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尼尼
皮薄馅厚汁水充盈的肉包子啃得图南心满意足——饿了一整天。
图南下午碰见来市里见朋友的薛林。薛林知道他跟江辰的事,也知道昨日是江辰的忌日,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叫他想开点别难过。
早上啃完五个肉包子的图南吐出口气,很成熟很深沉地点点头。
薛林又安慰他:“没事,江序也快长大了,到时候也算了了他的遗愿。”
图南继续很成熟很成熟地点点头。
江序确实快长大了,再过两年就成年去上大学了,上了大学的江序正式会开始腾飞,距离功成名就更进一步。
如今的任务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三,上了大学大概能到百分之七十。
半个月后,江序又恢复了从前黏人的模样,不再像前段时间心事重重,时常在休息日黏着他。
高二课业繁重,但在江序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仍旧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没让图南碰一点家务。
不过如今的图南仍旧能感觉到江序课业比以前多——往日江序帮他收拾衣物妥帖且一丝不苟,但上了高二后,他的衣服时常弄丢,还会跟江序的衣服弄混。
弄丢的衣物有时是衬衫,有时是内裤。图南对此并不在意,那些衣服都很便宜,弄丢再买新的就是了。
他担心的是江序除了电脑,便没了其他爱好,跟同学也相处不来。
十六十七岁的少年,哪个不是活泼爱玩,哪像江序放了假在家要么琢磨怎么做饭,要么就是上网学怎么给他按摩,过生日也从不请旁人,只愿跟他一块过生日,连薛林都不愿请。
原世界的气运之子可是极会笼络人心,左膀右臂皆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高二下学期某天,店里的小姑娘有事跟图南换了班。
图南在家里休息,看到江序带了三个同学回家,身后的少年抱着篮球,额头有些汗,说说笑笑跟江序推开门,穿戴很有些不凡。
坐在沙发上的图南抬头,瞧见江序身后的几个少年望着他。
几个少年有些愣,又有些呆。
江序最先反应过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图南:“店里休息,你同学?”
江序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头,抿唇:“嗯,刚好在附近打球。”
图南给几个同学倒水,看到抱着篮球的少年涨红了脸,擦了擦手上的汗,才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图南笑了笑,让他们坐沙发上休息。
那天休息,他在家穿得很随意,宽松的长裤和白色T恤,发尾稍长,遮住雪白的后颈,身形清瘦。
发尾长了,遮住后颈有些热,图南咬着黑色发圈,半垂头,抬手扎着头发。
后来,几个少年一窝蜂挤在江序的卧室,说是来看江序搞的编程,心却不稳了,隔三差五就望向卧室门,又小声对江序说:“江序,那是你哥啊?”
江序坐在椅子上,眉眼冷峻,显出点冷,冷漠地应了下来。
几个穿戴不凡的少年摸了把汗,也不知道是夏天太热还是怎样,挤在电脑前,心跟被火燎了一下,窃窃地出神低声说:“真漂亮啊……”
江序眉眼阴沉了一瞬。片刻后,卧室门被敲响,是图南问他们吃不吃水果。
几个少年一同探头,得到应允后的图南推开门,将洗好的葡萄放在书桌,看到原先抱着篮球的少年朝他一笑,很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自己,说自己叫齐阑。
图南动作一顿。
齐阑是原世界里江序收服的小弟之一,家境好,慧眼识珠,早早就对江序拜服,给江序提供了很多助力。但在原世界中,齐阑是在江序公司成立初期才与江序相遇。
应该是江序考上启德高中,使得剧情线发生一定改动。毕竟启德高中人才济济,大多数学生都是达官贵人的孩子,江序能碰见齐阑也不奇怪。
剩下的两个少年同原世界的江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给江序提供过在助力的存在。图南很是欣慰——他还以为江序不喜欢交朋友,但如今看来还是同爱好一致的同学在一块玩。
齐阑几个人一边吃水果一边朝他道谢。
他微微一笑,朝着齐阑一行人温和道:“不客气,跟小序一样把我当哥哥就好了。”
几个少年不知怎么的,见他笑,又不好意思起来,脸有些红,点点头,还有人小声地叫了他一声小南哥。
图南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贴心地留出空间,给他们讨论。
可卧室里却没人在谈编程,齐阑一行人问江序,七嘴八舌的,“江序,以前怎么没听过你说你哥啊?”
他们也开始叫图南叫做小南哥。
江序脸色冷下来,阴沉沉地望着他们,烦躁至极。
什么玩意。
他哥给几分好脸色就一口一个哥叫着。
这些人也配?
