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放弃挣扎 第208章

作者:消失绿缇 标签: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岑崤和他对视,将黎容调皮的手指包裹在掌心:“好。”

  简复好不容易跟上节奏,突然又被甩到了节奏外,他莫名其妙道:“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不顺口了?什么好了?”

  黎容笑眼弯弯,回握住岑崤的手,手指灵巧的从指缝中穿插进去,与他十指交叠:“岑…组长,是时候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滚下来了。”

第184章

  黎容没有选择正式公布律因絮重制成功的消息,甚至也不再接受采访,好像他的确受到了网络风波的影响,不打算高调了。

  但他本人住在学校,每天光明正大的往返于A大与红娑研究院之间,只要别人想,都能拍到他的照片和视频。

  这些视频和照片因为他的低调而显得格外珍贵,每天只需一两个小时,就能从A大学生的朋友圈传播到网络上。

  这种隐私的传播似乎更能刺激网民的神经,大众对他的关注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水涨船高。

  “早起去图书馆自习,居然偶遇了黎容哎!太阳还没出来就去红娑研究院了,好辛苦好辛苦!来看一张侧脸吧!”

  “哈哈哈我也偶遇到过,在红娑研究院附近上班,有一天我凌晨回家,撞到黎容刚出来。”

  “天没亮就去工作,凌晨才回,居然还有人造谣他吸父母血,只知道营销炒作,有些赚脏流量的账号真恶心!”

  “人家自己的事业,父母的遗愿,人家会不拼尽全力吗?信那些的都是什么脑子!”

  “还有说他什么都不懂的,不知道连那几位参与的教授都说,他们只是辅助,黎容才是主导吗?”

  “很多人只是不想承认人家二十岁的成是自己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希望黎容的心态不要被影响。”

  “大家都在义愤填膺,只有我火速保存美图……”

  “好牛逼的侧脸,果然是大学生的年纪,又漂亮又青春,满脸的胶原蛋白。”

  “上班路上有点清冷啊,可能没太睡醒吧,我觉得他比大学生稳重多了,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意识不到是个学生。”

  “为什么不汇报科研进程了呢,我等的好辛苦。”

  “都是被那些人骂的,现在只能看偶遇图了,气死我了,红娑研究院也不宣传,感觉不是特别重视的样子。”

  “据说红娑研究院院长病了,大概没精力吧。”

  ……

  林溱出差去偏远地区拍摄公益宣传片,但一有时间也会看看网上的言论,关注舆论风向,连他都笑谈:“班长都快赶上我的待遇了,到哪里都有人拍,拍得图倒是挺美的。”

  黎容在电话对面嘱咐道:“关注我的和你的可不是一回事,简复说你被人跟车,注意安全。”

  林溱坐下小马扎上,顶着狂风笑眯眯道:“所以出差也挺好,这地方没几个人愿意跟来。”

  黎容打趣道:“早点回来,简复都要内分泌失调了。”

  林溱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班长……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律因絮重制成功啊,我都快憋不住了。”

  黎容一笑:“不着急。”

  黎容确实是不着急,因为GT201略过面世,直接进入了一期试验。

  嘉佳中心医院准备好了一切,这次翟宁亲自监督,严格审核志愿者的身体情况,稍微有点不确定的都被她毫不留情的筛掉。

  就连宋赫的妹妹都差点因为咽炎没能入选一期试验。

  宋赫跟翟宁没交情,只好苦哈哈的去找黎容。

  他其实不想做个靠关系的人,但为了让妹妹早日康复,宋赫支吾半天,只好硬着头皮跟黎容开口。

  “那个……我妹妹也报名了志愿者,但是她有咽炎。”

  宋赫说完,紧紧咬着唇,面红耳赤,把头扭到一边,他既怕黎容当机立断的拒绝,又怕黎容因为他们的室友关系,热情的帮他解决。

  黎容眨了眨眼,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筛查太严了?”

  宋赫点点头:“报名的志愿者太多,嘉佳中心医院那边说,只要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病的,我妹妹好像不行。”

  黎容思索片刻:“咽炎应该没有关系,但GT201毕竟还在试验阶段,不良反应还未知,小心谨慎也是对的,你……”

  宋赫立刻抢道:“我相信!我相信律因絮会顺利通过试验,我相信律因絮能根治细菌性早衰症,我跟了全程实验,我知道这个药是真正有用的。”

  黎容莞尔一笑:“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就让翟宁给你加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赫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谢了。”

  太感激涕零的话他说不出口,但他是诚心实意感谢黎容,不管是让他参与实验实习,还是愿意帮他妹妹进入试验。

  黎容后来去跟翟宁提宋赫,翟宁立刻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之前你爸爸也是跟我说基础病没问题。”

  这句话本没有错,但这句话掀起的连锁反应,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后果却是翟宁一生的伤痛。

  黎容失笑,手里晃悠着鸳鸯咖啡:“放心吧,至少一期试验,我可以保证不会出问题。”

  翟宁:“你保证?你怎么保证?我们学医的都知道,绝不能把话说死。”

  黎容总不能说,他上一世已经通过了一期试验,所以只好无奈的摊摊手:“你还说岑崤PTSD,我看你也得放松放松了。”

  翟宁绷了半天脸,最后也只能叹气:“你同意就行,你的项目你做主。”

