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第29章

作者:superpanda 标签: 年代文 业界精英 甜文 娱乐圈 近代现代

他再一次打量对方。

谢兰生的皮肤很白,半截莲藕似的小臂还有同样白的小腿从被剪的参差不齐的袖管和裤管中露出来,有强烈的视觉对比。

“……”莘野努力不让自己骂对方个狗血淋头,深深吸气,说,“衬衫,脱了。”

“啊???”

莘野不想再废话了,直接上手解扣子。谢兰生总习惯于把扣子扣到最上边的,莘野动手解开两颗,看到对方颈子和两边锁骨的交界处,喉头一滚。

谢兰生把莘野一拦,呆呆地问:“你干吗???”

莘野只是又重复道:“衬衫,脱了,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话到这里谢兰生也有点明白对方意思了,他有一些不好意思:“不用,真不用,我这样儿挺不错的,挺舒服的,没事儿。”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僵了会儿,知道对方想干什么那就非得干成不可,谢兰生被莘野气场压到有点受不了了,服了,妥协了,小声地道,“那谢谢了,等回头儿我帮你洗……就过一阵回北京的。”

“行了。”

虽说一个大老爷们光光膀子也挺正常,但谢兰生对当人面脱光了还有点抵触,于是背过身去,面向书桌,一颗一颗解了扣子,褪下衬衫,露出背脊。他把衬衫团在手里,从另一侧肩头上面rou地一下扔了过去。

莘野放肆地眯了眯眼。

对方背脊异常光滑,肩胛骨比较突出,中间脊柱深深凹入,刚才褪下白衬衫时蝴蝶骨上肌肉一紧,又一张,非常漂亮。腰细,有明显的两个腰窝,后腰以下突然翘起并隐藏到牛仔裤里。总体偏瘦,然而胳膊线条十分美好,不过分壮实,也不孱弱,腋下到腰再到臀这一收一放的线条也十分美好。

“行了……”谢兰生手叉在腰上,侧过脸向后面瞥,“真谢谢了,以后会还的。”

见谢兰生不好意思,再加上还想看更多,莘野临时改变主意,一扬下巴,说:“裤子,也脱了。”

“啊……?”谢兰生可有点懵了。

裤子也脱?

这不好吧。

他没忍住,用左右手死死提住他自己的两边裤腰。

“别废话。”

莘野一向气势惊人,几步走过去,两只手从对方腰的左右两侧伸了过去,在谢兰生腹前一合,直接解他的皮带扣。他用长长两根手指把皮带的尾端抠出来,一掰,退出扣眼。

他自己其实也有一点不懂为何想看。

谢兰生:“……喂!!!”

正好美国回来的摄影师祁勇晃悠进了屋子,看到这幕吓一大跳!他在美国“见多识广”,想到莘野在一开始就答应了加盟《生根》,咂摸砸摸,觉得自己咂摸明白了,仿佛知道什么真相,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屋内,谢兰生是彻底服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简单和粗暴了,但他实在不能退让,两手死死扯着裤腰带,喝道:“莘野,别闹!咱们是中国人,不是美国人,不能只穿裤衩子的!”谢兰生在电影里面见过海滩上的美国男人,形状都被勒出来了,好恐怖。

他一边用手提着裤腰带,一边拱对方,想让莘野离开自己。

莘野见他实在抗拒,誓死不从,停手了,决定放过谢兰生,拎着衬衫回去了。

…………

十分钟后。

莘野站在洗衣盆前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等等。他是回来看熊猫的……为什么就洗衣服了?

而且他还打算明天早起大约半个小时从谢兰生枕头旁边把脏裤子也拿出来。

莘野皱眉,手叉着胯,垂眼看着破洗衣盆,好半晌,突然有些认命似的把白衬衫往水里按。

然而几下以后,就在莘野要把领口也一把按进水里时,宛如碰过什么开关,他的手突然停住了,几根手指捏着领口竟舍不得按下去了,僵在那里,被引诱似的。

四下无人。十分莫名,鬼使神差,莘野好像魔怔一般,就把现在还干着的领口内侧拎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一股干爽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兰生你可真机灵,为了不洗这个衣服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第15章 《生根》(十三)

谢兰生与新的团队按照进度拍摄下去。怀孕、产女、被踢进河等等内容结束以后,中期剧情开始了。兰生喜欢尽量按照播放顺序安排场次,他觉得用这种方式演员更易递进情感、进入状态。此前,片中的大女儿、二女儿、公公、婆婆也进组了,全部都是业余演员。

女主“彩凤”的三女儿在一岁时被送人了。她被公婆告知说,长辈病弱,家中贫困,已经无力迎接新丁,年龄最轻的三女儿必须要被扫地出门,她不能因她的无能给周围人增添悲苦。公婆还说,他们这个三女儿的新“父母”是大城市人,不能生育,喜欢女孩,而且竟然愿意支付250块当作“送女”酬劳。

彩凤也没什么办法。她失去了一个女儿,可还有两个女儿,日子只能一天天过。她没办法自己养大她最爱的两个女儿,况且,与其他的人们一样,她也认为孩子必须拥有“完整”的家庭才能不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与女儿们的幸福比,她自己又算什么呢。

丈夫愈发肆无忌惮,他会当着闺女的面直接扒掉妻子裤子,还让两个女儿“祈祷”“招弟”。

他也开始勾搭寡妇。彩凤开始不能接受,可亲戚都劝她“懂事”,认为这样“也挺好的”,说,只要丈夫心在家里,不离婚也不什么的,以后能带男丁回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这些亲戚包括公婆,包括父母,也包括兄弟姐妹,他们最常说的话是“你们总归是一家人,他肯定是这世界上对你们仨最好的人了。”

可是彩凤时常低喃:“活着太苦,也太累,等着死的日子好长。”

这天剧组要拍的是丈夫带着唇印回家,彩凤内心十分痛苦可实在是无能为力。

小红小绿拿着口红,用手抹掉顶端一点,看看莘野,然后在他两边脸上一点点画口红印儿。他们先把一个唇印印在一张红稿纸上,再照着画,十分努力。

谢兰生见了,觉得他们两个呆子简直画的惨不忍睹,说:“这……也太大了……他被恐龙给亲了吗?咱们是拍《生根》还是《恐龙特急克塞号》呢?”

小红小绿并不知道《恐龙特急克塞号》,问:“什么什么什么号?”

谢兰生奇了:“咦,你们两个不知道吗?前两年播的日本片。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人间大炮二级准备!人间大炮发射!轰!”发射完,坏人就“呃”地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