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第82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爽文 古代架空

……

在灯火微明中,陆峥安将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沈卿钰放在床头让他靠在枕上,起身简单披了件外袍,从壁龛中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就开始在铜盆旁净手。

净完手后,他又拧干锦帕擦了擦床上的人的额头,帮他把脸上的汗擦干净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再次洗了一次帕子后,绕过他腰间中途却被沈卿钰拦住:“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某种因体力被迫透支的无力。

陆峥安揉了揉他的头:“乖,夫君替你清理一下,不然睡觉不舒服。”他的神情极为认真,甚至都看不出一丝旖旎。

倒是让沈卿钰感到难堪,雪白的面颊染上红意,他微微别开了头,却也没拦他清理的手。

一切做好后,陆峥安放下锦帕上|床将其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心疼:“都红了好像。”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沈卿钰别开头斥了一声,“闭嘴。”

男人轻轻一笑:“害羞?”沈卿钰眉头皱起没有回他,却不敌他非要狎弄他,那人还低着声音回味,“阿钰刚刚舒不舒服?”见他不答,陆峥安就拉着他手,促狭不已,“应该是很舒服的,不然也不会咬着夫君不放还那么——”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恼怒推开打断,“闭嘴别说了!”

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了,狭长的眸中好似喷着火一样,陆峥安知道不能逗弄太狠,不然气出好歹来,他还得心疼。

只是拿出刚刚从壁龛上拿到的药瓶,用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刚刚掀开怀中人腹部上的衣襟,手就被条件反射地攥住,带着惊疑的声音传来:“又要做什么?”

“替你擦妊娠油。”陆正安小心挪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起身来到他床侧,不容拒绝地掀开了他腹部单薄的里衣,待看到雪白一片高高隆起圆润的腹部,他没忍住低头在上面温柔地亲了亲。

在沈卿钰疑惑的眼神中,他解释道:“你之前总觉腹胀,孩子踢你让你难受,擦油可以缓解你的肿胀,也可以保护你的皮肤,以免日后诞下孩子的时候,突然松懈下来,到时候肚子上就容易留纹路。”

他拿着药油往手心上倒,药油化开一股药香味传来。

他伸出手在他腹部上,往从下往上、从四周往中心拢靠,抚摸涂抹,声音含着笑意:“我们阿钰长这么美,肚子上留纹就不好看了。”

他的动作轻柔又极为讲究手法,一看就知道练了很久。

对于腹部时而随着摩挲传来的温度,沈卿钰没有再拒绝,这几个月来,陆峥安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还有些过度关心,所以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静静抬眸,看向殿外已近丑时的夜色,沉默下来。

陆峥安也注意到他的视线,随着他往殿外看了看,轻声唤道:“阿钰……”

沈卿钰回过神来:“嗯?”

看着床上的人,陆峥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涂完药后,自顾起身净手,再次来到床上,揽住沈卿钰,叮嘱道:“我已和段白月说好了,以后每隔一日他便来替你擦药油,你若不喜旁人亲近,自己擦也可以,但一定要小心腰,别伤到自己和孩子。”

“若你实在不喜擦药,我也让他替你做了个外服的药,熬制喝下,也可以缓解你现在的肿胀不适。”

因他突然提起来的话题,气氛一时间有些沉滞。

沈卿钰沉默下来,目光几度在他抱着自己的手和殿外月色中逡巡。

陆峥安揽着他,避开他涂抹过药油的地方,在腰际细细摩挲。

沈卿钰有点痒,挣开他的手:“别揉了。”

“阿钰。”男人像突然想到什么,在他耳边问道,“你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了吗?”

对于他这个问题,沈卿钰有些愣住,摇头道:“尚未。”

——从一开始意外怀孕,再到后来二人成亲,他都很长时间之内,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即将产子的事实,所以关于孩子的名字,他真的还没有认真想过,也没有思路。

后来,他们忙于夺嫡争斗一事,更加没空去细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可陆峥安真的提起的时候,他才记起,确实应该给孩子想个名字了。

腹中孩子随着月份变大,性别也早就明了。

他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

陆峥安作为大夫,当然也知道。

只是,取名一事,是否应该仔细考虑,择最好的名字方才寓意吉祥呢?

他在这边自顾思索,拥着他的陆峥安却轻轻一笑,突然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沈卿钰转眸看向他:“什么?”

“叫包子怎么样?”

“什么?!”

原以为他想到什么好名字的沈卿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蹙起眉头,确认道:“你说叫什么?”

“包子啊。”陆峥安抚摸着他的肚子,回道,“陆包子。”

沈卿钰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叫包子?”

包子?不是吃的吗?为什么要取一个食物的名字?

“很简单啊。”陆峥安伏在他肩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天天被他爹爹顶,又软又嫩,不就是包子吗?”

说着,他还故意曲腿在沈卿钰臀部用力顶了两下。

“陆峥安!”沈卿钰顿时怒了,一把用力推开他,满面怒气,“取名乃人生大事,你竟如此草率!还拿这个调笑!”

