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1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春生愣了神,眼看小侯爷走远,才从茫然中红了眼睛,忙俯身磕了三个头,直到额头都泛了红,“…谢小侯爷。”

已经收了赏银,足够母亲治病,此恩浩荡,无以回报,这折扇怎舍得再当掉?

他要替小侯爷好好保管,比御赐之物还珍重,每日带在身边,落了一丝灰都不行!

接下来两日,小侯爷闭门不出,概不见客。

就这么生生熬到了东郎桥夜市当晚。

夜色笼城,华灯初上。

府外马车已备好,侯爷与夫人先上了马车,二公子和三妹妹都要一同去瞧瞧,洛十府正值锦衣卫当差,没能去成。

孙夫人握着软帕,还担心着自己的长子,问:“千俞真的不去?”

小厮点点头:“公子说他身体抱恙,不想去。”

洛镇川叹气,安抚着孙氏,“不过是着了风寒,这么大的人,他心里有数,少费点心。”

……

没过半个时辰,洛千俞忽听丫鬟来传信:“公子,侯爷与夫人他们回来了。”

洛千俞疑惑:“这么快?”

丫鬟像是替他高兴,道:“听闻夜市半途忽降大雨,灯会延期至次日,小侯爷赶的可巧,今日不舒服,正好明日再去。”

洛千俞竟一脸失望的模样,脑袋缩回被窝,恹恹道:“再说罢。”

第二日。

小厮来报:“公子,四少爷要去夜市了,想邀您同去……”

洛十府?

一听是他那锦衣卫四弟弟,洛千俞这次甚至懒得想理由,一口回绝:“不去!”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洛十府也半途回了府。听说夜市又延期至明日了。

府内,丫鬟急匆匆忙乱起来,赶去后院收晾晒的被子,一个老妈子低声埋怨,“这风也太邪乎了,平日里哪有这般厉害?瞧瞧,竹竿都吹断了!费了好大劲才晒上的……这好端端的,哪来的一股邪风。”

一股邪风?

洛千俞气得吐血。

又是刮风又是下雨,明天是不是就轮到走水了?

哪里是什么邪风,分明就是该死的剧情杀!

洛千俞随手披了件大氅,主动找到这两日的车夫,抓着人便问:“先别多礼。我问你,这两日你赶车去夜市,可曾瞧见一个天仙般好看的男人?”

车夫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公子,夜市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的,小人实在没太留意。您说的天仙般好看,是啥模样啊?”

小侯爷皱了皱眉,竟是有些语塞:“就是……肤色白皙,眉眼如画,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往那一站,旁人都失了颜色……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王面露难色,又仔细回忆了一番,才抱歉回道:“小侯爷,没有这样的人,若是俊到那般程度,小人应该会记着。”

果然,他不在那灯会夜市现身,闻钰也不会出现。

小侯爷心中暗忖,只好先回了锦麟院。

恰在此时,昭念顶风来报,神色匆忙,“少爷,楼公子差下人送来封信,还牵来了一匹红色骏马,说是赔礼。”

小侯爷腾得坐起身,“…什么?”

昭念像是同样疑惑,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小侯爷。

洛千俞心系那匹烈马,焦灼难言,只好狐疑着打开,发现竟是来自楼衔的亲笔信——

【敬启者:

昨夜骤风摧海棠,正如吾心纷乱不可拾。

君拂袖而去时,校场铜铃碎冰般作响,至今犹震肺腑。

披风虽烈,然其赤瞳如熔金,雪蹄踏云纹,实乃万里挑一可与君相配之物。

若其性桀骜冲撞于小侯爷,则与吾之愚钝如出一辙——今命人取金丝软鞭置于西厢,小侯爷若怒犹未消,可执此物笞我脊背,纵使血透重衫,犹胜此刻骨鲠在喉。

忆昔与君并辔南山,衣袂翻卷若鹤唳九霄。

自那时始,世间良驹皆觉配不得君之英姿。

今既触逆鳞,当闭门自省三旬,唯恐小侯爷疑我情谊掺尘。若得小侯爷一顾,纵使烈日焚身亦不觉灼痛,寒潭锁足亦甘之如饴。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惟愿浮云蔽月终有时,玉壶冰心可鉴之。】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小侯爷生气了,那便都是他的错。披风就当是他的赔礼,要是还没出气,日后拿鞭子抽他脊背都行,但别不理他。

这封求和信字迹隽秀,言辞真挚,句句发自肺腑。但还是酸得小侯爷后槽牙发痒,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楼衔,道歉就道歉,赔礼就赔礼……

怎么好好一封信,写的这么像情书?

