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感受到那均匀的呼吸声,严靳昶才意识的安韶是真的还在睡,就是在梦中抓住了他,甚至开始低喃着严靳昶的名字。
这感觉到还是挺不错的,严靳昶嘴角勾起,翻身上去,将安韶抱入怀中。
心思浮动,忍不住想看看安韶现在正在做着什么梦。
一想到安韶的梦是关于自己的,严靳昶就雀跃不已。
进入别人的梦,对于现在的严靳昶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尤其是安韶的梦,他已经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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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头重脚轻之后,严靳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改变了,他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安韶的梦境,不过却不是严靳昶设想之中的阳光明媚,而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
仔细看去,才发现,四周都不是树,而是根,是安韶的花根。
它们变得很高很长,直向上方,抬头看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没有光,四周很是昏暗,看不到太远的景色。
严靳昶并不想干扰安韶的梦境,所以只是往前走着,很快就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很是杂乱,还混合着吼叫声,呼唤声和奔跑声。
严靳昶第一反应就是安韶做噩梦了。
果然,当声音渐近,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生着四个脑袋的巨兽。
被巨兽追逐的,是两道熟悉的身影,他们很快被逼到了死路。
穿着一袭白衣的男子靠坐在石壁上,低垂着头,看起来似乎是受伤了,捂着伤口,奄奄一息,穿着黑袍的男子只身迎敌,每招每式都使得十分好看,和巨兽大战三百回合,终于把巨兽斩于剑下。
黑袍男子收起剑,端着身姿,走到了白衣男子面前,用一种明显是刻意压低的声音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这声音,让站在树后的严靳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安韶一般不会用这种声音和他说话的!
靠坐在地上的白衣男子缓缓抬起了头,显露出来的那张脸,正是严靳昶。
暗赭色地眸子里映出了黑衣男子的那张笑得温柔的脸,他缓缓抬起手,放在了黑衣男子的手上,俊美的脸上泛着红,“多谢公子相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公子不嫌弃,我愿以身相许。”
严靳昶:“……”好炸裂!这做的都是什么梦!
严靳昶惊得一个力道没收住,直接把近在手边的花根捏碎了。
“谁!”正在那含情脉脉地对视的两人立刻回头看过来,喝道:“出来!”
严靳昶犹豫了一下,正要走出去,有点好奇,若是安韶看到这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他才迈出了一步,手就突然被捉住了。
严靳昶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还有别的东西,下意识地要攻击,却在转身之时,看到了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
这面具,严靳昶是认识的,当初安韶就给过他一个,再看这身材,在看那只抓着他的手,不是安韶又是谁?
严靳昶来不及思考,就听面前人道:“跟我来!”
对方拉着严靳昶跑了起来,这背影,这身量,这姿势,严靳昶能肯定他就是安韶!
于是严靳昶直接唤道:“引华?”
对方动作一顿,步伐渐缓,转头看向严靳昶,“你竟然认识我?”
严靳昶心想:安韶的梦境,玩得可真花,英雄救美就算了,连失忆都要玩一套。
第999章 番外3:入梦2
脚步一停,从身后传来的追逐声便近了。
那是一堆布满了尖刺的根藤,它们盘结在一处,将体态堆叠得十分庞大,张牙舞爪地朝严靳昶所在的方向扑来!
严靳昶刚一抬手,就被一道狠劲拉拽向后方,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顺势挡在了严靳昶身前,抬手召出了一柄巨扇。
“呼!”
狂风骤起,带起无数风刃,刮向了朝他们袭来的黑色根藤。
被切断的根藤四处飞溅,其中一道竟是飞向这边,打中了男子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上出现了裂痕,很快裂成几块,从脸上滑落。
严靳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按理说,面具从脸上滑落这种事,应该就在几息之间,但是现在,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长的“慢动作”。
普普通通的一块银面具,碎落的每一块,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般,尽可能的展示面具下之人的英俊。
关键是那双眼还是闭着的,待到面具碎块完全跌落之后,他才“缓缓睁开”。
浅金色的眸子,在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光束之下,熠熠生辉。
严靳昶:“……”尽管这个过程过于刻意,但严靳昶还是被这画面戳中了。
再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眼睛了,抛开别的不谈,这画面也是很美的。
面具之下,果然是安韶的脸,他打散了那些来势汹汹的根藤,再次抓住了严靳昶的手,“快跑!”
