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大佬徒弟的崽 第49章

作者:红笺七字 标签: 仙侠修真 生子 穿越重生

  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容青玄的休舍。

  熬过了两个漫长的夜晚后,容青玄沐浴更衣,在青竹峰弟子的簇拥下前往祭剑台。

  庄严肃穆的祭剑台前,白锦年与岚吾君并列而坐,其他峰主则列坐在二人身后,个个敛容屏气,正容亢色。

  容青玄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踏上玉石长阶。

  白锦年见容青玄来了,立刻看向玉无欢,玉无欢起身道:“青玄,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青竹峰好好休养几日吗?”

  容青玄道:“既是我青竹峰的弟子惹出的祸事,我这个做师尊的,怎能置之不理?”

  说着向白锦年问礼道:“青竹峰峰主容青玄见过掌门。”

  白锦年淡淡瞥了容青玄一眼没有说话,岚吾君趁机道:“容仙师不在绣房里准备嫁妆跑到祭剑台来干什么?一会又是天雷又是血雨的,冲撞了你与玉仙师的喜事怎么办?”

  容青玄凉凉瞪住岚吾君:“多谢岚吾君关怀,岚吾君管好自己的事便好,容某的事不劳您费心。”

  说罢,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钟厌九的身旁。

  钟厌九十分应景且难得的穿了一件灰袍子,见容青玄坐了过来,紧张地问:“容容,你还真来了?”

  容青玄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看了坐在钟厌九身后的丹阳子一眼,丹阳子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举眸看向远方。

  容青玄便也收回了目光,压着声音对钟厌九道:“我要的东西呢?”

  钟厌九双眉紧蹙:“你先告诉我你要假死药干什么?”

  “既是求假死药自然是求活啊。”容青玄好言好语地说,“阿九,你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钟厌九犹豫了一下后将一粒樱桃大小的药丸塞进容青玄的手中:“容容,药给你,你可不许乱来啊。”

  容青玄小心珍重地将假死药纳入袖中:“放心,我绝不乱来。”

  “还不开始吗?”岚吾君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容仙师都来了,他的徒弟呢?怎么还不带上来?”

  白锦年遥望了下天际,冲着执法长老白迟镜道:“时辰已到,带人上来吧。”

  “是。”白迟镜对身旁的弟子耳语了几句,不多时,只见两名执法堂的弟子带着龙篱踏上祭剑台。

  龙篱颀长清俊的身影自白玉长阶后一点一点显现而出,数日不见,龙篱似乎消瘦了许多,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骨骼的轮廓异常清晰,乌目清亮,神色疲倦,高束的马尾松松垮垮,凌乱的碎发随风飘在面前,使那张原本就带着三分破碎感的俊颜更加摄人心魄。

  容青玄在见到龙篱的一瞬便白了脸。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龙篱,十指紧攥,指节泛白,眼中一丝表情都没有,思绪亦像是神游到了九天之外,木然僵硬,仿若被摄了魂的醒尸一样。

  钟厌九望了魂飞魄散般的容青玄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身缚拴天链的龙篱有气无力地走到祭剑台前,无神的目光自台上诸人面上扫过。

  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扫,不想,却是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无比思念的身影。

  龙篱一愣,只当自己思念太甚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便定了定神,小心地抬起眼来,朝那个身影出现的方向细细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龙篱轻颤着向后退了半步。

  他难以置信却又激动无比滴望着容青玄,无神的双目中,光华重现。

  “师尊?”

  龙篱颤声呼唤。

  声音乘着清风吹入容青玄的耳中,搅得他心肺生疼。

  “师尊!师尊!”龙篱发狂般朝容青玄扑了过去,执法堂弟子见状飞扑而起将龙篱踹倒在地,用两把长剑将龙篱叉在了地上。

  拴天链似被龙篱的举动激怒,闪动着灵光缩紧了半圈,隔着数丈远的容青玄清晰地听到了龙篱骨骼崩裂的声音。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却被一旁的玉无欢不动声色地按了住。

  容青玄看也不看玉无欢,只望着倒在地上咬牙相撑的龙篱,他忽然希望快一点,快一点请出诛邪剑,快一点让龙篱解脱,不要再让他受拴天链的折磨!

  那可是上古神器拴天链啊!别说龙篱身上只有一半的魔血,便是全盛时期的霜傲天也抵不住拴天链的威力!

  “还不行刑吗?”容青玄冷淡道。

  岚吾君颇为意外地回头看了容青玄一眼,笑笑:“白掌门,容仙师都等不及了呢,快些吧。”

  白锦年挥了下手,立刻有弟子冲到龙篱面前,将他架起来捆在了通天柱上。

  高耸入云的通天柱睥睨苍生,龙篱匍匐在其身下,宛若一只毫不起眼的蝼蚁,执法堂长老白迟镜声如洪钟,缓慢而清晰道:“暮苍山青竹峰第三十九代弟子龙篱,凡人之体,实为魔修,以下犯上目无尊长,寻衅挑事滥杀无辜,今请诛邪剑,废龙篱之魂身,肃清邪佞,以儆效尤。”

  白迟镜声落之时,一把熠熠生辉的银色长剑携风带闪从天而降,横在掌门白锦年面前。

  白锦年缓缓起身,便是要催动诛邪剑。

  “且慢。”人群中,有人忽然道。

  众人齐齐朝声音所来之处望去,却见容青玄不慌不忙站了起来。

  钟厌九眉心一跳,玉无欢亦变了脸色,钟厌九慌乱地望着朝容青玄看过来的人,小声道:“容容,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你可不要乱来啊!”

  玉无欢亦道:“青玄,你想干什么?”

