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丑夫郎 第46章

作者:林沁人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满十天后,换了这种轻薄些的透明药膏时,简如脸上比较浅的疤竟淡去了不少,边缘已经彻底消退,和旁边皮肤相比,除了白一些,几乎看不出异样了。

锦容看了,觉得满意,只是提醒他不要太乐观,剩下的药膏也不管用的部分,才是最难办的。

简如高兴地握着二姐的手,说:“哪怕只是这样,我都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锦容提醒他这些天注意饮食,还有要提前吃的药,简如心里惦记动刀的事,紧张的不得了,哪里记得住,幸好二公子都帮他一一记着。

这五天左右没事做,简如就想去医馆帮忙,二公子怕他在家有时间更是乱想,就同意了。

夫夫两去跟李老夫人说一声,第二天就跟着大哥锦丰一起去了医馆。

这些天锦容专心在家琢磨过几天动刀的事,没怎么过来,锦丰正天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下子二公子来了,倒是能让他轻松不少。

简如记得婆婆的交代,把诊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跟伙计要了防护的药草,在二公子的诊室里煮上,又用布巾泡上药汁,做成下半张脸的面罩,给二公子戴上了。

都准备好了,简如就去外面忙,时不时地进来看看二公子。

他本以为二公子在医馆的时候少,病患应该不大认识他,但没想到他好像还小有名气呢。

上午来了个老人家,见了二公子就惊讶道:“这不是李家小神童吗,最近身体好啊,能出来看诊了?”

二公子笑着起身跟老人家打招呼。

那老者把手腕伸过去放到脉枕上,回头跟简如说:“我跟李老大夫熟,这孩子小时候就给我开过药治过病,你别说,那小小年纪就不比大人差,我那时候肠胃弱天天闹肚子,就是他给治好的。”

简如惊奇地眨眨眼,二公子把完脉,顺手把病患送的粽子递给他。

老者纳闷地打量着简如,“你是李家什么人啊?”

简如抱着装粽子的篮子说:“二公子是我夫君。”

那老者就笑道:“你倒是会嫁人。”

第48章 医馆偶遇

快中午那会儿, 李老夫人带着金婆婆一起过来,两人手上提了两个大食盒,是来送饭的。

老账房在李家医馆做的年头多了, 年纪与李老夫人也差不多, 熟得很,见状便开玩笑道:“呦,大公子在医馆坐诊, 可没怎么见到这待遇!”

李老夫人听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说:“这不天暖和了, 我出来溜达顺便送个饭。”

她和金婆婆将食盒打开, 饭菜一样样布出来, 大公子洗了手过来, 完全没气恼的样子, 还去叫小弟和夫郎过来趁热吃。

他们姐弟几个都很疼这身体不好的最小的弟弟, 母亲偏心也觉得是应该的。

简如帮二公子把口罩收好,两人洗了手也过来坐下。

两老太太是吃过了才过来的, 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吃。

李老夫人就坐她幺儿后边, 时不时问句“上午累不累、衣裳穿得够不够”,又到诊室里看了一圈, 把严严实实的窗缝又推得合得紧紧的才算放心。

这一天, 李老夫人时不时就“溜达着顺便过来看看”, 下午又足足来了两趟。

第三趟过来, 已经过了申时。

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到账房那看账本,还把简如叫过去,让他跟着一起看,时不时问他这里懂不懂, 那里明不明白。

看了一阵,她就探头看外面的天色,但也没催促什么。

这么看了几次,简如明白了。

他找了借口出去,到二公子那诊室等着,等看病的病患出去称药了,才凑过去在二公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二公子听完,便笑了笑点点头。

收拾好东西,二公子便去跟他娘说,准备回去了。

李老夫人果然高兴地起身,和锦丰打了招呼,就一起往回走了。

李老夫人已经退了一大步,忍着担忧和顾虑,还是让他到医馆看诊,二公子理解她一时没法完全放开的心情,总要给她时间慢慢去适应的。

白天都在医馆忙了,简如今天还没认字练字,吃过饭散了步就要补回来。

简如临二公子的字有些日子了,但他写出来的字跟二公子的并不是很像。

初看在结构上有几分相似,说好看算勉强,难看也绝对说不上。他运笔力气比较大,字体粗,因为不是太有耐心,所以收笔快而急,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有点矛盾的奇妙的字形。

二公子看了,并没像当初自己练字那样严格要求他。他觉得简如这样写就很好,字随人性,很有简如的风格。

简如字认得多了,也能和二公子一样,晚上睡前捧着本书看看。以前二公子看书,他就觉得羡慕,现在自己也能看了,就很开心。

他还给自己定了任务,每天要看够五页,一页都不能少。

晚上睡觉前,他和二公子两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在床头各看各的,有不认识的字,或者意思不明白的语句,就随时问。

这会儿,简如就指着书页上的一处问道:“宁可正而不足,不可……不可啥?”

