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83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皇帝却是冷笑。

廖硒头更低了,皇帝道:“朕昏迷一事廖卿至今为查出结果,如今再说这话,朕如何信?”

廖硒一下跪了下去,“臣才疏学浅。”

皇帝不是想听这些!

他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大口呼吸,胸腔窒息感愈发重,昏迷之际,皇帝看见廖硒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平静,仿佛知道他接下来的结局。

死……死!

皇帝彻底昏过去!

廖硒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摆上不存在的灰。

他打开殿门,对宫人道:“陛下又昏过去了,去叫太医。”

宫人吓了一跳,来不及想廖硒怎会如此平静,匆忙去找太医。

廖硒闭上门。

他回头看着昏过去的皇帝,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龙案前拿起那未印玺的圣旨。

他将圣旨合拢,而后放到龙案右上角,便就此坐下等待。

一直等到太医过来,廖硒才重新挂上那副担忧心急的表情,一一配合。

***

皇帝又昏迷了。

翌日清晨,这消息散遍了皇宫,以左相为首的官员再度请太子监国。

蕙后在宫中得知这事,径直便来了太极殿,太医院们正聚在这商议病因,他们发现上回陛下虽昏迷,可身子却并无异样,可这回竟与之相反。

陛下脉搏时而停时而动,体内竟有迅速衰竭之象。

蕙后未靠近皇帝那儿。

她嫌晦气。

隔着距离听太医说完,蕙后便转开视线,心情舒畅地准备回宫。

这时廖硒忽然叫住她:“娘娘,看这个。”

蕙后拧眉回头。

她顺着廖硒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两份未印玺的圣旨。

殿中人多嘈杂,却无一人有那个胆子去翻这些东西,蕙后就不同了,她看见这东西立刻便上前拿起,“唰”地掀开一看。

蕙后脸色陡然一差。

她放下这份废黜太子诏书,又去看另一个。

玉岐筠,玉岐筠。

她便说此人是威胁!

蕙后紧紧抓着圣旨,想也不想往袖中藏,也不管能不能藏得住。

藏完她便要走,廖硒都还没来得及拦,“娘娘——”

“母后。”

玉流光刚离开祭台,到这太极殿来。

他看见了蕙后的动作。

廖硒顿时:“殿下。”

蕙后脚步一顿,皱着眉上去拉他手:“怎么来这儿了?这儿病气重,你本就身子骨弱,快走,去母后宫中坐坐。”

“我来看看父皇。”玉流光偏头轻声说,“这是废黜儿臣太子之位的诏书么?”

蕙后沉着脸道:“何止,还有立玉岐筠为太子的诏书。”她冷冷道:“未印玺便算不得,本宫将它拿去烧了。”

“母后。”玉流光思索道:“放回去吧。”

蕙后皱眉,不解地看着这孩子。

玉流光说:“我有办法。”

蕙后不知他要做什么,但出于信任,还是将两份圣旨悄悄放了回去。

离开太极殿时,廖硒跟在后头,不知要不要一道离开,这时青年忽然回头看他,“大人。”

廖硒立马:“殿下。”

“父皇还能站起来么?”青年声音很轻。

廖硒却听得一清二楚,并答:“殿下是如何想的,答案便是怎样的。”

***

皇帝昏迷五日,状况急转直下。

人在当夜醒来了,可是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太医跪在地上为陛下把脉,手都抖了,陛下气相衰微,脉搏孱弱,恐怕、恐怕……

“太医,父皇如何了?”

太医跪着回头,“殿下,王爷。”

来人正是玉流光和玉岐筠。

太医擦擦额头的汗,看着二人:“陛下恐怕……”

玉流光沉默片刻。

他挨着玉岐筠,轻声说:“各位先出去吧。”

太医站起身:“是。”

其余人也跟着出去,关上了门。

一室寂静。

皇帝躺在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球黏在青年单薄的身形上,他竭力发出声音,喉咙嘶吼,可却说不出成型的句子。

“可难受?”

玉岐筠手臂上被人紧紧挨着的力道撤去。

他转头去看青年,青年走到皇帝龙榻边,垂头看着发不出丝毫声音的皇帝,如此问他。

玉岐筠跟着走来。

皇帝转动眼球,去看玉岐筠。

他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是一起来的。

“再过段时日,儿臣便要过那弱冠之礼了。”

青年坐在龙榻边,“父皇想好送儿臣什么了吗?”

皇帝说不出话。

“皇兄。”

玉流光抬头,“帮我取一下那上面的东西。”

玉岐筠此番跟他过来,是为站在他后头撑腰。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过不去今夜了。

父皇驾崩后,流光为太子顺利登基,无人能置喙什么,更别提玉岐筠一直伴在左右,他这个皇兄都未觉哪里有问题。

玉岐筠回头看了眼他指的方向。

顿了顿,他上前取过两件未落印玺的诏书。

玉岐筠打开看,眉头登时便皱起了。

废黜太子,改立太子。

他去看流光,“你什么时候看到这个的?”

“前几日。”青年接了过来,从袖中取出玉玺。

皇帝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印么?”

青年抬起狐狸眼眸,将立玉岐筠为储君的这份诏书展示给他看。

他说:“皇兄,想继位吗?”

“……”

玉岐筠面无表情,将这两份诏书都扔进了炭火里,以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后他轻言谴责,“第几次试探我了?”

“没有试探,真心的。”

青年若无其事取出第三份圣旨。

他是储君,继位理所应当,但还是起了一份继位诏书,要皇帝亲自印玺。

皇帝在龙榻上疯狂挣动。

看着他的目光几乎要吃人。

从为自己祈福的九子,到窃他玉玺的太子,皇帝恨不得叫哑了自己的喉咙,去斥问他怎么敢的!可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玉流光将玉玺送到皇帝手中。

他低垂着眼睫,将圣旨印玺处对准玉玺。

“父皇过不得儿臣二十岁的生辰宴了。”

他说:“既也不给儿臣送生辰礼,儿臣便自己送予自己。”

“这份生辰礼,儿臣很喜欢。”

玉流光站起来。

他看向皇帝的眼神很平静,皇帝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漠然的一面,好像躺在他眼前的不是天下至尊,不是他的父皇,只是一粒尘埃,一片树叶,什么恨啊憎啊通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