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非我不可吗 第74章

作者:春风遥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自己死了就死了,若是死不了,信了上面的内容,心软下或许会不派人去堵截她。

眼看他读完信,许久没有动静,容承林耐心等着。

这逆子绝对在和赵靖渊秘密进行什么,他察觉到了,但是每次想要细查,都被谢晏昼的亲兵阻拦。

现在倒是个机会。

退一万步,哪怕这逆子忍住了睚眦必报的心思,赵靖渊人手有限,一旦派出去共同行动,更方便自己搜寻寺庙。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

大梁经历了一段相当黑暗的时期,接连战败多城沦陷,很多官员的父母,外祖父母也没能在战争中幸免。

为了各地稳定,丁忧制度一度名存实亡。

但这制度并未明确废除,容承林半个手掌轻缓搭在膝头,待那女人一死,届时他可以好好利用这点。

赵靖渊性子冷,但论智慧也不低。他抱臂冷笑,俯视这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正要开口,容倦却先一步慢吞吞道:“你把轮椅买了,我就来做决定。”

轮椅上的小珍珠先前已经让陶家兄弟摘下,现在材料费顶多十几两。

面对狮子大开口,容承林如他所愿,冷静写下欠条。

看到白纸黑字,容倦这才满意。

对折纸张,容倦塞进袖中时轻声道:“我觉得交给天意吧,既已放虎归山,那就放虎归山。”

释然让教众围堵他那日,容倦曾听到虎啸,后来得知他们的计划是如果自己不从,便用老虎咬死自己,制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

“派两名高手跟着,若老虎找到了她,那就是天不容她,若老虎没有找到,说明命不该绝。”

对于能飞檐走壁的高手,捉虎,打虎,跟踪虎都不成问题,有效防止误伤。

容承林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个答案,发白的指节捏紧新买的轮椅把手,呵斥:“妇人之仁。”

容倦淡淡道:“没见过妇人之仁,只见过蠢人被炸。”

其实别说是容承林,哪怕赵靖渊,都觉得这是在放人。

山中面积广阔,这老虎从前秘密养在山中,出笼也多半会回到熟悉的领地,双方碰到的概率小之又小。

赵靖渊闭了闭眼,想起记忆中那道喜欢偷偷折花,开心喊着自己兄长的身影,又看着面前这个连番遭遇不公的少年。

半晌,他缓缓道:“父母那里,你可以一视同仁。”

至于后续的一些麻烦代价,他自然有办法抹除。

容承林双目一缩。

香灰飘散流动在半空中,连带着容倦睫毛上都染了一层鸦色,他摇头说:“按我说的做吧,舅父。”

忽然听他喊这两个字,赵靖渊一怔,险些以为听错了。

这股诧异化为淡淡的热流,让心下一软。

当他回过神来,容倦已经转身走了,清瘦的背影显得十分孤寂。

——

末时,一道倩影正在顺着山间小道朝山下逃窜。山周附近有教徒居所,只要稍作易容,便可进一步潜逃。

哪怕听到山上的巨响,释然都没回头看一眼。

然而此刻,她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十米开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大团子。

她面色微变:“什么鬼东西?”

那白面团子一样的维面上,只有一张嘴。

【女士,有人托我给你带话,你不该炸鱼的。】

特别是想要炸咸鱼,也不怕把自己齁死。

释然自己就是装神弄鬼的,即便这种时候还勉强维持着冷静。

直到下一秒,空气中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倒计时,听得人心慌。

顾不得思考这鬼东西是什么,释然下意识绕过就要逃跑。太迟了!就在倒计时终结的一刹那,恐怖的虎啸自背后传来。

释然终于还是回头了。

一道裹挟着腥风的斑斓野兽不知从哪里窜出,她眼底的冰潭瞬间全部碎裂。

一不留神,拼命避闪的同时,脚一崴,骨头传来剧痛。

崎岖山路,失重感下她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清风从指间穿过。

“救……”

风声模糊了说话,急促的尖叫声伴随撞击戛然而止。

跟来的两名高手,在看到撞到锐石死不瞑目的女子时,全部愣住了。

这老虎今日也不知犯了什么邪,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控制住,不时便更改方向。

血染红了一地落叶。

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想法:世上难道真的存在恶有恶报?

