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怼王 第2章

作者:洛水伽楠 标签: 爽文 种田 励志人生 穿越重生

  韩刚不擅长跟人吵架,只是一个劲地跟陈月香告状:“香姨,这事不怪我,是小六先骂我的。他说让我断子绝孙为国家做贡献,还说要骟了我。”

  韩梅和韩竹做为未婚姑娘,一听到“骟”这个词,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陈月香先骂了韩兑一句:“小锐,你是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接着她又转过脸对韩刚说道:“刚子,小锐是有不对的地方,他年纪小,这几天因为梅子和工作的事,心情又不好,说话冲了些,你做为大哥让着他些。”

  韩刚梗着脖子喊道:“我够让着他了,他从小就瞧不上我,还总跟我作对,我也没动过手。我在这儿再说一次:谁挡着我娶媳妇,谁就是我的仇人。”

  韩竹怕他又犯浑,就好声劝道:“大哥,我劝你最近还是老实些好,我听说前些天人家女方家来人打听咱家来着,你说你一会儿打这个一会儿揍这个的,这要是传到女方耳朵里,人家还敢嫁给你吗?就算是换亲,人家也不一定非得选咱家啊。”

  这句话起到了效果,韩刚的态度渐渐软和起来了。

  韩兑意外地看了韩竹一眼,这个姐姐有点聪明劲。同时他也试探出来了,韩刚这人智商不足,而且吃软不吃硬,算了,他以后还是换一种方法吧。

  在众人的调解下,双方的怒火终于平息下来,陈月香赶紧拖着儿子回屋,韩梅和韩竹则去劝韩刚。

  回到屋里,陈月香便苦口婆心地劝韩兑:“小锐,你说你是不是傻?梅子又不是小竹,她又不跟你一个妈。刚子那才是她亲哥,人家亲哥亲奶奶都同意换亲,你瞎参和啥?你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人家不听你的,你还不肯罢手,把自个儿给气病了。你说我咋生了你这个犟种,愁死我了。”

  韩兑打量着陈月香,他这个亲妈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土布衣裳,梳着一根不长不短的辫子,五官生得不错,就是面容有些苍老憔悴。毕竟是亲生的,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亲妈挺疼他的,就是性格上有些一言难尽。原主对陈月香的所作所为略有些不满,陈月香对韩兑这个儿子也很不满,觉得儿子体会不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很不懂事。他们母子间有些嫌隙。

  不过,在韩兑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他一边假装认真地听着陈月香的唠叨,一边思考着对策。这个亲妈先不管性格如何,对他是真心的,是他在这个家的天然盟友。他得稳住她的心,把她争取到自己这边来。远的先放到一边,他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就是韩梅换亲的问题。

  陈月香平常唠叨儿子,儿子常常是躲开不听,即便听也是一脸地不耐烦。今天倒是难得的安静和乖巧,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她受到了鼓励,便继续说道:“小锐啊,我知道你跟梅子感情好,别说是你,就连我这个当后娘的,也有些于心不忍。可那又有啥办法?咱家穷,你大哥那模样那性子不换亲能找到媳妇吗?换亲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二姐兰子心眼多,早早地把自己嫁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梅子和小竹,不拿梅子换,难道要拿小竹换?那是不可能的事。”

  韩兑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换亲是板上钉钉的事?韩刚是人,韩梅就不是人?

  不过,他也明白他妈这种思想在这个时代的农村很普遍,他发火也没用,思想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得靠潜移默化。

  韩兑当年扶贫时,没少跟陈月香这类的人打交道,积攒了不少经验。对付这类人,光动之以情没用,晓之以理也没用,还是得拿切身利益来说事。

  但凡会怼人的,只要他愿意,说服别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韩兑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另一个特长:以理服人。

  他清了清嗓子,耐心地说道:“妈,我这么强烈地反对换亲这事,不仅仅是为了大姐,也是为了你和我,也为了咱们老韩家的名声着想。我毕竟是个读书人,看事看得稍远些,我把我的想法跟你说说,你也帮我参谋参谋。”

  陈月香听儿子这么说,语气也不由得变温和了,说道:“行,你说来听听。”

  “妈,我以前听人说,其实当后妈挺难的。对于前头的孩子只能疼,不能管。你打骂亲生的没事,稍稍管管继子继女,就有人戳着你脊梁骨说你。你看看大哥那浑样儿就是欠管教,要不是妈不好管他,他也不至于变成这副人嫌狗憎的模样。”