第11章

洛千俞再也读不下去,把信扔在一旁。

虽事出有因,但他的小跟班确实无辜。小侯爷沉吟少顷,让昭念传话:“和楼衔说,礼我收下了。”

“再写这么骚的信,小爷就真和他绝交!学堂见。”

昭念忍俊不禁:“好。”

是夜。

丫鬟将汤婆子垫到小侯爷被褥下,轻手轻脚熄了灯,没发现少爷正辗转反侧。

经过多番试验,洛千俞已经确定,书中既定剧情躲不过,他和闻钰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必然。

原著怎么写来着?

小侯爷从楼衔那儿得了匹烈马,正愁无处炫耀,恰闻东郎桥灯会这晚,近乎全京城的官宦贵族平民百姓都会前来夜市观灯,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小侯爷动了心。

当晚便弃了马车,骑着披风奔往东郎桥。而他不知道的是,披风性烈,此时并未被真正驯服,半途被那花灯和锣鼓声受了惊,竟猝然不受控制狂奔疾行!差点踩死了个买糖葫芦的女孩。

也就是在这时候,闻钰出现,纵身一跃,勒紧了披风的缰绳,力道之大,缓冲的摩擦使得手心都渗出血来。

小侯爷因惯性被甩下马去,摔了个屁墩,疼得站不起来,还断了尾骨,狼狈不堪。

却不由被美人惊艳,一见钟情,为日后恼羞成怒、将人强行掳回侯府的剧情埋下祸根。

洛千俞心里一凉,默默揉了揉自己骶骨下方。

屁股得多疼啊。

这剧情是非走不可吗?

翌日天色未暗,小侯爷早早去了马厩,披风一身火红,被单独隔了小间,正生龙活虎地咀咽草料。

“小人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上乘的马。”马夫感叹着,不敢怠慢,这可是楼家少爷的赠礼,“少爷可是要骑这匹马去灯会?”

洛千俞看向那大快朵颐的罪魁祸首,一阵无言。

他越过披风,径直走向另一处马厩,抬手,随便一指:“将这匹牵出来。”

马夫定睛看去,竟是头平平无奇的棕色小马。连忙摆手,“少爷,此马性情懒惰,行辄停歇,尤喜休憩。”他劝道:“公子倘若骑着出去,它慢慢吞吞,跑不起来的。”

“很好。”洛千俞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跑不起来!

于是继续吩咐:“再找份马具给它套上,今晚我乘马车去。”

“是。”马夫虽不解,还是应下。

披风吞了口草料,目不斜视,鼻孔阖动,气流重了一瞬。马蹄踏过落地,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嘶鸣。

引得厩里其他马匹皆躁惧不安起来。

-

待夜幕临近,洛千俞悄无声息地离了府,身边只带了个昭念。

东郎桥与鼓楼相隔不远,可距离侯府却有相当一段距离。小侯爷靠坐于车厢,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赶到了巷角处的入口。

鼓楼之上早已挂满花灯,一路延至东郎桥,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四处好不热闹。

身着罗裙头戴珠钗的仕女们品着香,几个孩童举起花灯,聚在小车前等着糖画,隔上几步便看到火光杂耍,偶有书生墨客们聚集在一处品画吟诗,提词作赋。

当真应了书中那句——“古月凝画境,华灯映满城”的大熙盛况。

小侯爷无心游玩,事先有了准备,虽谈不上草木皆兵,但也时刻生出份警惕。

马车厚重,且龟速行驶,与驾驭披风相比,哪里有半分英姿飒爽的样子?昭念有些发怔,却发现小侯爷掀开帷裳,时不时朝窗外看,便询问道:“公子,可是在找什么人?”

洛千俞视线仍在车窗外,“没什么…外面听着热闹,我多瞧一瞧。”

昭念笑道:“公子若想玩,何不下去逛逛?属下自会盯着马车。”

洛千俞心下讪然,“不了,会试在即,过度沉溺玩乐只会扰我心志。”

下去逛逛?他可不想直接和闻钰打上照面,还是待在车里有安全感。

但很快,小侯爷的目光一凝,像是涌上惊喜。

女孩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扔了棍儿,意犹未尽。

一抬头,发现娘亲正在胭脂铺台前结账,眼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越走越远,她心中焦急,跑出铺子追了两步,却忽然有一辆马车停至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

目光从金丝绣的帷幔,挪到了镶玉的车辕,马车漆光锃亮能照出人影,像是座会动的金銮殿,怕是金山银山雕出来的!

只见那帷幔一掀,露出里面的小公子来。

那公子生的好看,声音也好听,启唇问她:“小童,你左顾右盼,在找什么?”

小女孩绑了两个圆髻,身上穿了花袄,甚是可爱,怯生生的:“……想吃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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