对视间,一人勉强找回声音:“先去汇报吧。”

死讯传到文雀寺,众人无一例外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死亡概率,都能给摊上?

同释然有着最亲密关系的几人心情更是各有不同。

容承林为数不多的那点虚情假意,早就湮灭在爆炸中。听到人死了,还是自己摔死的,他只觉得少了一桩麻烦事。

现在唯一值得关心的只有一点。

容倦是为了名单才来赴约,容承林亦然。暗卫已经抢先一步封锁寮房,除了给容倦的信,还拿到了一份名单,上面确实写了不少:“主子,就是不知内容是真是假。”

“真的。”容承林冷冷道。

不然怎么分散人手,为她自己的潜逃争取时间?那女人巴不得他们去找教众。

“赵靖渊呢?”

他去内屋上个药的功夫,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暗卫回道:“和少爷…和容恒崧的马车一前一后出发,容恒崧应该已经下山,赵靖渊应是去收敛尸骨了。”

容承林有些发干的嘴唇动了下,原本似乎想说什么,命令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赵靖渊是去收敛胞妹尸骨,不过不是亲自去的,而是命手下人做。

他不确定残了一只手,腿还可能会瘸的情况下,容承林能有多少理智。

万一对方出动一众顶尖暗卫对容倦下手,妄图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光是这些护卫抵抗不住。

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沉重行驶在山路上。

先前众人关注打听老虎时,容倦又叫人去给马车装了点。

现在是真正的宝马了。

之后他没有做多余的伪装,得知死讯迟钝地哦了下,便上车在闭目养神中睡了过去。

赵靖渊坐在一边,看着容倦的睡颜,脑海中浮现出行宫出事那日,对方看到禁军下意识掉头就走。

他能感觉到,在这孩子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变了很多。”前些年陛下的屠刀随时都会落在北阳王一脉,能不见则不见是最好。

不过他私下偷偷探望过两次。

一次去这孩子是在用弹弓打鸟,打法还和普通孩子不同,命人将鸟爪钉在树上,专射眼睛。

第二次去时,他刚将一个丫鬟打成遍体鳞伤。

所以当宫宴号召捐款,当众斩杀使者的消息传来,赵靖渊还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时隔多年终于归京,接触下来变化更是大到难以想象。

坚韧,聪明,连容承林都险些被炸死,他却能理智判断出问题。又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容承林被炸多少是因为惑于旧情,但这孩子自始至终都不在乎所谓的母子情。

坊间盛传容恒崧被民女肘翻后突然开窍,赵靖渊不认为会这么简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已经扭曲的心理很难再扶正。

马车刚好经过系统目前回去的山道上。

乍一听到江山易改,系统雷达都动了。

好啊,原来赵靖渊和谢晏昼一样,都有反心,回头要告诉宿主,把他也添加到嫌疑人名单上。

系统不知为何没有上车,继续头也不回朝山上而去。

哐当。

山路崎岖,秋雨欲来,马车颠簸了一下,搬运来财富跟着一晃。

容倦迷迷糊糊想到上次差点被宝山压伤的噩梦,伸出手咕哝:“救……”

救一下。

静静看了他半晌,赵靖渊摇头,“罢了。”

既叫了一声舅父,自己便护他一程。

-

将军府。

天要下雨,燕子纷纷飞到檐下,池塘中的锦鲤不断跃出水面。

谢晏昼正和大督办坐在亭中,说起先前进宫一事。

“陛下重提右相父子平叛定王之功,欲要安排右相另一子去兵部磨炼。”

大督办冷呵:“日后若陛下知道右相和定王秘密勾结,不知会作何表情。”

对于皇帝又在玩权衡之术大督办丝毫不感兴趣,提起另一件事:“司内有密探汇报文雀寺所在的山头,不久前传来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