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皮有池塘
来都来了,怎么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收徒大典继续进行,温婵温小落的好友——那个叫“青青”的姑娘,今日也来收徒大典,测了测自己的灵根。
只可惜,不太幸运的是,青青的天赋实在太低,虽然有灵根,却是最最弱小浑浊的伪灵根,若是个四灵根也不至于太尴尬,结果,她偏偏还是五灵根。
长老们有不少都认识这个姑娘,同情地摇了摇头,这等天赋,只能说,青青没有仙缘,无缘踏上仙途。
女孩站在灵象仪底下,看着貔貅里的五股浊气,瞬间红了眼睛,边哭边走下去。镇海山庄不收伪灵根,和她一样测出伪灵根的还有好几个人,都是满脸失望,茫然地坐在一边,不知所措。
是温婵温小落赶过来,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好友,忙着给她擦眼泪擦脸蛋,将青青安抚着送了下去。
所有弟子皆测过灵根之后,一曲琴音,一场剑舞,这场收徒大典便是正式结束了。
长老们带着自己新收的弟子满意离开,为他们布置住所去了,唯有谢无言与黎琛不必照顾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也不必帮着收拾这座大殿。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从远处快步走来,那人雪衣轻动,长相白净,看着谢无言的脸颊却泛着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因为跑动的缘故,还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
“谢少爷。”应淮恭敬一拜,轻声说,“我是奉应家的命,前来协助你的。”
黎琛端详着应淮的样子,眼底翻滚着未知的情绪。
“……有劳应师弟。”谢无言淡道,“只不过,我不需要任何协助,如果你并非真心想留在这里,还是尽早离开吧。”
“什……”
应淮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谢少爷!你一定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他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这个偏僻的破庄子能给你什么?况且谢家如今腹背受敌,有应家在外盯着,肯定可以……”
应淮说话难听,还有些瞧不起人,心眼却没什么坏的,他对谢家极为敬重,谢无言也知道,他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否则以他的家世与实力,也不至于远赴镇海山庄,成为这个陌生门派的弟子。
“我知道。”谢无言打断他的话,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劝说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为了我才被迫留在这个门派,还是趁早离开为好。几个月,还能勉强糊弄过去,时间一久,终究是会被人看出端倪。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走。”
“我可以撑过去的!况且……况且这个门派也不算差,我勉强适应一阵子,也一定能待下去的,谢少爷不必担心我。”
应淮越说越着急,嗓子都干了,事已至此,再让他空手离开,原路返回到应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谢少爷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一定要尽快告诉我,应家受谢家恩惠已久,自当涌泉相报,为谢少爷效劳。”
“……好。”
谢无言扫了眼不远处,消失在廊柱背后的新弟子们,沉声道。
“从今往后,帮我盯紧劳乾光和顾归语,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所去的任何地方,都要一一告诉我,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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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左右明天开文,和她出去吃了顿寿司庆祝,结果我们两个人在回家路上就困得像两个sbQAQ
听说是因为碳水吃多了,血液粘稠度变高啥啥啥的,然后就会容易犯困?(好像是!!!也有可能是我记忆错乱
总之真的就狠狠困了,在地铁上,从商场里出来的一对对情侣与闺蜜一个个都美美打扮,开心聊天,贼有精神,只有我和左右睡的东倒西歪,困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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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明天开的文也是古耽!明天再给她推文嘿嘿嘿
第114章 挑金碎浪(12)
谢无言说完,周围安静一刻,黎琛幽幽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应淮缓缓睁大眼,认真答道:“愿为您效力。”
“好。”谢无言淡声嘱咐道,“别被他们发现。”
终于能留在谢无言身边,令应淮惊喜万分,虽不至于被喜悦冲昏头,还是难掩满面悦色,轻声问他:“谢少爷,果然那两个人不对劲?我这两天和他们待在一块儿,就觉得奇怪,怎么两个从人界来的,居然知道借暖芯草取暖,那暖芯草本就不多,害我冷得够呛……”
说着说着,应淮叹了口气,呼吸都好像透着怨气。
不过,应淮所说的这件事,倒是令谢无言放了放心。
这劳乾光与顾归语虽然狡猾,还是黎琎亲自养出来的奸细,但毕竟年纪不大,两个人的岁数拼起来,绝不超过四十,再精通伪装,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像以灵草取暖这样细节上的差错,一定还会出现。
对奸细来说,一个细微难察的漏洞,足以致命。
谢无言轻阖眼眸,忽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不是从人界来的,是有人安插在镇海山庄,特地派来盯着我的。”
说着,谢无言将余光转到黎琛那儿,恰与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错了一瞬,黎琛就别过了头,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不知是因何而起。
总觉得,有点可疑。
而听闻此事的应淮,反应要大得多,他瞪大双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隔墙无耳,才凑近谢无言小声问:“真有此事?!”