  陈月香对这话是深有同感,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道:“小锐,你这孩子终于懂事了,能理解妈的难处了。可不是嘛,我这个后妈当得憋屈啊,一不小心就被人说偏心眼,我就不信他们自个儿十个指头伸出来能一般齐?像你奶你大姥,她们对亲生的儿女还有偏向呢。自个儿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却要求我这个当后妈的事事公平。凭良心说,我对梅子刚子他们四个够可以了,你们六个吃的穿的都一样,我也没苛待谁,不是我不让他们上学,是他们自个儿脑子笨念不下去,这也怪我咯。”

  韩兑先用一句话引起了陈月香的共鸣,接下来的谈话就顺利多了。

  韩兑接着说道:“妈,你不用搭理我奶和大姥那种糊涂人。”所谓的大姥也就是韩刚的亲姥姥,她是陈月香的堂伯母,韩刚的亲妈陈月玲因病去世,陈月香的丈夫是意外身亡,她和韩兑父亲韩大华的婚事就是这位大姥姥撮合的。

  韩兑继续忽悠他妈:“妈,我是你亲儿子,我不可能害你,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刚才咱说了后娘难当,大姐大哥过得好,人家不说你什么;一旦过得不好,别人就说你对他们不好。你想,大姐要是换了亲,能过得好吗?她要是过得不好人家还不得说你?”

  陈月香不以为然道:“换亲是你爸你奶奶做的主,我可一点没参和。这一点我问心无愧,谁也不能说我一句不是。”

  韩兑说道:“我自然信你,别人就不一定了。外人没准觉得你和我爸是为了省大哥娶亲的彩礼钱,才拿闺女去换儿媳妇。你和我爸是夫妻,在外人眼里是一体的,不可能只骂他却漏掉你吧。还有就是,咱家要是换亲,以后小竹嫁人,我娶亲都会受到影响。人家都会说,那家有个换亲的,他家条件得有多差啊,都是一个爹生的,他们俩是不是也有什么毛病?再说了,本来老李家那边的人就看咱们老韩家的笑话,这事一出,人家笑得更响亮了。”

  他们村叫韩李村,以韩姓和李姓为主,还有十来户小姓,其中韩姓和李姓两族人多年来一直互相较劲,互有胜负,可自从李满福当上生产队长后,一切都变了,李满福利用职务之便,大力提拔李姓人和他的亲信。李姓族人靠着李满福这棵大树,愈发不把韩姓人放在眼里。偏偏韩姓人又不团结,动不动就内讧。不说别人,就拿韩兑叔伯这一辈子的人来说,兄弟几个闹得鸡飞狗跳的,没少被外人看笑话。陈月香是个要强好面子的人,对于这种现状颇为不满,还时常跟李家人发生摩擦争吵。

  陈月香一听儿子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那还用说,我估摸着那帮人笑得腮帮子都裂了。唉,都怪你爸你哥这两个不争气的。”

  韩兑一见他妈有所松动,不由得心里一喜,便顺着陈月香的话说道:“是啊妈,都怪我爸和大哥不争气,让咱娘俩也跟着被人笑话。但是咱家现在指望不上爸,只能指望妈你了。我一直觉得你又聪明又能干心眼又好,你说我爸要是有你这脑子,咱家何至于过成这样?”

  陈月香斜了韩兑一眼,撇撇嘴,拖长声调说道:“哟,这会儿觉得你妈我聪明能干了,我还以为你念了书,瞧不上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老娘了呢。”

  韩兑赶紧哄道:“妈,你瞧你说的。我是你生的,我什么品性你还不知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承认我以前脾气有些不好,可你要体谅我,我们老师说了,这叫青春叛逆期,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喜欢跟大人对着干,好证明自己长大了。不信你瞧瞧咱村里我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都这样?我这还算好的呢。我到底是你生的,又是个读过书的,我连叛逆都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

  陈月香不大懂什么青春什么叛逆的,她就知道七八岁的孩子猫狗嫌,十七八的孩子嫌爹娘,一个个毛都没长齐,却都觉得自己可不了起了,反过来瞧不上自个儿爹妈。偏偏你还拿他们没办法,毕竟又不像小时候不听话拖过来揍一顿完事。现在是打不得,说不得,一说就甩脸子生闷气,怪不得老人说,儿女都是债,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

  韩兑的好听话成团成团地砸向陈月香:“妈,以前那是我没想通,我这两天终于想明白了。这世上还是亲娘最亲,亲爹都得靠边站。我跟你认个错,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饿我两天,让我再清醒清醒。”

  陈月香道:“你可拉倒吧,我哪敢再饿你,我琢磨着,要是你再不吃饭,我得低下头哄你去,再去找你舅舅你表哥,咱们跟李满福大闹一场,就算得不到工作,也出口恶气。”

