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清风
到了后。
看着四周的侍从,各个身挂大刀,确实如宋靖所言,有人把守。
但陆峥安却没有太在意,而是戴着面具,飞到房顶,从房顶揭开瓦片,然后往里面扔了一个石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引起那群值守的人注意。
“谁!”一群人听到声音就跑了进去。
这时,陆峥安从房顶飞身下来,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大摇大摆、动作迅速地走了进去。
而其中,竟无一人发现他的踪迹。
——不得不说,得益于以前当过土匪的经历,这一切对拿越狱当饭吃的陆峥安来说,进行的既顺利又熟练。
而很快,在那群人回来之前,陆峥安就摸到了温泽衍密室的地方。
密室并不难找,但里面的机关却错综复杂。
陆峥安虽然确实算得上是越狱经验丰富,但并不是像武侠话本写的那样,无所不能。
所以找机关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其中避开了无数的致命机关和暗箭毒药,他才摸到一片石壁。
石壁上有一块中间凹进去的地方,一看就是需要拿什么填补然后才能打开机关。
陆峥安没有耐心去找这个所谓的机关密钥,直接用一根铁丝从中间的缝隙穿进去,往旁边使了一道巧劲,强行打开了锁芯。
“哗啦——”一声,沉重的石壁门自动打开,灰尘扑鼻。
当门打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阵刺鼻的熏香,那熏香味道很像梦蝶香。
在灰尘没有散尽的时候,密室里面的景象也无法看清,他心里还在想:
这温泽衍到底在密室里面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重兵把守,还层层机关。
难道里面藏了龙袍,或者什么传国玉玺?亦或者是金山银海、盖世宝物?
等灰尘散尽后,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首先注意到的是一片明黄。
——确实如他所料,温泽衍真的在密室里面藏了龙袍。
而这并不让他意外,甚至不藏才让他感到稀奇。
而真正让他意外、甚至震惊的是,当他靠近之后,看到的挂在墙上的或大或小的画像。
那画像中,一身白衣、身姿如雪、容貌清冷的人,分明是他日日夜夜朝夕相处的王妃。
是沈卿钰。
在不可置信中,他用力一扯,掌中蓄风,一把将那泛黄的画卷扯了下来撕碎,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力道太重,而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机关声响起,一道沉重的石门从刚刚挂着画卷的位置渐渐打开。
完整无缺的墙上露出一个洞,显现出里面的光景来。
他眯着眼睛去看,待看清后,额角爆裂。
一双漆黑的眼睛,似卷入风暴,蓄起沉沉的浓墨,显现出滔天的愤怒来。
——那墙上,依然挂着沈卿钰的画像。
这幅画卷比外面那些画卷都要新很多,显然是新画的。
只是,不同于外面的密室正常的起居画像,这幅画像却暧昧横生。
因为那画中的人衣衫半解,正对月独酌,情态半醺,眉目含情。
……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露出来的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是一副风月图。
是孕中的沈卿钰的风月图。
或者,直白一点说,是沈卿钰的春宫图。
而藏这个图的人,藏着什么心思,近乎昭然若揭。
颤抖的手用力攥紧,直到攥到指骨发白。
时间不知过了很久,密室内一片寂静。
他都没有从这冲击性极强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直到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他转头去看。
“不知二弟,今日这一副梁上君子的做派,来我密室,到底意欲何为?”
坐在轮椅上的温泽衍朝他轻轻一笑,面带不解地说道。
第51章 暴怒
在沉寂了片刻后。
鼻间的梦蝶香越来越浓,熏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
眼前密室的画像和温泽衍伪善的笑容,好似扭成了一个奇异的雾团。
意识一时之间有些模糊。
而不远处的温泽衍还在问他:“二弟这是怎么了?”
“闭嘴!”额角青筋跳动,他用力甩了甩头,睁大眼睛,让模糊的意识回归清晰。
待意识回归后,他重新看向眼前的温泽衍。
拳头攥的咯咯作响,眼里的滔天愤怒不减分毫,他咬着牙刚想开口。
却在见到推着温泽衍的侍从的脸的时候,再次愣住。
——那侍从身量削瘦,而令人难忘的是他那张清冷如霜、眉眼熟悉的脸。
和沈卿钰竟然只差分毫!!