陆峥安双手撑着头,靠在床头,笑意盈盈:“我这不是见气氛太严肃了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对他的解释,沈卿钰仍然是没好气,转过身没理他了。

“好嘛,我错了。”见他真生气了,陆峥安连忙揽过人抱怀里,认真道歉,“我不开玩笑了,孩子名字由你来取,姓沈或者姓陆都可以。”

“取好后,你修书一封告诉我。”陆峥安轻轻吻了吻他耳垂,笑着道,“你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取名字肯定比我取好听。”

沈卿钰任由他圈着,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殿外长夜。

殿内长明烛火业已燃尽,室内一片安静。

陆峥安将头伏他肩头,嗅着他脖颈上的梅香,往他肩头拱,声音不舍:“哎,真舍不得离开你和孩子。”

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可以长相厮守的,哪知好不容易赢了,还得被迫分离。

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渣,他何至于和自己妻儿分离?

而因那个人的通敌卖国,边塞流离失所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所以这一仗,他必须得打。

但责任是责任,不舍是真的不舍啊。

他轻轻啄吻着他的耳垂,问道:“阿钰,你会不会也如我不舍你一样,舍不得我?”

闻言,沈卿钰静静背着他,目光沉静如湖水。

并没有回他这个问题,手心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但他的异常,陆峥安却没注意到,见他沉默,以为他还在为刚才取名的事生气,又道了一次歉:“好了嘛,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其实……”热气喷洒在沈卿钰颈间,陆峥安说道,“也不是想问你舍不舍得我,而是想问你爱不爱我。”

他将声音放低:“因为我这么爱你,真的很想听你亲口说,你也爱我。”

他的声音带着期盼、和长久以来得不到回应的失落。

沈卿钰滚动着喉结,在床侧攥紧了手。

男人却没在意,很快从失落中恢复过来。

“不过没关系。”陆峥安搂着他的腰,不在意地亲亲他的侧脸,“等我得胜归来,届时,我要亲耳听你说你爱我。

吻了吻他鬓边发丝,他的声音温柔:“我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待你生产之日,我会抽空回来,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我再走。”

沈卿钰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说话。

唯有烛火轻轻摇晃,墙上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

沉寂片刻后。

“阿钰……”陆峥安看着怀中的人尤其乖巧,眼前冰玉一样的耳垂格外诱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转过来好不好?我想亲你。”

不等沈卿钰回答。

他便轻轻抓过他的手让他转过身来,抬起手掐住他的下巴,唇印在他唇上,撬开他的舌关,和他交换了一个炙热缱绻的吻。

沈卿钰放松手心,抬头微微迎合着他,顺从地张开唇舌与他纠缠,放在床侧的手,也轻轻揽住他。

一吻毕,二人静静相拥。

殿内一片寂静,连烛火也好似燃尽。

夜色如墨,而涌动在那漆黑瞳孔中的情绪,好似蕴含着不知名的风波。

有低语来到沈卿钰耳边:“阿钰,你明天送我出征,好不好?”

没有沉默太久。

极轻的一声:

“好。”

……

而此时,殿外不远处天光,暮色褪去,黎明将至。

黎明最后一缕月光落下地平线的时候,大军开拔。

战鼓声、唱和声、马蹄声响起,狼烟割裂天穹,城墙上遍插黑红色的“棠”字旗帜,随风而猎猎飘扬。

城关外不远处排列着黑压压一群、由陆峥安带领的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大棠军队。

陆峥安独自立于队伍首列,一身银白战袍,手持长枪,他身后是被陈飞牵着威风凛凛的战马。

虽已为帝,沈卿钰却只是简单身着一身素白长袍,来为他送行。

他们身后是千军万马,但此刻的两位陛下,却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沈卿钰的手被陆峥安抓着,男人不放心地对他叮嘱:“到了边关,我会每隔一周给你寄信报平安,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回信。”

“好,我会给你回信。”沈卿钰点头,又说道,“兵部尚书步大人与你同行,此前他于北翼一战中,颇有经验,你若有不懂之事,可向他取经。”

“好。”陆峥安又看向他腹部,眼里带着担忧,“奏疏累牍,切莫过于劳累,量力而行;至于变法一事,不用操之过急,徐徐图之,若有拿不准之事,可修书与我,我与你共同商讨。”

他极为关切地拉紧了他的手腕,语气严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万事以自己为先,不准让我担心,知道吗?”

“好。”沈卿钰看向他,认真承诺,“我会注意身体,你别担心。”

“嗯。”陆峥安一把将他拉住怀中,抚着他的发丝,眼圈泛红,“好。”

——早知便不让他来为他送行了,可真的在离别之前见不到他,更让他心悸。

鬼知道他在第一次出征之后,有多后悔没亲自再见他一眼,往后在西北那些无法安睡的夜里,他都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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