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皮有池塘
宇文江雪回以微笑:“多谢仙子关照,我会去的。”
“仙尊亲临,仙子一定会很高兴的。”男弟子暗暗松了口气,临走带门的时候,却看见宇文江雪眼底闪过一丝穿心的凉意。
那人心底一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当没看见,赶紧退身离开。
宇文江雪默然不语,静看着门扇合拢。
慕霞果然等不及了。
宇文江雪低头笑了笑,前去赴约,他早就猜到慕霞的这一步动作了——在收拾完谢无言他们之后,慕霞一定不会放过他。
慕霞在这起事件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干过什么恶毒的丑事,宇文江雪都一清二楚,心思缜密多疑的慕霞不可能留他继续苟活。
她善毒,有自信能凭着一杯毒茶杀死他,他也一样有自信,能从她手底下活下来。
宇文江雪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慕霞的房间。
“要不是宇文仙尊,此事绝无可能成功,今日这一杯新茶只是为了庆贺事情办的顺利,往后仙尊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向我开口,慕霞愿为仙尊效力。”
慕霞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面色红润,说话间也有了笑意。两人捧起茶杯,彼此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宇文江雪微妙地看了一眼茶水,举起了茶杯——
“啪!”
茶杯被砸碎的声音骤然响起,碎片炸开一地。
宇文江雪意外睁大了眼,抬眸看向慕霞,女子骤睁着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看,额上青筋暴起。
“……你!你竟然敢……”
慕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紫,眼中满满装着的都是憎恨与恐惧,她的血管青筋疯狂地凸了起来,美丽的面貌瞬间被紫红色的肉瘤占据。
宇文江雪轻轻皱起眉,视线扫向一边,他迅速抿了一口自己的茶杯——并没有任何毒素。
已经有诸多证据告诉宇文江雪,慕霞已经在茶里下了毒,可是最后中毒的,却是慕霞?
……有人换了他们的茶杯。
他脸上浮现出迷惑的表情。
彼时,宇文江雪已经察觉到不对,这件事情正在向他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变故出在哪里?他居然没能察觉到?
不论如何,这起意外的损失一定要降低到最小,宇文江雪上前抓住慕霞的手臂:“冷静,你中毒了。”
他想给慕霞解毒,可是陷入狂乱的慕霞早已听不到这些,她甩开宇文江雪,手执长剑,绝不让他靠近一分。
慕霞死死咬住下唇,血水不断向下淌,但是她整张脸都血肉模糊了,这点小伤也就不明显了。
她当然知道怎么解毒,而且,慕霞峰上的每一个房间,都备有各式各样的毒药和解药,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只有她亲近的徒弟们才会知道。
然而慕霞今日一早就找不到自己的储物戒,眼看这个房间里有不少药材,她便用尽最后的力气翻遍整个房间,却绝望地发现——解这种毒的药材,竟然一个也不剩了。
有人故意拿走了这些药材!
除了她亲近的徒弟,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张览!张览!!”慕霞嘶吼一声,转身抓住宇文江雪的衣服,五官早就被肉瘤挤得不像样了,“快点,快帮我……”
然而,就算宇文江雪有心想为她解毒,也无计可施了。
紫红色的纹路不断爬满她的身体,慕霞钻研一生的毒药,骐骥能以它杀了宇文江雪的剧毒,最终却令她毁容破相。
在呕出一大口黑血后,慕霞以最凄惨最痛苦毙命了。
黑血尽数吐在了宇文江雪的胸前,像是从他心脏处炸开的一样。
在确认慕霞已经彻底死去,无药可医之后,宇文江雪打算迅速离开,然而窗子不知何时已被封死,他神色一顿,背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
就好像被安排好的一样,慕霞的弟子们神情慌张地破门而入,见到了血泊中毁容的慕霞仙子,以及浑身是血的宇文江雪。
“师尊?师尊已经……已经死了?”
“快点回堂里找其他长老!不能让他逃了!”
“……快来帮忙控制住他!不能让宇文江雪跑了……!”
被众人按住的宇文江雪并没有逃跑。
弟子们或愤怒或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他,宇文江雪自始至终都睁着泥潭般的眼睛,陷入永无止境的沉思。
他为慕霞设局解决谢无言,慕霞又设局,打算在这里杀死他。
最终死的人却是慕霞,而他也理所当然地被当做了犯人。
到底是谁在他们的背后设局?这个藏在暗处的第三者,究竟是谁?