“嗯。”谢无言不经意间向后退了一步,颔首道,“若是你能盯好他们,就是帮大忙了。此事不可让旁人知道,应家那边也一样,绝不可说。”
应淮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作势就要给他弯腰拱手作揖,被黎琛“哎”了一声,赶紧叫住:“你可别弄得这么隆重,万一被谁看到了,不就知道你与我师尊是一伙的吗?”
应淮顺势看向黎琛,一皱眉,像是现在才发现他也在这儿似的。
“你……你就是黎琛?”
黎琛微笑应道:“是啊。”
应淮的脸色登时变了,方才面对谢无言时的恭敬与示好,这会儿消散得连一寸影子都见不着了。
任谁都看得出应淮态度不善,黎琛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故意亮出天真的脸色,反问应淮:“你又是谁?我刚刚走神了,没听见你的名字,你是师尊认识的人吗?”
应淮一张薄脸皮被气得通红,咬牙狠狠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认识谢少爷,和你又没关系。”
说完,应淮便与谢无言道别,走之前还不忘瞪一眼黎琛,才见一面,就好像与他结下深仇大恨似的。
应淮前脚刚走,黎琛后脚就跟上谢无言,追问道:“这个应淮,是师尊的什么人?”
谢无言知道他一定会追问到自己开口为止,索性就直接告诉他了。
得知应家的存在,以及应淮的身份,黎琛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是世家出来的?跟师尊真不一样。我要是他,就不会这么不聪明,明知道我是玲珑门的人,还不怕得罪我,这样的人有够少见的。”
像是本能一样,黎琛对这些想要接近谢无言的人通通没有好感,找各种角度挑他们的刺。
黎琛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何问题,没想到,谢无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他还小,有什么奇怪的?”
黎琛步伐一顿,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当即就反驳道:“年纪小,就可以到处得罪人?”
“不可以。”谢无言目视前方,平静地告诉他,“不过,和你们一样大的孩子,就算犯错了也会被原谅,既然如此,何不趁现在多犯点错?”
“……”黎琛拧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晦涩难懂的话。
他沉着脸思索了好一阵,才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是吗?”
*
他们离开定海楼后不久,李叔的弟子过来传话,说温睿舟邀请他们一会儿去早茶楼聚聚,附近的村子收获了新鲜的茶叶。
这理由挺合理,毕竟仙界大多数地区都是膏腴之地,凡人在这里能够生活的不错,一年四季皆能收获蔬果好茶。当然谢无言知道,温睿舟请他们过去,除了那一杯茶,一定还有更深入的事情要与他们说。
谢无言让那弟子跟温睿舟说一声,他们要回安海楼整顿片刻,很快就去。
那弟子恭敬点头,匆忙传话去了。
待到谢无言两人回到安海楼,他示意黎琛进自己的房间,左右看了看无人的长廊,这才谨慎地关上门,贴上无声符。
他们谈话的声音,与外界彻底隔绝。
不需要他多解释,亦或是找话题先开口,黎琛一看见他贴上无声符,便默契地读懂了他的想法,问道:“师尊是如何知道,那二人是奸细的?”
