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J姣儿
“六天涨了这么多……”南夫人深吸口气。
果然,是四年前的自己不负责,不管后果,推卸责任,只知道和小猫快快乐乐的贴贴,丝毫没有想要控制过绒绒体重!!
南夫人气得都抓紧头发了,她好像冲到四年前揍自己一顿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这样?
胖了这么多,啊啊啊啊,真的是一点都不管吗?
啊啊啊,“绒绒你!!!”妈妈气得就想要教训小孩。
但看着猫猫仰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眼巴巴瞅着自己。
无辜,又可怜的眼巴巴瞅着自己。
后爪还偷偷踩住了体重秤上的数字,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猫猫什么都不知道表情。
那根小尾巴还心虚的夹紧在肚肚这里,一看就弱小无助,但怂怂的。
“咪呜……”叫声都夹夹的。
显然很怂了。
【可,可绒绒胖也是四年前的妈妈喂的啊。】
【哦,不止妈妈,还有哥哥姐姐。】说到这绒绒仰起头看到角落里飘着的爷爷。
“喵?”有些好奇地仰着头对爷爷叫了声。
【爷爷,爷爷你也在啊。】
老爷子是被楼下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的,他这几天明显魂体不如之前凝聚了。
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来看过,应该是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他还担心没办法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小孙孙,没想到临走前还是能看到胖崽儿的。
绒绒立刻从电子秤上跳下来,委委屈屈的拉松着耳朵用脑袋撞撞,撞撞爷爷。
“喵呜呜”委屈地告状。
【绒绒也没办法,绒绒胖乎乎都是妈妈喂的。】
【妈妈总不能不认账吧?】
【就算是四年前,那也是妈妈啊。】
【妈妈要给绒绒喂饭饭,要绒绒多吃点,绒绒当然也多吃一点咯。】
南夫人气得咬紧后牙槽,她一开始的确有这么说,但后来!绝对没有!
可看到老爷子心疼地抱着他的胖崽儿,“乖孙乖孙”的叫,还不停的劝自己:“算了算了,难得出去玩一次玩疯了嘛。”
“对吧,乖崽儿。”老爷子偷偷摸摸地护着绒绒。
南夫人冷笑说:“爸,你那套青花瓷的花瓶是绒绒失手推的。”
老爷子深吸口气,“绒绒是小猫,不小心推那也是东西没放好。”
“你的茶杯也是绒绒路过的时候尾巴甩了一下全带下去的。”南夫人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老爷子有很多话想说,但一低头对上猫猫翠翠的眼睛,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身外物,身外物。”说着捧着自家乖孙就往楼上跑:“恶评,恶评咱们都不听。”
“还有……”南夫人还想说。
但老爷子抱着自己的胖宝宝跑得飞快:“都是身外物,绒绒只是只小猫咪,他懂什么?”
“喵!”猫猫超用力地附和。
【就是就是,绒绒只是小猫咪,绒绒懂什么。】
趴在爷爷的肩膀上还对楼下的妈妈“喵嗷嗷”地叫。
【妈妈,你别想挑拨我和爷爷的感情。】
【我们祖孙情,坚定着呢!】
“行叭。”南夫人耸耸肩,那杀招只能通过手机告诉老爷子了:“你的好大孙还拜托朴顺道长想给奶奶合个八字,找个靠谱的小鲜肉呢。”
老爷子刚掏出手机,觉得自己这个也不在意,但下一条。
“哦,爸你未来投胎,他还想着能不能让你做小飞流或者家里其他小孩的崽儿。”
“如果来不及,那崽儿的崽儿也可以。”南夫人慢条斯理地打着字:“恭喜爷爷啊,这下要变孙子了。”
南老爷子举起一脸无辜的小猫,“破崽儿。”说着再次扛肩上,还拍了几下屁股。
“喵呜~”猫猫不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和朴顺商量的事情被爷爷知道了,反而抗议地甩甩尾巴。
大战之后所有人都是放松的,惬意的。
绒绒当天下午就趴在自己最最最喜欢的软垫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和四年前的时间线不同,现在还是初夏。
绒绒轻轻摇摆着自己的尾巴,朴顺在特殊事件处理局被治疗着,这几天可能回不来,听说子书落去陪床了。
现在的特殊事件处理局还在忙自己带来的小世界的事情,能找到归属的就直接找个主角激发小世界,不行的就要继续封印。
绒绒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肚肚被太阳晒的暖烘烘暖烘烘的。
王妈看到忍不住绕过来摸了摸那雪白白的小肚皮,然后又裹了一块小手绢在肚肚上,“别着凉了。”说完继续出去忙了。
“喵呜?”
