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第50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爽文 古代架空

“老大说,在他心里,相伴一生的人很重要,不能随便就找一个人凑合,他不喜欢的一个都不会要,喜欢的用尽各种办法也要追到。”

对于李重说的这些,沈卿钰了然——这确实很符合陆峥安的个性:对于势在必得的人,他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陆峥安就独独喜欢上他,还非他不可了。

李重又看了看他神色不明的脸,然后斟酌着说道:

“您可能疑惑,老大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你,还放弃一切,抛弃自由自在的生活,追您追到了景都城。”

沈卿钰抬眸看着他,眼神中的疑惑确实如他所料。

“我以前也疑惑这个问题,但现在我和您相处时间长了之后,好像有点明白了。”李重说道,“或许,是因为您身上有他母亲的影子。老大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也是陆伯母,所以才会对您见过一面后就念念不忘吧。”

“陆母?”沈卿钰问道,“你见过陆峥安的母亲?”

“嗯,我在小时候只见过陆夫人几面,但她留给我的印象还是很深刻。”

李重提起陆母神色回忆,然后又详细和沈卿钰说了一下陆思沐的事情,以及前任寨主的事。

“您的相貌和陆伯母大不相同,但是你们性格却有共同之处。”

沈卿钰问:“共同之处?比如?”

李重沉思着,喝了一口酒:“你们都一样的坚韧、独立、倔强。”又道,“以前老大总说您身上有股劲儿,应该就是这种无论遇到任何打击,都不被影响,能从风雨中快速站起来的坚韧吧。”

——他眼中的沈卿钰,对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向来都是矢志不渝、竭尽全力地去完成,哪怕变法失败,也打击不到他,他很少受到结果的影响,而是一直坚定不移地朝着心中目标前进。

他又看向沉默的沈卿钰,说道:“您像她又不像,您比她更坚强一点,因为老大以前总和我说,他每次看到对着蜡烛垂泪的娘亲,都会感到很心痛,但又无可奈何。但您不一样,您不会为过往的事追悔,您总是会往前看,在您的身上,看不到太多的脆弱,更多的是一种向上的生命力。”

“所以,就是这样坚韧不拔、风雨不催的您,才让老大为之锲而不舍、一心追逐吧。”

沈卿钰没有应答,而是道:“听陆峥安说,你以前曾做过官?”

——他其实看的出来,李重比其他人更通透一点,这种通透在他和陆峥安身上都没有,但在李重身上却有,他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甚至句句都鞭辟入里。

“嗯,但很快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李重笑了笑,喝了一口酒,眼中沉着过往,低声说了句,“做官可比参军难得多。”

然后又想起什么,摇了摇头,道:“当然,做王爷,比当官更难。”

听到这句,沈卿钰也沉下心来。

——在这复杂的时局当中,做土匪反而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但陆峥安却选择了最难最危险的一条路。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手却无意识攥紧,垂下如蝶翼一样的睫羽,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心在思绪中几度起伏,脑中突然回响起段白月问他的那个选择。

看到他的心事重重,李重突然想起件事。

“噢对我差点忘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沈卿钰,“这是老大今天寄过来的信,交代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我和胡斯都没拆开看过,本来打算今天去府上交给您的,但现在您来了,我们也不用跑一趟了。”

说完,就站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您可以回府后慢慢看,我们晚上先去当值了。”

“好。”

……

回府后,沈卿钰拿着手中的信封,缓缓拆开了封泥。

信封还带着墨香,显然是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陆峥安狗爬一样的字,还有一贯肉麻的语调。

信上写着:

【卿卿见字如晤。

自出征以来,阿钰没有给为夫寄过一封信,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怪为夫那日不告而别?阿钰见谅,离别愁绪总会伤人,我一人承受就算了,不忍心再传递给你,更怕见到你后就不想离开了,所以阿钰不要怪为夫好吗?

这几日西北战事吃紧,我在晚上巡完营后才得空给你写信,当提笔写信的时候,发现实在有太多话想说,阿钰切莫嫌我啰嗦。

西北的捷报传到景都了,你夫君我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应该也传遍了大街小巷。怎么样,有这么一个英勇无畏的夫君,有没有感到三生有幸?玩笑讲完,只是想告诉阿钰,莫要担心我,我在西北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全须全尾的(各个方面)。

只是尤其担心远在景都城的你,我担心你有没有食欲不振、是不是又瘦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有没有被谁为难,以至于每次上战场的时候,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赢。

我怕我回不来,我怕没人再给你撑腰,我怕没了我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朝廷中那群豺狼虎豹。所以我已向老皇帝传信,此战结束后,我要留在景都陪着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看不到你我夙夜难寐。

西北的太阳很毒,但风景却别有风味,这里有景都没有的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有流沙干涸的沙床、有比大雁飞得还高的秃鹫、有民风淳朴的牧羊人、有被流沙吞噬后呼啸的风墙,波澜壮阔、风景迥然。