  韩兑连忙劝道:“妈,招工的事先放一放,这事我们慢慢谋划,不能冲动。攘外必先安内,咱们先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解决外面的事。你说换亲这事,咱们该怎么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每天只有早九点那一更,其余时间是我在修改错字,别被骗进来了哈。

第003章 你们家遗传真不好

  陈月香看儿子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失魂落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便放心不少,点头道:“行,按你说的,咱慢慢谋划。反正咱不能白吃这个亏。”

  “那是肯定的,等我腾出手再收拾他们。”

  母子俩就对付李家一事达成一致,接着他们继续商量换亲的事。

  说到这事,陈月香不由得又发起了愁:“我也知道换亲不好,可是这怎么阻拦啊?你爸就是个榆木疙瘩,又蠢又犟。你奶奶那人,我不说你也知道,又奸又滑又能作,还爱管事。这俩人可怎么对付?还有刚子那个死心眼子,我的娘,想想都头疼。”

  韩兑眼珠一转,说道:“妈,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你想,肯定会有办法的。为了降低难度,咱们先来个缓兵之计,先拖延个一年半载,这中间咱再慢慢想办法。”

  陈月香一听到只是拖个一年半载倒是有了点信心,便说道:“行,晚上等你爸回来我试试看。”

  天刚擦黑时,韩刚和韩大华父子俩回来了。韩大华生得高大粗壮,面色黝黑,胡子拉碴,跟李逵似的。

  韩大华看到韩兑,随口问了一句:“起来了,没事了?”

  韩兑点头,表示自己好了。

  韩大华接着又瓮声瓮气地道:“没事就好,以后你就跟着你大哥好好上工干活,等到你三叔回来,让你奶好好跟他说说,给你也弄个临时工干。别再想着啥招工不招工的,咱争不过人家老李家。”

  韩刚在旁边接过话道:“爸,招工没戏,这临时工我看也没戏。上次三叔帮小强弄个临时工名额,三婶就跟他吵了好久,说那个名额本来是给她娘家的。”

  说到这里,韩刚瞥了一眼韩兑:“再说了,小强可比小锐机灵会来事,人家没事就去县城给三叔家送菜还帮着干活,拍马屁拍了好几年,三叔才愿意帮他。”

  陈月香一听到韩刚说自己儿子不会来事,就不乐意了,反击道:“我们小锐怎么就不会来事儿了?我们小锐连书都能念好,那些不用费脑子的人情世故他会不懂?他只是没时间没心情整这玩意儿。就你这样的,也能挑小锐的毛病?你要是能有他一半好,也不至于要换亲。”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韩刚的痛脚,他语气生硬地回道:“我也想像小锐一样长得俊,可是长相是爹妈给的,我有啥办法?”

  韩大华瞪了韩刚一眼:“爹妈给的咋了?你是我的儿子,长得不随我,还能随别人不成?”

  韩刚的长相确实有一部分是随了韩大华,甚至还不如韩大华顺眼,韩大华也丑,但人家丑得低调安分,不辣眼睛。不像韩刚,每一个五官都像从动物和植物身上随手借来的,完全不按人类的路数来。而且分布比例完全随心所欲。

  韩兑看爸妈发言完毕,该自己出场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哥,你总是怨天怨地怨爹妈。可你睁眼看看,长得丑的多了去了,人家不照样娶妻生子?你找不到对象,跟长相有关系,但也不全是长相的错。你看咱爸,你听他怨过谁?咱爸这长相不照样娶了你妈和我妈这样的贤妻?我觉得这其中的关键是咱爸性格好,心胸宽广,大气,又很能干。他用闪闪发光的优点盖住了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缺点。”

  陈月香:“……”这孩子净睁着眼说瞎话,她嫁进来20年都没发现韩大华身上有优点,缺点倒是闪闪发光。

  韩梅是一脸懵,她忍不住飞快地打量了父亲几眼,又赶紧惭愧地低下头去,可能是她不如弟弟孝顺,她真的没发现她爸有啥优点。

  至于韩大华本人,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扯扯嘴角笑了笑,仔细一想,好像儿子说得也没错。

  而韩刚脸上的表情则是十分精彩,先是震惊再是疑惑,偏偏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反驳。他能说弟弟是胡说八道,眼睛瞎了吗?不能。说了他肯定得挨老爹的揍。

  韩兑拍拍被震住了的韩刚,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哥,你以后要多向咱爸学习,大气点,脾气好点,别动不动就上拳头,没事多干活,多为家里做贡献。俗话说,相由心生,你的心地好了,长相自然会跟着变化。你看我和大姐小竹还有妈,我们之所以这么好看就是因为我们心地善良替人着想。”