“我父亲告诉我的。”谢无言简单一句话,便将这事搪塞了过去,“他有他的路子,总之,这消息应该不假。况且,温睿舟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黎琎不可能不怀疑我们,这两个人,是他派来对付我们两个人的。”
“……所以,师尊一定有事想问我吧?”黎琛弯唇微笑,心领神会,“否则,如果只说几句话,也不至于特意带我回到这里了。”
谢无言默认了他的说法,黎琛敛起唇,似笑非笑地半阖上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小时候见过他们一面,他们的确是黎琎的人,还是黎琎亲手养大,手把手教出来的……像两条狗一样,成日跟在黎琎身后,看着就烦。”
黎琛不禁冷笑。
他与黎琎的每一段回忆,大抵都只能换来他的一声冷笑。
黎琎果然绝情——将亲生的独子视若渣滓,任他被欺凌的同时,却养着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孩子,当然,也不是出于亲情,黎琎只是看中他们的能力,想要将他们培养成只为自己效力的忠犬。
不过很可惜,这些事谢无言也都知道,他手指轻点了点桌面,接着问:“除此以外,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对玲珑门不熟悉,能知道什么。”黎琛眼神低低一转,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不过,师尊如果准备对付那两条狗,也不必太担心。就算他们是黎琎养的狗,黎琎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只要适当利用,说不定杀了他们的人,会是黎琎自己。”
从黎琎与他们的关系入手,是最好的。
谢无言若有所思地捏着发白的下颌,点头。
劳乾光与顾归语,这两人是兄弟,自幼一起长大,彼此形影不离,熟知对方的底细,要想离间这二人,难度不小。
但是再坚固的城墙,只要有了一丝裂缝,也能够透进光。
首先,得先创造这一条裂缝。
谢无言的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想法,不过眼下,这些想法都得暂且搁置一边,他要先去早茶楼,赴约去见温睿舟。
黎琛起初不打算跟着过去,他似乎不太能忍受温睿舟那豪迈的气魄与响亮的嗓门,但最后还是被谢无言拎过去了,理由是盛今朝给黎琛锻的剑已经完成了,和温睿舟见面之后,他们还可以顺路找盛今朝去。
然而巧合的是,在二人来到早茶楼,跟随弟子指引,走进二层的一间茶室时——温睿舟正与盛今朝在茶座边闲谈。
“师弟!”盛今朝高兴地朝他挥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这茶座两边共有四个位子,盛今朝与温睿舟面对面坐着,谢无言如果坐在盛今朝身边,黎琛就只能坐在温睿舟身边了。
黎琛努了努唇,正准备坐下,却一下看见盛今朝向谢无言热情张开双臂,像是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黎琛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看到此情此景的瞬间,他的一对峰眉立刻就皱了起来。
赶在谢无言坐下之前,他忽然轻轻开口,问:“盛师兄,我能坐你身边吗?”
周围三人皆是一愣。
盛今朝放下双臂,有些不解:“可以是可以,不过……”
他的疑问被黎琛的解释打断了,少年微笑着说:“师尊近日身子不大舒服,这个位子朝着窗口,海风又湿冷,师尊是火灵根,不太能沾湿气,我才想与师尊换个位子,当然,得盛师兄同意才行。”
“原来如此!黎师弟真是有心了。”黎琛表现的极为自然,盛今朝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起身就把谢无言往温睿舟那儿推,“师弟平日要注意身体,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应当及时去找医修。”
“谢小弟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为你看看?”温睿舟摸着胡须,出声附和。
“……无妨。”
被摁到温睿舟旁边的谢无言一阵无语,要不是温睿舟与盛今朝心大,否则换个人来,都会第一个提问:既然不能坐窗边,为何不能直接将窗子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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