本该是令人赞叹的奇景,但看多了,却总有些乏味,总觉得还不如我们院中种的那株红梅好看。

怀念院中拥着你一起赏梅的日子。

西北的风是刮刀子一样的疼,在这大漠之中,风霜也要夹在脸上,真担心来日回到景都后,阿钰都不认得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了,唉,要知道我也就这张脸能入你法眼了。

这里到处都是大雁,我本想猎两只寄回来给你,但想了想寄回去也不大好看,还是算了吧,免得把本就诗意的相思弄得啼笑皆非。

塞外大漠孤烟直,长河总是在落日之前圆了一次又一次,我望着几次落下的夕阳,心中只想起了你,归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我想念你想念的寝食难安。

人总是在离别后幡然醒悟,我在一次次月圆了又缺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我爱你,阿钰。

等我,我会尽快回来和你相聚。

——爱你的夫君

陆峥安亲笔】

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指尖猛然一颤,手中的信再也拿不住,信纸哗啦啦掉在了地上。

而那一向清冷淡漠的人,此刻的眼眶却不知何时红了一片。

第38章 得知真相

三月底。

初春的风从边塞刮到了景都城的皇宫,当玄武大殿前方的石阶中的一缕浮光掠过时,殿中端坐龙椅上的帝王眼神凝聚起来。

而此时金吾卫的传令声穿透三重门阙:“宸王凯旋归来——”

尾音撞上殿中垂落的七十二道珠帘,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像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军的奏乐。

而分立于两旁的百官们举笏回头张望。

急切的议论声。

“来了。”

“王爷来了。”

“将军回来了。”

正在这时,最后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的遮挡时,男人银甲上的鳞片正巧发出冰裂般的光,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持银枪步伐坚定沉稳地从门外走来。

直到走到殿正中央。

抬手卸下刻着古老罗纹的头盔,男人掀起铠甲衣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朝座中的泰和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幸不辱命,平安归来。”

随着他走近,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影近乎是挡住了整个玄武殿门口的光,近乎是遮天蔽日,当他跪下去的时候,才能从他宽厚的肩膀上窥见片刻天光。

随着他的跪地称臣,立在一旁的文武百官无不惊愕和赞叹:“二皇子年纪轻轻气势非凡”、“后生可畏年少有为啊”、“此番战役算是崭露头角了”。

从头到尾用一双欣赏和激越目光看着陆峥安的泰和帝,从陆峥安单膝跪地的那一刹那,露出极其满意的笑,他含着笑意道:

“起来吧,二皇子,让朕仔细看看你。”

陆峥安沉着一张脸,缓缓抬头站起身迎像泰和帝的目光。

泰和帝仔细端详着他这个新认回来的儿子,看到他比以前晒得更黑了,但目光却更坚毅,身上还带着战场回来的煞气,唯独那弓着的眉宇现在因为有了战功,更显桀骜。

整个人都仿佛锤炼过的宝刀,闪着凛然又锋利的光。

越看越满意。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彷佛透过他肩上铠甲鳞片上的光,恍惚之中穿过那些梦中出现的岁月,见到了那个首次告捷、在大殿中同样朝着先帝俯首、扬着眉宇的自己。

这是他心中属于下一代的承接。

此次早朝,主要围绕着陆峥安深入漠北、大败鞑靼、斩获敌方首级,收复西北被侵占的城池的话题进行。

为了给陆峥安封赏,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早朝的泰和帝,今天在他班师回朝的时候,特意召集朝中大臣来开这个早朝。

一场朝会下来。

年仅二十岁的宸王被赏世袭爵位,因其西北战功,还被封为北大营的骠骑将军,统领北大营军机事务。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陆峥安在景都也不再只是挂名的闲散王爷,还有了兵权实权。

从头到尾,端坐在龙椅右首的温泽衍,全程静立其旁、神色安然,无人见到他深藏衣袖下那只攥紧的手。

温泽衍不是没有听到那些大臣交头接耳的声音,其中最刺耳的是:“以后这太子谁来做可不一定”、“我看陛下是想扶持宸王”、“宸王深受陛下宠信啊”……

而对这些大臣的议论,主角本人陆峥安却没有太多反应,直到封赏结束后,他都是神色如常,一众大臣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

直到看到那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宸王在经过大殿外旁的束身镜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还一脸严肃地在镜子前仔细端详。

一众朝臣纷纷侧目。

——殿外的束身镜本是给上朝官员自省容貌、保持礼仪用的,王爷这是何意?

陆峥安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因为他正对着镜子里变黑的皮肤而发愁,阿钰皮肤那么白,会不会嫌他黑?

而且怎么感觉,这胡子好像没剃好啊?到时候见面的时候,阿钰会不会嫌他扎人?

又隔远了看,看到自己肌肉更结实了、身材也更好了,又满意地点头。

果然,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

皮肤是晒黑了点,但应该能变回来。

而这时,寿熹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宸王殿下,陛下有请。”

眉毛挑了挑,陆峥安虽归心似箭,神色却不变,转身道:“请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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