那些随之而来的后果。他怕他爱的人、在意的人受到伤害。

高考填志愿时,易多言率先考虑的是美院,现在偶尔回想起也会有一些后悔。他昨天认真思考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想过那种潇洒的生活,像事了拂衣去,却不必深藏功与名。他可以没有功名,因为平庸的人太多。

“对呀,那又怎么样吗,能炒作才能成名,成名才有粉丝买账么。”路非凡压根就没听,神飞天外,又跳下床,“我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