陡然间,他一把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劲风袭来,身上的黑袍因为他的蓄力,而猎猎作响,整个人显现出一种可怕的气势。
身影如鬼魅的风,极速朝坐在轮椅上的温泽衍逼近。
只消片刻,他就赤红着一双眼睛逼近了温泽衍。
随着他逼近,那推着轮椅的侍从被他蓄满风暴的眼神,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语含恐惧地朝他说:“王、王爷,您——”
还没说完,就被陆峥安迅速点穴,话音只留在了喉咙间,身体也瞬间僵住,一动不能动。
只能看着如鬼刹一样极速逼近的男人,一把掐住了坐在轮椅上的太子。
那男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温泽衍,你这个畜生!!”
而随着他用力,温泽衍苍白的皮肤上瞬间出现红印。
可即便是被男人用极大的力道给掐住脖子,温泽衍也没有分毫惧色。
他顺着男人身后往后看,也注意到了墙上的画像,在涨红的脸上扯出一丝极其不以为然的笑容,语气淡然道:“只是一个画像而已,二弟又何必动——”
最后一个“怒”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很快,男人一拳打在了他腹部,瞬间肺腑都被打碎的感觉,让温泽衍唇边都流出鲜血来,可即便这样,也并没有让他有多少狼狈,依然是嘴角含笑,神色从容。
“只是画像??”陆峥安紧紧掐着他的脖子,额角青筋都因为极端的怒意而跳动不已,整张脸黑如锅底,眼里蓄着十足的杀气,他攥着他的脖子,用力推他,直到连人带椅一把掼到墙边,轮椅和墙壁发出碰撞的巨大闷响,在这爆响之中,他的语气含着十分悲愤,“你画的什么像!你知不知道你画的什么!”
而那侍从看着这样恐怖的陆峥安,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间发出恐惧的呜咽,而这声音也引起了陆峥安的注意。
他转眸用赤红的眼睛冷冷扫了一眼那长得和沈卿钰七分像的侍从,用几乎要将温泽衍掐死的力道狠狠握着温泽衍的脖颈,声音沉着杀意:“还敢找一个和他长得这么像的侍从,日日肖想觊觎!你这个心思龌龊的混账!!”
“哈哈哈,二弟好、好急啊、哈、哈,”温泽衍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了,却还有力气讥笑陆峥安,他的声音也透着冷意,“看到你这幅样子,真的、太好笑了,哈——哈——”
“哼!”陆峥安没有给他留太多机会说话,收紧了手上的力道,青筋暴起的瞬间,他一把将他从轮椅掼到了地上。
扬起的拳头还没砸下去,就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声。
一群带刀侍卫闯了进来,看见如今的一副景象,纷纷惊诧不已,连忙拔刀:
“保护殿下!!”
说完,就拔刀朝着陆峥安挥去。
在长刀从自己身侧挥过的刹那,那方才还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是何时起身,快速来到那挥刀的侍从身后,而那侍从手上一轻,刚刚还握在手里的刀瞬间被他夺了过去,接着眼前一黑,他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那好似头领的人看到同伴倒下,疾步朝陆峥安挥去大刀,眼里划过一抹狠厉,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嚷:
“宸王狂性大发杀人了!!宸王要杀太子!!”
只是还没喊几句,一道黑影从他身旁掠过,刀光闪过,脖子上一凉,他就失去意识,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如鬼魅一样,埋在黑暗中的男人,手上和脸上全部溅满了他身上的血迹,如从地狱中爬上来的修罗。
即便到现在为止,他只杀了那大声叫嚷的侍卫一个人。
可全身的气场仍然可怖又惊人,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剩下的侍卫都拿着刀,在一旁兢兢战战、不知所措。
有人还在颤抖着喊:“你、你放了殿下……”
刚说完,就失去意识,再次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双眼充血的男人,握着刀光凛冽、锋利的大刀,扬起冰冷的笑容,沉着声音问他们:“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留下来救他,然后被我杀死,或者是赶紧跑,保住自己的狗命。”
不用多纠结,那群战战兢兢的人,瞬间消失的没影了。
而劲风袭起,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卷,被陆峥安挥着刀全部粉碎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从地上一把拽起已经失去意识的温泽衍,足尖轻点,离开了原地。
……
来到了一个破庙。
破损的庙宇灌入狂风,映照着供奉在神庙中的地藏王,吹开盖在地藏王脸上的红布,显现出神像上那双破损又涂着猩红的眼睛,而庙内寂静万分,唯剩下坐在神佛前喝酒的男人,和被他扔在佛前的太子。
整个氛围,好像是来自地府的审判一样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