青春时期的少年妒忌心强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极端到了恨不得焚烧掉所有让他妒忌的人和事。
从此以后,江序再也没有带同学回来。
图南问过几次,都被江序三言两语带过,最后反而会埋着他颈脖处,蹭着他,平时冷峻的人,也会委屈地说图南都不问问他,总是去关心这些同学。
图南有点好笑,又有些无奈,将埋在颈脖处的江序推开,“多大的人了,动不动还撒娇。”
他不问江序,是因为江序稳定得无可挑剔,常年年级第一,隔三差五参加竞赛,奖金都攒着给他买礼物和补贴家用。
高三那年的情人节,外头还下着雪,江序做好早饭放在电饭锅里保温,早早就披着外套出门。
薛林知道这事,跟图南闲聊的时候打赌,兴致勃勃地说江序绝对是有了新情况,跟女孩约会去了。
结果江序很早就回来,给他带回一条包装得很好纯的羊绒围巾,还有几支玫瑰。
图南一问,江序就说情人节商场打折。
十几岁的少年将玫瑰递到图南面前,眼睛很亮地望着他,耳垂有些红,轻轻低低地对他说,“哥,情人节快乐。”
几支玫瑰还挂着水珠,茎秆粗壮笔直,颜色浓烈漂亮,用江序的话说是商场搞活动送的,但图南瞧着不太像。
他接过玫瑰花,笑着用玫瑰花敲了敲江序的脸庞,告诉他以后不准买那么贵的礼物。
那条羊绒围巾可不便宜。
江序被拂过脸的玫瑰花砸得像是失了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副很听话的驯顺模样,乖巧地点点头。
他总是对图南百依百顺,只除了某些事情。
例如高考后的志愿填报,出了成绩的江序说想报隔壁省的大学。
图南没同意。
江序的总分报考京市的京大完全没问题,京大的计算机专业数一数二,京大才是最适合江序的选择。
隔壁省的大学虽说也是重点大学,但仍旧不能跟京大相比,唯一的优势是离启德市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足够江序每个周末回家一次。
两人就此起了争执。
整整半个月家里都蔓延着硝烟味,连带着好事的薛林在那段时间都要夹着尾巴走,不敢打听半点消息。
图南在小事上很惯着江序——例如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这些小事都是江序说了算。
可一旦涉及到关键剧情点,图南便会表露出近乎残忍的冷静——纵使他自己意识不到这种冷静对气运之子来说有多绝情。
这场争执不像从前,弄得声势浩大,但硝烟味前所未有的浓,僵持到最后显出种决绝的狠心。
最后还是江序低了头——他受不了图南对他冷脸。
图南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闹,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只是听到他执意要报考隔壁省大学后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然后一星期没回家。
他在网吧值夜班或者去请假去薛林家住,一连好几天见不着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江序近乎崩溃。
他去网吧堵人,去薛林家堵人,却根本堵不到。
那群小年轻口中的小南哥不是白叫的,蜂拥而上邀请图南去自己家住,屁颠屁颠带着图南溜冰唱歌,场地换个没完。
江序终于在溜冰场外见到了图南。
图南应该是出来透气,伏在栏杆上,慢慢地抽着烟,见到他,瞥了他一眼,面色淡淡的。
江序追上去,想喊一声哥。
周围涌上来几个小年轻,招呼着他哥去滑冰场里玩,他哥掐了烟,看都没看他一眼,往里头走了,只给他留下背影。
江序当晚凌晨就给图南打了几十个电话,又发了短信,告诉图南自己愿意上京大,只要图南回来。
图南看到江序妥协报了京大,态度也软和下来。
他知道江序从小到大没怎么离开过家,当初去启德上高中都要哄着去上,一星期回来一次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去京大上学了。
图南那几个月对江序惯得不行,纵着江序管他抽烟吃饭穿衣,每晚回来都给江序安抚顺毛。
江序给他定做了一枚手环,跟市面上的运动手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里头添加了几个程序,可以实时监控图南的心跳血氧睡眠还有实时定位。
图南每天的行程江序都能看到。
手环是黑色的,图南皮肤白腕骨清瘦,戴在手腕上莫名地吸引人眼球,戴了几天,就连薛林也来问了一嘴。
图南解释了几句,引得薛林直嘀咕。
他说:“这什么玩意啊,又是心跳又是睡眠又是行程的,江序那小子把你当犯人看?”
图南:“他从小到大都那样。”
他觉得江序从小就有点分离焦虑症,缺乏安全感,容易在某些事上钻牛角尖。
戴个手表如果能让江序心里好受一些,图南觉得也不是不行。
——
九月份,图南陪着江序去京市上大学。
一个月后,江序宿舍都知道系里出了名的年级第一是个顶级兄控。
每天晚上准时七点半,江序要站在走廊同哥哥打电话,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刚开始宿舍里的几个舍友不熟,以为江序有个异地对象,后来打趣时得知江序跟哥哥打电话,几个人都哽了哽。
——哪有跟自己哥哥天天晚上打电话的?
天天哥哥长,哥哥短,哥哥穿衣吃饭都要管。
一打就是几个小时,事无巨细地问,从起床那会就开始问,碰见什么人也得问,掌控欲未免也太强了些。
哪天江序的哥哥没接电话,一整天江序都会不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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