  容青玄冲他二人笑了笑,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走向白锦年。

  他端然站在诛邪剑后,透过诛邪剑散发出的凛凛灵光仰望着白锦年道:“掌门师兄,青玄有一不情之请。”

  白锦年目光冷到了骨子里,克制而不悦地说:“你欲请何事?”

  容青玄顿了顿,道:“请掌门师兄允许我亲手了结了那孽徒。”

  一语出,全场哗然。

  正在饮茶的岚吾君放下茶盏,哂笑着睨着容青玄:“容仙师要亲自动手啊?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白掌门,既然容仙师有这等觉悟,咱们便成全了他好了。”

  白锦年沉默地审视了容青玄片刻,一挥衣袖,将诛邪送至容青玄手中。

  容青玄紧握诛邪剑,冲着白锦年一拱手道:“多谢掌门成全。”

  说罢,在众人的注视下款步走向通天柱。

  龙篱虚弱地抬着头,卑微不舍而又虔诚依恋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容青玄。

  翩然而起的蓝袍在容青玄身后猎猎飞舞,似要随时带着他远赴云天,龙篱不禁一颤:“师尊……”

  容青玄的脚步越发沉重了下去,待走到龙篱近前时,已然有些站不住了。

  “阿篱……”

  容青玄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虚飘的,他静静地望着龙篱,感觉怎样也看不够,可理智却告诉他,他该动手了。

  “阿篱,师尊来送你一程,你……不要害怕……”

  龙篱一愣,目光顺着容青玄面无表情的脸上移下去,这才注意到容青玄的手上竟是握有诛邪剑。

  泛着红的眼底飞快划过一丝迷茫与不可置信,被拴天链紧紧禁锢着的身子向下坠了坠,艰难地抬起眼眸,噙着稀薄的泪光望着容青玄的眼睛,低声唤道:“师尊?”

  容青玄怆然闭上了眼睛。

  “师尊?”龙篱蹙了蹙眉,似乎急着想要印证什么东西,“师尊,你要亲自动手吗?”

  你舍得?

  容青玄缓缓睁开双眼,重新与龙篱对视。

  “是。”容青玄道,“为师亲自送你上路。”

  说着,一点点扬起手中的诛邪剑。

  精纯的灵力自容青玄丹田处缓缓流出,自指尖汇入灵光盛盛的诛邪剑中,金色剑芒在剑尖处迅速凝聚形成一团巨大的灵焰。

  刺目的灵焰飞速转动着,引得天地变色,狂风骤起,适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大雨惊雷倾泻而下。

  一切景象都被雨水和狂风阻隔,而龙篱却似乎感受不到周围的异变一样,他看都没看悬在头顶的那把诛邪剑一眼,只怔怔望着容青玄。

  容青玄面上的神色皆被雨水冲刷了去,一片昏暗混沌之中,龙篱喃喃开口:“师尊,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手杀了他?“为什么?”容青玄道,“没有为什么。”

  龙篱忽然笑了,笑声如刀割在容青玄心口,继而在容青玄的平静目光中,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容青玄唇间一颤,漫出一丝血水,他咬紧牙关运转灵力,扯动诛邪剑刺入龙篱的心口。

  雷光布身的长剑漫入龙篱身体的瞬间,一道透明分身从容青玄体内飞出,挡在龙篱身前,紧接着,一颗漆黑的药丸从容青玄袖中飞入,沁入龙篱口鼻。

  待见那丸药消散,容青玄毫不犹豫地将诛邪剑刺进分身体内,狂风呼啸更盛,大雨湍急如瀑,容青玄来不及多说什么,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击在心口,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隔着茫茫雨雾,容青玄再也看不到龙篱的脸,只看到一片雀蓝色的光芒在雨雾中闪烁着。

  “阿篱,保重……”

  容青玄眼前一黑,如被一块巨石砸中了头顶,进而扯着他坠入无间深渊……

  ——六年后——

  年年又岁岁,岁岁又年年。

  又是一年佳节至,整个暮苍山上都飘荡着粽叶的香气。

  虽然这六年来修真界并不太平,但这并不影响弟子们忙里偷闲过个甜甜腻腻的节日。

  一大早,钟厌九便带着弟子们做好的粽子去了后山,好一阵翻山越岭后来到一黑黢黢的山洞外,盘膝坐在了自己常坐的那个蒲团上。

  后山湿冷阴凉,少见日光,是一个极不舒适的所在,钟厌九不过刚坐下,便觉得周身鸡皮疙瘩起落不止,分外难受。

  “我说容容啊,你在哪闭关不好,为什么非要在后山这个鬼地方呢?玉师兄给你找的琅嬅玉洞多好啊。”钟厌九冲着山洞口抱怨。

  山洞内黑漆漆的,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钟厌九无奈地将声音抬高了些:“容容,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给你带了粽子,出来吃些吧。”

  “容容?”

  “容容容容?”

  在钟厌九坚持不懈地叫魂下,山洞内终于有了动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心发紧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地从山洞里传出,不多时,一浑身乌黑,尖头青目的玄蛇从洞里爬了出来。

  钟厌九瞳孔一颤,差点蹦起来。

  那玄蛇长约两米,便是最细的尾部也有碗口粗,他目光幽幽,浑身散发着冷血动物特有的阴森感,直看一眼便令人寒毛倒竖。

  “容、容容……你、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玄蛇目光幽幽看了钟厌九一眼,在对方惊惧不安的目光中慢腾腾道:“你一个劲叫我,我有什么办法?”

  钟厌九望着面前这条会说人话的大黑蛇分裂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道:“容容,你还是变回人身吧,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容青玄望了钟厌九片刻,旋身一转,在飞扬的沙土里变回凡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