二公子就指着上面的字慢慢地读:“不可邪而有余,这句话是在劝人克己向善,不要让功利心胜过道德心。”

简如点了点头,继续看。

看着看着,整个人就滑下去,头枕到二公子大腿上看去了。

二公子低头看他,提醒道:“累了就不看了,这样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简如听见答应了一声,却好半天都一动不动。

二公子无奈,把手里的书放一边,弯腰去抱他起来。

简如不敢把自己重量都压他手臂上,只好随着他坐起身来。

二公子却没让他坐回旁边,而是用手臂揽着他,让他靠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给他当支撑,让他舒服地继续看书。

这姿势没法再拿一本书看,他索性跟夫郎一起看同一本,时不时给他讲讲。

这么看了一阵,可能是因为姿势太舒坦,简如眼皮直往下掉,不大会儿,二公子轻轻把他手里的书拿开,他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二公子把他放床上时,简如眼睛睁了睁,眼看着要醒,嘴里咕哝着:“我不能睡,才看了两页。”

二公子弯着腰给他掖被子,轻声哄他,“小如很乖很努力了,夫子允你放假一天,好好睡。”

简如半睁半闭着眼睛嘟囔,“严师才能出高徒。”

二公子说:“不差这一天,明天再严。”

简如就意志不坚定地完全闭上眼睛,踏实睡了。

二公子一时还不困,就坐在旁边继续看书,看了一阵,身旁的夫郎就翻了个身,又过一会,又翻回来,还去扯自己的衣领。

二公子见状,下床找来蒲扇,一只手撑着脑侧,侧身躺着,给他扇风。

这次简如终于睡踏实了。

二公子用被角给他盖住肚子,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去医馆附近的成衣铺子看看,给夫郎挑一件布料更轻薄些的衣裳穿。

第二天,简如就多了一件背心,质料柔软凉滑,胳膊露着,肚子也盖住了,睡觉凉快多了,他特别喜欢。

这天,二公子还是在诊室给人看诊,简如按李老夫人的意思,跟着老账房学做账。

到了下午,伙计说药柜那边忙不过来,跟账房讨人过去帮忙,简如让伙计先过去,自己把手里的账目整理好了,跟老账房说一声,也过去了。

他到那帮着拣药称重,眼见着这一阵忙得差不多,才从柜台后面出来准备去账房,就见前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简如愣了一下,行礼道:“是陈婶啊,您是哪里不舒坦来看病吗?”

陈婶往前两步,眼神里还满是惊讶,她说:“我是来给家里小孙子开些调理肠胃的药材,”说着,她眼睛上下打量着道,“简如,还真的是你,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简如笑了笑,低头看看自己,说:“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吧。”

陈婶摇头,“哪还那样,好些日子不见,你这脸上白得,都快发光了,这身上也有肉了,不像以前瘦巴巴的。”

她看着简如的脸,疑惑地道:“我看你这脸上的疤怎么也淡了呢,这孩子还越长越好看了。”

简如还是有些不习惯别人当众夸他,何况是关于他最介意的容貌的夸奖,他不大好意思地扯了扯陈婶的衣袖,让她跟自己到一边说话。

这会儿陈婶已经过了刚开始的惊讶劲儿,她说:“刚才我看见你,不大敢认你,就问了旁边的伙计,他说你是这家医馆的东家?村正说你是到镇上找活做了,怎么就成这里的东家了?”

简如摇摇头,“我不算什么东家。”

陈婶说:“我说也是,你来镇上找活也就大半年吧,做啥能来钱那么快买下这么大间医馆。那你是在这里当伙计呢?”

简如又是摇了摇头,说:“陈婶,我是嫁进李家了。”

他以前瞒着村里人,是怕事情不落停,惹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被撞见了,以后他在医馆做活,就免不了还要经常被村里人遇上,就没必要继续瞒了。

那陈婶一听,又睁大了眼,在简如身上质料一看就上乘的衣裳上扫来扫去,又看看医馆里来来往往的人,羡慕道:“简如啊,你还真有福气。”

简如没吭声,当初背后说他天煞孤命克父克母的人里,说不好就有眼前这一位。

简如没什么耐心应付她了,说:“陈婶要开药就去药柜那边……。”

陈婶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声问:“你听说张娇家的事了吗?”

闻言,简如一怔后,才开口道:“我好久没回村里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陈婶的表情有埋怨,简如明白她的想法,他当初和张娇关系那么好,别人看着是他在张娇出事后就一走了之,也不像以前那样帮忙照顾张娇他娘,显得无情无义。

不过简如并不在乎村里人的想法,他不愿意为了些虚名让自己委屈。

陈婶叹了口气,说:“张娇他娘上个月死了。”

闻言,简如并不十分惊讶,那老太太身体本就不好,本也撑不住几年,张娇他哥又是个不孝顺的,对她不会好。

简如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回头看了看二公子的真是那边,见他正低头在忙,他不动声色地低声问陈婶道:“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江茂才了,他最近回过村里吗?”

陈婶听了,说:“我正想跟你说他呢,这娃子也是好阵子没回来过,说是在郡城做活呢,不过听他家人说他隔段日子就往家里去封信,最近这封信说是要年底才回来。”

陈婶又絮絮叨叨说了村里一些事,简如心里有事,没怎么搭她的茬。

陈婶说得无趣,就又四处打量这医馆,问道:“这李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已经娶妻,你嫁的是他家老二?”

简如点了点头。

陈婶脸上瞬间有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试探道:“我听说,这李家二公子身体一向不大好,很少出门?”她心里已经在想象一个干枯病痨鬼的样子,想着这简如到底还是命苦,李家虽好,但这夫君要是早逝,他一个没靠山的哥儿,还不是得被婆家欺负死。

又想,怪不得李家愿意让他进门,原来是娶进门伺候病痨鬼夫君的。

简如不想和人谈论二公子的事,眉头皱了起来,不想说话,想把人打发走了。

这陈婶却自己个儿说得来劲,什么三从四德都来了。

简如耐心用完了,拉长了脸,张口就道:“你到底是来给孙子瞧病的,还是来嚼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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