【那绒绒这几天应该可以好好休息咯?】
想到这猫猫抱着自己的蛇蛇玩具,小脑袋靠在上面打了个湿漉漉的哈欠。
身后的尾巴一下比一下摇晃的慢,一点点,一点点的静静地睡着了。
楼下,田霜月把车钥匙扔到一边的茶几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楼上跑。
他昨晚因为有公务所以没有住在家里,但入睡的时候一样得到了四年前的馈赠。
那段记忆让他有太多在意的地方,太多了。
田霜月眉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但楼上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但在三楼看到睡得暖烘烘的小猫,田霜月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吸了一口。
气得刚睡着的绒绒“啪啪啪”地对着他扇。
“喵嗷嗷!”
【就算你是绒绒的大嫂,霜月哥你偷袭绒绒也不能这么算的!!!】
田霜月顺手又把绒绒肚子上被自己弄乱的绒毛理顺了,掉头再次走出房间。
猫猫原本气得都站起来打算和自己的大嫂大战三百回合,绝对不会再被他得逞吸自己一口。
可谁知,猫猫做好准备了,可大嫂反而转身就走?
这让绒绒的好奇心就勾起来咯~
跳下靠垫,猫猫“哒哒哒”地跟在霜月哥身后,看着他直接往楼下跑。
甚至迅速摁下一扇门的密码,猫猫刚要“哒哒哒”的一起抛进去,却被田霜月反手一把推着扔出来……
“喵?”
猫猫被一屁股丢出门,还往外滑了一段才停下。
但猫猫的小脑袋不敢置信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绒绒我,被大嫂扔出来了?】
显而易见呢~
听到动静的王妈迅速弯腰捡起小猫塞兜里:“别去打扰大人的事情,乖崽儿。”
“爷爷那边睡醒了你要去陪爷爷玩吗?”
“喵!”猫猫超用力地点头。
【要的!】
爷爷如果需要留在人间更久一点,灵魂就需要在那个葫芦里温养六到十二小时。
现在老爷子“叮~”的一声,已经可以出来了。
猫猫开开心心地蹦跶到葫芦旁,用脑袋拱拱,拱拱葫芦。
愣是让刚醒的老爷子直接在葫芦里“咕噜噜”地滚起来……
真是的,一睡醒就被大孙子这么热情贴贴,就算老爷子也有点受不住呢。
“吧唧”葫芦被猫猫蹭的掉地上,然后“咕噜噜噜”的从台阶上“啪嗒啪嗒”的掉下去咯~
猫猫探头,猫猫缩回脑袋,猫猫扭头就跑。
“喵喵喵!”
【不是绒绒干的!】
【嘻嘻~】
——
地下室,画室。
田霜月把小猫扔出去后反手锁上门,目光一寸寸地盯着坐在画框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衬衫,隐约地都能看到后背的蝴蝶骨。
而他身前却是一张巨大的画框,虽然如今才寥寥几笔,却已经能看见漫天的黄沙了。
田霜月知道他在画什么,因为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一同参与其中……
他是那么的为这个男人着迷,甚至清晰地知道自己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深渊,一步步的,脚下都是血腥的淤泥,都是万劫不复,可他都甘之如饴,奋不顾身。
四年前的自己传递给他最清晰的情绪便是:如果和他,如果是他,那么一起迎接死亡,那或许是最完美的结局。
只要是他,只要是这个男人,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为的都是这个男人跳动的。
疯狂的,不可思议的,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