  两年前那件事,给他们带来的影响都太大了,没人能在这场洪流中幸存,往往表面越正常的人,受到的伤害越大。

  她确实有些应激反应了,但黎容要克服这种心理障碍,还得反过来劝说她,不知道会自伤多深。

  翟宁既心疼又无奈,人的命运确实是截然不同的,有的人平安顺遂一生,有的人大概生下来就是为了渡劫的。

  又是一年八月,火云如烧,夏山如碧。

  七月的热潮绵延而至,两年前仓促的摧毁和斑驳的废墟犹如雪泥鸿爪,留在时光的阴影里。

  GT201一期试验正式开始。

  这次嘉佳中心医院加大力度,对五十名患儿实施集中看护。

  统一用药后,部分患儿出现低烧,食欲减退的轻微不良反应,最严重的一例,出现呕吐腹泻症状,三天后,全部不良反应消失。

  五天后,早衰症状得到明显抑制,达到与甲可亭同等效果。

  七天后再次用药,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密切观察。

  三个月间,有五名患儿需要三次用药,其余四十五名患儿在二次用药后,没有出现任何早衰症状。

  三个月后,患儿离开医院,无严重不良反应,无持续用药需求。

  大雪封城的那天,黎容再次出现在媒体面前。

  他穿着素净的实验服,衣领理的整整齐齐,露出里面白色毛衣的边角。

  见面会人潮汹涌,室内温度颇高,他被热的脸颊泛红,发梢濡湿。

  他的头发刚刚修剪过,干净利落的搭在脖颈,浓黑的发丝被镁光灯照耀,泛着蜜亮的光泽。

  他站在摄像机前,细长的手指握着话筒,目光逡巡周遭,望着一张张激动而热忱的脸,他只是弯了弯眼睛,很平静的宣布了一个事实:“GT201项目,律因絮一期试验成功。”

  但透过镜头,与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对视,不难发现,这笑容是直达心底的,是无比真挚的。

  如静水藏惊涛,苍云隐霜雪。

  这个冷冽的冬天,拥抱着一场炙烈似火的狂欢——

  【@科学时报:黎清立顾浓之子黎容,今日向大众公布,律因絮一期试验成功!有关试验详细观察报告,点击链接,进入嘉佳中心医院官网查看。】

  【@科学人:消失多日的黎容今日正式宣布,律因絮一期试验成功!迟到了两年的胜利,迟到了两年的恭喜!】

  【@每日消息:律因絮一期试验共五十名患儿,全部恢复健康,后续持续观察,期待二期试验的开启!】

  【@神奇现象观察记录bot:童话般的结局,否极泰来,浴火重生,恭喜。】

  “啊啊啊啊啊律因絮一期试验成功了!”

  “居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没有一个死亡病例,所有患儿全部停药了,病情也没有恶化!”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来的,现在一期试验结果都出来了!”

  “因为之前有人骂黎容高调,所以他才不出来说了吧,唉,为什么总是对受害者要求这么高?”

  “那些质疑黎容不务正业的还有良心吗?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高效的药品,怎么可能是把时间花在营销上?”

  “他们都是收了钱故意的,我看现在已经删除了。”

  “我太激动了!我家孩子有救了,求快点普及吧!”

  “真为黎家开心,但又好恨,如果没有素禾生物的阴谋,是不是很多孩子两年前就可以治愈?郑竹潘的罪过真是罄竹难书!”

  “虽然这才是一期试验的成功,但我已经能预感到,甲可亭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谢谢黎家为细菌性早衰症所做的一切,你们对得起所有人,希望所有人也能对得起你们。”

  ……

  夸奖,喜爱,赞誉,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将黎容包裹的密不透风。

  他俨然已经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红人,媒体平台上到处都是他的报道,合作邀约的电话也纷至沓来。

  高塔小组里洋溢着振奋的情绪,对黎容的夸奖和称赞贯穿了整个寒冷的冬天。

  而且大家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一件事,自从朱焱病重,江维德接管红娑研究院后,高塔小组与红娑研究院的对立情绪在急剧消退。

  在大部分人眼里,江维德是自己人,江维德做了红娑研究院的院长,不就相当于高塔小组掌控了话语权吗?

  那还有什么必要跟红娑研究院作对呢?

  潜在的敌人消失了,对立的情绪也就消散了,张昭和找不到任何挑起对立,刺激神经的切入点,他在高塔小组里的作用也就越来越不明显了。

  反倒是黎容,他的一举一动被整个高塔小组关注着。

  这样聪慧杰出的年轻人,才最能继承黎清立顾浓的意志,代表高塔小组的形象。

  而且,他又是那么的豁达,他大方的将律因絮的研究成果与其他人共享,从没计较自己付出了多少。

  他有肉眼可见光明的未来。

  不过这时候,高塔小组的所有人还没意识到,他们对黎容的好感,已经远不止欣慰那么简单。

  这当中夹杂了无法言说的期许,大概是因为这个念头太过‘震撼人心’,所以没人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期许,隐约的存在着。

  “黎老师,江教授让我跟你说一声,《From Zero》给你发邮件了,让你尽快回复。”江维德的助手比黎容的年纪还要大,但在红娑研究院里,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称呼黎容一声老师。

  黎容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甜牛奶,淡笑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