严靳昶只好跟着他跑。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山洞旁,周围的遍布根藤都开始活动了起来,抽长出了布满尖刺的根,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安韶毫不犹豫地将严靳昶拉入了山洞之中,挥手设下了一个屏障,挡住了那些扭动着游移过来的黑根。
在确保山洞里没有危险之后,他才再次看向严靳昶:“你可有受伤?”
严靳昶:“没有。”
安韶还是板着一张脸,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字了么?”
严靳昶:“……我,久仰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他决定配合一下。
安韶蹙眉:“我很出名?”
严靳昶:“悬赏令。”
安韶:“……我方才戴着面具。”
严靳昶:“戴着面具的悬赏令。”
安韶狐疑地看着严靳昶。
严靳昶嘴角微勾,含笑看着他。
安韶的脸瞬间红了,连忙看向了别处,颇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去里面看看,这山洞里似乎还有其他的路。”
说罢,他同手同脚的往里走去,还磕绊踉跄了一下,被严靳昶一手揽住了腰,才没摔下去。
严靳昶:“慢一点。”
安韶:“……知,知道了!”
他慌忙站好,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抓住了严靳昶的手,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这里的路崎岖不平,我扶着你吧。”
严靳昶当然不会拒绝,“行啊。”
安韶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还在努力维持矜持,扶着严靳昶的手往里走。
在梦境里,不管出现了什么,就算是突然从一个场景跳到另一个场景,都不奇怪,有时候连梦主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一个晚上做了什么梦,所以严靳昶并不期待这梦境的故事会是连贯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唯一一点,比较让严靳昶在意,那就是不管遇到了什么危险,安韶总是会将他护在身后。
这让严靳昶想到了殷无皈说的那些话。
“执念……吗?”严靳昶低声呢喃。
“嗯?”安韶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听清。
严靳昶:“我说,我们走了很久了,这山洞真深,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安韶:“不知道,外面已经被堵住了,只能从这里面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没有再原路返回。”
这是安韶的梦,其实只要他想,什么都会出现,别说是一个出口了,就算是找到能一步登天的梯子,都是可以的。
严靳昶引导道:“你想要怎样的出口?”
安韶:“当然是能通往外界的,不然还能是怎样的?”
严靳昶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安韶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严靳昶循着看了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上似乎有一些字迹。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盒子,却吸引了安韶全部地视线,严靳昶感觉到安韶那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了。
“咦?安韶,这上面刻着你你父亲的名字呢,是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啊?”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原本只有严靳昶和安韶的洞里,突然冒出了许多的人。
这些人都穿着花族的衣服,面部是完全模糊的,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
他们有些站在严靳昶和安韶身后,有些就站在那盒子旁边,端详着盒子。
安韶快步走了过去,而在他盯着那个盒子看时,其他的花族妖修们都退到了远处。
哪怕看不清他们的脸,严靳昶都能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
严靳昶大步走到安韶身边,按住安韶的手:“引华!别看这盒子了!”
安韶却想没听到似的,完全没有理会严靳昶。
那些花族妖修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催促安韶打开那个盒子,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们都打不开,应该只有你能打开吧。”
“试试看嘛。”
严靳昶:“别试!引华,别搭理他们,我们走,离开这里!”
安韶的却紧盯着那个盒子,专心致志的摸索着,很快打开了上面的卡扣,可就在他准备将盒子打开时,那些站在他身后的花卫,突然朝他的方向攻来!
严靳昶立刻迎了上去,黑色的梦丝在他的手中化作了长剑,一剑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又一剑横斩向那些花妖!
梦师是可以干扰梦境,甚至能完全改变一个梦境的,只是严靳昶方才没打算那么做而已。
眼下严靳昶一出手,那些存在于梦中的花妖,纷纷惨叫出声,连连倒退。
安韶一惊,似乎终于回神,转头看过来,也看到了再次朝他们攻来的花妖。
花妖被严靳昶攻击,却没有理会严靳昶,而是继续对安韶说话,“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接纳你了吧!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