  陈月香:“……”仔细想想,儿子说得也很有道理。

  韩竹则在心里说道,行吧,你说啥就是啥。

  韩大华趁机教育大儿子:“刚子,小锐说得对,你以后脾气得收敛着些,以后要对你香姨尊敬些。”

  韩刚呐呐地说道:“爸,我——”

  韩大华挥挥手:“行啦,开饭吧,我也饿了。”

  韩梅和韩竹去厨房端出晚饭:一篮子玉米面窝窝头,一大锅菜汤,一瓷盆拍黄瓜,一盘子咸菜丝,真正的粗茶淡饭。

  好在,韩兑以前为了健康,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粗粮,倒也能适应。

  他手拿一个拳头大的窝头,就着菜汤,吃得挺香。就是这玉米面有点粗,喇嗓子,咸菜丝太咸,这菜汤要是再放点香油就更好了。

  他们饭桌上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闲叙。韩兑脑中的信息不太完整,这会儿是听得多说得少,他就算说话也是有意引导大家多说。

  他一边听一边把这些信息与脑中的记忆印证。他从一家人的谈话中得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个结论是,他爸四兄弟之间非常不和睦,原因没人说得清,就是一笔糊涂账。

  大伯觉得爷奶偏心,老二没良心,老三不懂事,老四吸血;县城的三叔觉得全家都想吸他的血,小叔则觉得全家都对不起他,他本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他爸韩大华在家中排行老二,他则觉得三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反正大家互相埋怨,彼此不满,每个人都有一肚子委屈。

  第二个结论不光是他们姓韩的对李满福这个生产队长不满,村里的其他小姓也对他不满。可惜李满福既会溜须拍马,又会笼络人心,大队的会计跟他好得合穿一条裤子,大队会计时常帮着他说话,大队长对他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兑: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吃完饭,陈月香就对韩大华说道:“大民,走,咱回屋去,我有事跟你商量。”

  两人离开堂屋,去了里屋。

  韩兑猜测他妈应该是要说换亲的事,就对她比了个手势,陈月香笑着白了他一眼。

  韩刚吃完饭一抹嘴离开了饭桌,韩梅去收拾碗筷,韩兑也帮忙去收拾。

  韩梅惊讶地说道:“小锐,你放那儿,咋用得着你干家务活?”

  他们村里,几乎没有男孩子干家务活的。

  韩兑大声说道:“没事,大姐,我也是家中的一份子,为家庭做贡献人人有责。我心地善良,替人着想,要不怎么会相由心生呢。”

  韩刚:“……”越说越来劲了。

  韩竹看韩兑都帮大姐干活了,她也不好意思闲着,便主动去擦桌子和扫地,最后只剩下韩刚一个人硬杵在那儿。

  韩兑把碗筷拿进灶房,就被韩梅硬推出来,她说道:“你躺了几天,身体还虚着呢,你赶紧去刷牙洗脚,拾掇完早点回屋歇着。”

  韩兑回屋拿了牙刷和搪瓷缸子,去院里的水井边接水刷牙。

  他刷牙,韩刚就在旁边看着,不解且不屑地说道:“你嘴里能有多脏?每天早上刷牙也就罢了,晚上还刷。你们念过书的人就是事儿多。”

  韩兑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出来,诧异地问道:“怎么,你都不刷牙?”

  韩刚骄傲地说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刷过牙,我的嘴不脏。”

  韩兑:“你确定你不脏,你明天早上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牙是什么颜色?再用手捂着嘴猛吸一口气,嗅嗅是什么味道。大哥啊,你可是要找媳妇的人,可长点心吧。”

  韩刚:“……”

  韩兑说完直摇头叹息,想想倒也理解了,别说是七十年代,就算是在他那个时代,某些地区某些人的卫生情况也很堪忧。看来他真是任重而道远。

  韩兑说完,用怜悯的目光看了韩刚一眼,转身回屋去了。韩刚心里直堵得慌,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韩梅帮韩兑烧好了一锅热水,喊他泡脚。韩兑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小时脚,本想看会书,可家里的电灯炮瓦数太小,而且供电还不太稳定,忽明忽暗的,他怕伤眼睛,索性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闹钟——大公鸡,一声接一声地喔喔叫着,大家陆续起床。

  韩兑起来后看到陈月香就问道:“妈,昨晚上爸是怎么说的?”

  陈月香压低声音道:“你爸听到我摆出的道理,也有些松动了。关键是你奶那一关不好过。这事,还不能我去说,得让你爸自己去说。”

  韩兑一脸崇拜地看着陈月香,“妈你可真厉害,随便一说就让爸改主意了,你说我要是能遗传到你的聪明和口才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