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10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所有人都吃了,他这才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就是坐在对面的谢云澜比平时多看了他两眼,叫他有些不安,忍不住弯腰藏起自己的脸。

吃完饭照例还是洛瑾年洗碗,早上吃的饼子,要洗的碗筷不多,但洛瑾年还是磨磨蹭蹭洗了好半天。

林芸角把二儿子送到大门口,拿一个小布袋装了几张早上才烙好的饼子。

谢云澜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稍稍皱眉。

“在找什么,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林芸角顺着他的目光往院里看了看。

“无事。娘快回屋里吧,晨起风大,仔细吹多了又头疼。”

把林芸角劝回屋里后,谢云澜叫来妹妹,“我书房的桌上有个药膏,你洛哥哥手伤了,若他还疼,你就替我给他,别说是我给的。”

玉儿虽然不知为什么不能告诉洛瑾年,但还是点点头,眨巴眨巴大眼睛。

林芸角已回屋里踩织布机了,织布机咕噜噜响起来,洛瑾年在灶房里听到这动静,就知道谢云澜已经走了。

他轻轻松了口气。

晨风吹过,带来后院泥土湿润的清新气息。洛瑾年确认谢云澜已经走远,这才挽起袖子,往后院走去。

地翻好了,水也浇透了,就等下种子。他得再去看看,规划规划哪垄种什么。

谢洛风吃完早饭就被几个相熟的少年叫走了,说是镇上有家铺子要搬货,工钱现结。

林芸角没拦着,只叮嘱他早些回来。

见洛瑾年往菜园去,林芸角从织布机前抬起头,透过窗子看了看,扬声叫小女儿:“玉儿,去后院帮你瑾年哥哥,看看要做什么。”

谢玉儿巴不得能跑出去玩,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往后院去了。

路过书房时想起哥哥的嘱托,就折返回来,拿了药膏揣在兜里,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找洛瑾年了。

“瑾年哥哥!”

小姑娘声音清脆,像清晨立在枝头叽喳的雀儿,洛瑾年正蹲在垄边挖坑,闻声抬起头。

“娘让我来帮忙!”谢玉儿凑过来,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好奇地看着平整的土垄,“我们要做什么呀?”

洛瑾年想了想,从旁边捡了根细树枝,在松软的土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

“这块儿,”他用树枝点了点靠近院墙、阳光最充足的那一垄,“土肥,阳光好,种小白菜。小白菜长得快,二十来天就能间苗吃。”

树枝移到中间:“这块地土也肥,但下午会有些荫,种苋菜。苋菜耐阴,可以一茬一茬地割,能吃好久。”

“等过阵子天气再凉快些,还能再撒点萝卜籽。萝卜长得慢,但能存到冬天,不怕吃不完被冻坏了。”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再普通不过的常识。乡下人过日子,什么节气种什么,怎么安排轮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学问。

可谢玉儿听着,眼睛却越来越亮。

“瑾年哥哥,你懂好多呀。”她托着腮,一脸崇拜,“娘以前种菜,都没分这么细。她总是随手撒一把种子,长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洛瑾年被夸得耳根微红,低下头,用树枝无意识地划着脚底下的土块:“这没什么……乡下人都知道。”

“可我就不知道呀!”谢玉儿笑嘻嘻的,“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下种子。”

洛瑾年起身,去屋里取了昨天谢云澜给他的种子。

还有一些是林芸角找出来的菜种,种子是旧年剩的,用油纸包着,保存得还好。

他小心地打开,小白菜的种子细小黑亮,苋菜的种子更小些,是褐红色的。

“你用小铲子,在这儿,”他在划好的垄上点了几个位置,“挖浅浅的坑,大概一拳那么深就好。”

他没教过别人,有点生疏地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

第9章

谢玉儿立刻懂了,拿起小铲子认认真真地开始挖坑。

她力气小,挖得慢,但每个坑都挖得仔细,深浅差不多。

洛瑾年则跟在她身后,蹲下来,用指尖捏起一小撮种子,小心翼翼地撒进坑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撒完种子,再用脚踩一下把坑填平,压实。

一个挖坑,一个撒种。

谢玉儿偶尔会问“这样行不行”,洛瑾年就探头看看,点头说“很好”。小姑娘便弯起眼睛,干得更起劲了。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前院织布机规律的响声,伴着院墙上短暂停歇的鸟雀的叽喳声。

下种子种菜这种事洛瑾年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再熟悉不过。

做农活不可能不辛苦,家里农忙的时候,洛瑾年整日面朝土背向天,额上淌下的汗流到眼里,火辣辣的,得好一会儿睁不开眼。

打理家里菜园虽说不那么累,但种的菜再好,也一口都落不到自己嘴里,依旧让人觉得又苦又累。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上,谢玉儿干累了,也嫌太阳晒,拉着洛瑾年一起坐在屋檐下休息。