——宇文江雪在意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被弟子们拿来的缚仙绳狠狠捆住的宇文江雪半跪在地,环视四周,他顿了一顿,看见众人身后,站着一个满脸漠然,只露出半边脸颊的少年。
宇文江雪一怔。
四目短暂相视,黎琛冷笑着,厌恶地闭上了眼,转身走了黑暗之中,再一次消失不见。
*
外界的种种纷扰,都丝毫影响不到虚空禁制里的人们。
与温灼同行,向雪原深处走去的谢无言发现,在这个鬼地方,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还是会遇到和刚刚一样的场景,想逃也逃不掉。
于是,他们不得不目睹了无数遍女人受难,诞下宇文江雪的场景。
谢无言试着从这里找到突破口,找到能够离开虚空禁制的机会。他无数次杀死这些幻觉中的人,无数次尝试远离他们,都均以失败告终。
“谢少爷,还是先歇歇吧。”温灼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出声制止,“虽然在禁制里的并非肉身,但是你这样折磨自己的心神,实在……”
“……我知道。”谢无言阴沉着脸放下佩剑,在这里,灵力根本就没有用。
不能修炼,不能逃离,他们已经和外界彻底隔绝了。
“谢少爷,既然我们无法从这里出去,为何不干脆反着来呢?”温灼见他一脸烦躁,提议道,“那座宅邸,应当是宇文江雪幼时所住的地方吧,我们不妨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也会有意外收获。”
谢无言抬了抬眸,看向温灼。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他对宇文江雪的了解一直太少,如果能探查到他的底细,多少会对他有利。
两人意见一致,在女人受难的故事又一次重置的时候,迅速前往宅邸,绕开女人惨叫的房间,直奔宅院中心,毕竟谢无言很好奇——
宇文江雪的父亲,那个假扮临江仙,以此招摇撞骗,敛财无数的宇文老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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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三人成局(8)
远离了那一片哭叫声后,他们逐渐深入这座繁复秀丽的大宅院,在这场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里,一路上,人烟稀少的庭院被衬得越发孤寂,冷清。
谢无言走在前面,迅速走入一间间屋子,推门打开查看,要么是空无一物的,要么已经被上了锁,两道门扇严严实实地关着,推也推不开。
好在这宅院大归大,房间却不算多到离谱,他们搜寻了一会儿,终于在较前方的位置找到了宇文老爷的所在之处——
那是一座香堂。
谢无言推门而入的时候,屋里熙熙攘攘围了一大圈人。
宇文老爷静坐在高堂上,堂下摆着一排蒲团,数量不小,却都跪满了人,没有占到蒲团的人,只能够暂时站在后头,虔诚地拿上一炷香,一遍又一遍地去拜宇文老爷,连香也没有拿到的,只能拼命往身前的功德箱里投银两。
谢无言蹙眉扫了一眼这热闹又诡异的画面,重新打量起那个被称作“临江仙大人”的宇文老爷。
那是一个长相平平,与宇文江雪全然不像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身轻飘飘的雪白衣裳,盘腿打坐于众人面前的高堂之上,谢无言能看见他手掌外侧的茧子,这人学过仙界的剑术,长相也比同龄男子看上去年轻一些。
有人哭着将奄奄一息的孩童抱来,宇文老爷目露怜悯,有模有样地接过孩童,催动灵力治愈了婴孩。
温灼摇了摇头:“凡人并不懂什么是灵力,灵根,见到自称临江仙的修士,被欺骗也不奇怪,竟然利用凡人的无知来行骗,这个宇文老爷实在可恶。”
宇文老爷似乎与宇文江雪一样,都具有木灵根天赋,仅仅是治愈了几人的病痛,在众人面前将种子迅速催生为花朵,就赢得了无数惊叹,越来越多的人为了他的神迹赶来,功德箱里不断响起清脆的碰撞声。
谢无言不禁觉得有些无聊。
他还以为能够假扮临江仙的人多少有些特殊之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泛泛之辈罢了,这点灵力,恐怕是在仙界混不下去,才来到人界行骗。
就在谢无言打算离开的时候,高堂上的宇文老爷突然拿出一物,在凡人们好奇地猜测那是什么时,谢无言倏地睁大双瞳,紧盯住那个卷轴不放。
“谢少爷?”温灼注意到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宇文老爷的手中的卷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然而,见过死之卷的谢无言已经径直奔去,踩着人群的肩膀一跃而起,夺过宇文老爷手中的卷轴一看——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就是生之卷!
他一直苦苦寻觅的生之卷,居然在宇文江雪的父亲手里?谢无言怔住的瞬间,谢锦声的话在他脑内响起。
谢家世代守护的生之卷,在多年以前,就被一个门生给盗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那个门生,就是宇文江雪的父亲?
谢无言的神色愈来愈可怕,连温灼喊他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低头目视掌心,被他夺过来的卷轴已经逐渐化为雪水,顺着他的指缝滴到地上。
在谢无言的动作停顿于此的一瞬间,忽然间,他目光所及的世界剧烈地扭曲起来,他急忙撑住旁边的廊柱,温灼奔跑的身影也在眼前摇晃起来,逐渐模糊了。
……
好刺眼。
这是谢无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唯一一种感受。
细微的电流逐渐扩散到麻痹的四肢,知觉正在逐渐回笼,谢无言尝试动了动手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日光已经被一个少年的身影给挡住了。
熟悉到瞬间就能认出的身影。
谢无言脸上有软软的触感,他轻斜过眸子,看见火团的圆脑袋正焦急地往他脸上拱,时不时啄他一下,生怕他又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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