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妖怪不许单身 第128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甜文 近代现代

薛蒙这回没敢尖叫,他捂紧了快跳出喉咙的心脏,真心实意地对姜婪说:“下次我们还是走路吧,我觉得走路挺好的,健康,还能锻炼身体。”

姜婪眨了眨眼睛,拿头顶的角拱了他一下。

薛蒙被他拱得坐在地上,眼神还有点发飘:“我觉得现在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说着又把姜婪的大脑袋往一边推了推:“你先别拿嘴对着我,不然我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要一口咬掉我的头。”

怪鸟被一口咬掉头的场面,大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了。

姜婪不再故意吓唬他。他化为人形,蹲下身盯着薛蒙的右手:“你手下面按着的是什么?”

薛蒙猛然回头去看,就见乱蓬蓬的枯草堆里,散落着一截灰白的手骨。那手骨还有半截卡在石头坟的砖头缝隙里,像是从坟里伸出来的。

而他的手,刚刚正按在手骨上。

薛蒙:!!!

他连滚带爬地起来,恭恭敬敬地朝坟堆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类的告罪话。

姜婪则蹲下身,顺着手骨露出来的砖缝,将坟堆扒开一个缺口,露出内里的情形来。

薛蒙告罪声一顿,惊诧地看着坟堆中的枯骨:“这坟怎么是空心的……”

紧接着想起来什么,脸色顿时白了白。

“这就是……活人坟?”

他进来前看的那些有关三水村的帖子里,就有一个讲了活人坟。

姜婪低低嗯了一声,指着坟堆里的枯骨道:“三水村那些过了六十岁的老人,应该都在这里。”

活人坟,顾名思义,就是安葬活人的坟墓。

在早些时候,有些地方的人认为,老人过了六十岁就该死了,若是不死,那就会折损子孙的福寿,叫做“活子孙寿”。过了六十岁还健朗的老人是不受子孙待见的。子孙会用砖石垒起一座刚好容纳一人的坟,将老人安置在坟中,每天送一次饭就加一块砖,三百六十天后把坟的缺口彻底堵上。就算安葬了老人。

有些老人侥幸撑过了三百六十五天没死,就会被活活封死在坟里。

姜婪以前见过活人坟,但远没有三水村的数量多。

这些坟堆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有的新有的旧,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延续的。

薛蒙浑身冒寒气,这一座座坟堆,就是一条条人命。

他四顾环视一圈,越看觉得心惊。他甚至还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座插了花圈的新坟,他想起之前村里才办了丧事,去世老人正好六十岁……他心头一沉,大步走到新坟前,本想确认坟中老人是死是活,却在看到坟中景象时生生钉在了原地。

“姜婪……”

他声音抖得厉害,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姜婪闻声过去,就见那座新坟没完全封死,坟里躺着一具被吃干净了的新鲜尸骨,尸骨旁边,还有一只没长成的蛊雕。体型也就半人大小,但鸟喙和爪子都已经足够尖锐。

姜婪是喜爱幼崽的,但是对于这些蛊雕的幼崽,却生不出一点爱护之心。

他徒手将准备攻击的蛊雕抓了出来,皱眉忍耐它刺耳的叫声。叫薛蒙将包里的绳子拿出来绑住它的翅膀,又折断它的鸟喙和利爪防止逃走,之后将叫声凄厉的蛊雕倒吊在了一棵枯树上。

凄厉的婴儿啼哭声顿时一阵阵回荡在坟地上空。

薛蒙被他的操作搞得有点慌:“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是我在这里等。”

姜婪环顾一圈,指着后面扔着的一副棺材,对薛蒙道:“你去棺材里躲起来,免得我等会儿顾不上你。”

薛蒙有点发憷,但也知道自己留下会拖后腿,只能硬着头皮到棺材边,一边挪开棺材盖,一边祈祷里面千万别有死人。好在这真是口空棺,他松了一口气,迅速躲进去,然后合上了棺材盖。

外面已经能听到好几道越来越近的叫声,如魔音穿耳,薛蒙听得几乎想拿头撞棺材板。

好在很快又有一道低沉又带着威严的低吼打乱了凄厉的叫声,回过神来的薛蒙揉了揉发疼的耳朵,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被小蛊雕的叫声引回来的是两只体型更大的蛊雕。比之前被吃掉的五只还要大些。姜婪猜测它们应该就是小蛊雕的父母。

两只蛊雕盘旋一圈,发出愤怒的啼声,一左一右从空中俯冲向姜婪。

姜婪越战越勇,昂头又发出一声低吼,露出尖锐的獠牙,迎面冲了上去……

***

三水村之外。

寂静夜幕之下,一条鳞片灿金的龙由远及近,他的身姿矫健,羽翅有力,每扇动一次,头顶汇聚的乌云就黑沉一分,厚重的云层里电光游走,随时酝酿着雷暴和大雨。

应峤担心姜婪,没有和陈画等人会合,而是先一步赶来了三水村。

抵达时,三水村包括周边的山丘和树林都已经被鬼瘴所笼罩,涌动的鬼瘴还在不断往外扩张。

他俯首往下看,金色龙瞳危险眯起,伴随着一声低沉龙吟,一道刺目的闪电迅疾劈向鬼瘴——

刺目的电光将浓黑的鬼瘴撕开一道缺口,应峤看准方位,尾巴一甩,便疾冲了进去。

穿过鬼瘴之后,应峤就看见了三水村,破败的村子安静矗立在黑雾之中,俨然已经和鬼瘴融为一体。村口的大树只剩下枯枝,路边的野草枯败,墙上苔藓是不详的黑红色……

应峤落到地面,疾步村子里走去。

往前走了一段,空气中的血腥味就重起来。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满地零碎的羽毛和污血,以及一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心中的担忧越发浓重,一张俊脸紧紧绷着,几乎是飞奔到了近前。

地上那人被绳子绑成了粽子,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身上的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应峤不适地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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