洛瑾年坐在阴凉的檐下,端着一碗水,看着面前这片已经下了一多半种的菜地。

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洛瑾年已经知道了谢家一家子都是好人,所以才能对他这么好。

谢家人和他原来的家不一样,家里吃喝都有他一份,要是这片菜地的菜长出来了,也肯定会让他吃。

小白菜先长出来,嫩生生的,叶片肥厚,绿得透亮。间苗的时候,可以掐最嫩的菜心,煮一碗清汤,滴两滴油,就鲜得让人吞舌头。

苋菜会慢慢长高,叶片紫红紫红的,割了一茬,没过多久又会长出新的一茬。炒着吃,或者用开水焯一下,拌点蒜泥和醋,天热时吃很清凉爽口。

萝卜要等到秋深。叶子长得蓬蓬勃勃,地下的萝卜悄悄膨大,等到霜降前后拔出来,水灵灵的,能炖汤,能腌咸菜。

腌好的萝卜干切碎了,用香油一拌,能配一冬天的粥……

“瑾年哥哥?”

谢玉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洛瑾年眨了眨眼,发现小姑娘正歪着头看他:“你怎么发呆啦?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他慌忙低头,连忙端起碗猛灌了两口。

可心里那股暖融融的期待,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要是他可以再待久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悄悄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不对,他能住到现在已经很受谢家的恩惠了,没有理由再死皮赖脸总住着。

而且说不定哪天谢家觉得不方便了,就会让他走,他怎么敢想这些?

那个念头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怎么也挥不去。

谢玉儿拍拍手上的土,捧着脸看着面前这片菜地。

“听说苋菜炒鸡蛋可好吃了,等明年我生辰,洛哥哥做给我吃好不好?我可以大方分一半鸡蛋给你。”

洛瑾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心里那点不安和惶恐,忽然被冲淡了些。

他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嗯。等长好了,我给你做。”

“好!”谢玉儿笑得眉眼弯弯。

“哦对了,你不是手疼?这个给你。”谢玉儿从兜里掏出一小罐药膏给他。

瓷白的小瓶子看起来十分眼熟,和之前窗子上放的那个一模一样。

难道是谢云澜托谢玉儿给他的?

洛瑾年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应该只是看着像,兴许他们家有很多一模一样的药膏呢。

他说了声“谢谢”,挖了点药膏抹在手上,细微刺痛的掌心感到一阵清凉,几乎觉不出痛了。

下完种子,洛瑾年去井边打了半桶水,用瓢舀了,仔细均匀地浇透,种子要是缺水就长不出来了。

谢玉儿跟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用小手捧着水,一点一点地洒。

*

林芸角从织布机前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织了大半个上午,该歇口气了。

她走到后院门口,本想喊孩子们喝口水,却看到菜园里的景象,脚步顿住了。

洛瑾年提着水桶浇水,谢玉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小手比划着。

菜园收拾得整整齐齐,垄沟笔直,土面平整,显然已经全下种了,连地也快浇完了。旁边搁着的小铲子擦得干干净净,装种子的油纸包也仔细折好。

林芸角看着,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

这孩子是真的很勤快,也很踏实,眼里有活,总抢着干活却不求回报。

勤快能干的孩子总是讨人喜爱的,林芸角一开始只是想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打发打发时间,但洛瑾年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几天洛瑾年的胆小慎微和勤奋能干,她全都看在眼里,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大儿子愿意娶他。

确实是个好孩子,现在林芸角都有点不舍得让他走了,想着等二儿子回来,就和他商量商量洛瑾年的去留。

她想认下洛瑾年这个大儿媳的身份,不光是嘴上说说,叫一声“嫂子”,是要让亲戚和邻里都知晓的。他们这儿办白事都是儿媳操持的,等家里的债还了,还得让洛瑾年操持大儿子的白事。

她没出声打扰,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快晌午时林芸角简单弄了晌午饭,把早上剩的饼子热了热,再炒了两盘菜就差不多了。

炒菜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谢玉儿进来催她,林芸角也就不细想了。

吃饭时,还想着和二儿子商量洛瑾年去留的事,她是挺喜爱乖巧的大儿媳的,但还得去探探二儿子的口风,看他乐不乐意。

平时她看谢云澜对洛瑾年挺关照的,但她知道自己儿子是有主见的人,面子功夫做得再好,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连她这个亲娘有时都看不透。

洛瑾年要收碗筷时,林芸角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下午等洛风回来了,你跟他一块去城外捡点栗子吧。”

上回王婶跟她说栗子熟了,她就一直想着去。

捡栗子也不是什么累活,让洛瑾年去了还能顺道散散心,不然他总憋在屋里,伤也好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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