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74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闻钰却轻声道:“将你带来靖关,已是我强人所迫,如今身陷险境,本就是我的报应,是我应得的下场。”

“如今,正是放你自由的好机会。”

……

洛千俞慢慢地、捏紧了手心。

眼下,闻钰负伤,城内一片混乱,真是再好不过的脱身良机,况且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现在就该抛下这个将他吃抹个干净的主角受,回到他的南昭去。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不仅这个想法烟消云散,甚至心都悬了起来,闻钰可能会死的这个事实,让他手脚发冷,心如同被攥在一起,又闷又焦灼难受。

他明明没有记忆,怎么会担心他?

“闻钰,你不是自诩武艺高强么?你不是受天下之敬的九幽盟盟主吗?”洛千俞攥紧拳头,咬牙压低声音,“你都把我劫到这种鬼地方了,现在又说什么放我自由的屁话!好人坏人都让你做了,你想让我欠你一辈子不成?”

他不容闻钰反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扯开对方肩头的衣料。

箭杆还插在肉里,箭头没穿透肩胛骨,可那箭尖前端尖锐、后端却带着倒钩般的宽棱。洛千俞心头一沉,知道这箭拔出来时,定会疼得钻心。

“我先帮你拔箭,可能会很疼,你忍一下。”洛千俞的声音轻了些,还将自己的帕子揉成一束,让闻钰咬着。

少年指尖轻轻按在箭杆旁的皮肉上,感受着闻钰微不可查的紧绷。

闻钰没说话,只是在洛千俞半跪到他面前时,微微抬了抬肩,主动将伤处凑得更近。洛千俞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闻钰的肩胛骨固定,另一手扩开伤口,将倒钩掐断,攥紧箭杆,趁着对方呼气的间隙猛地一拔。

箭簇带着血丝被拔出的瞬间,闻钰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却没动一下。

洛千俞赶紧用早已撕好的布条按住伤口止血,又从怀中摸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再一层层缠紧布条。

直到最后打了个结,他才松了口气,刚要撤身,却被抱住。

洛千俞僵在原地,一时不太敢动,怕碰到对方伤处,连呼吸都放轻了,忍不住道:“你、你说过的……”

“我知道,若你不主动,我便不会碰你。”闻钰的声音在他耳边,鼻尖埋进他的颈间,抵在皮肉:“让我抱一会就好。”

洛千俞能听到他深吸口气的声音,像是要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都吸进肺里。

一会儿是多久?

……

“我一直在想。”

洛千俞听到闻钰的声音,微微怔住,问:“想什么?”

“当初的你是不是也这么疼。”

闻钰垂眸,感受着少年胸膛的心跳,低声道:“想你战场上孤身赴死时,是怎样的绝望,想你一个人包扎伤口,一个人逃离追杀,又是如何从西漠远跨南昭。”

“想我的少爷,从小侯爷到昭国三皇子,一路究竟吃了多少苦。”

作者有话说:

此时起义军一员:我射偏了一箭,怎么还中了?

第127章

洛千俞长睫一颤,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不知是谁的心跳。

紧贴着胸膛,一下, 又一下。

明明闻钰口中所说的, 是那个与他毫无瓜葛的小侯爷所经历的生平,可他被这样抱着安抚时,却心中莫名紧涩, 鼻尖也跟着阵阵发酸。

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明明他并非失忆,也不是闻钰那位真正的心上人, 只是一个置身局外的穿书客罢了。

可心口处有什么压抑着,困在胸膛中, 令他呼吸滞涩, 心跳愈沉, 近乎要冲破牢笼爆溢而出。

头在此时剧烈疼起来, 洛千俞手心一抖, 蹙起眉稍, 撑不住身, 被闻钰揽住:“怎么了?”

“没事……头有点痛。”洛千俞嘟哝了一句,垂眸时, 却无意间瞥见闻钰腰间的荷包松了口, 一片薄薄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伸手捡起, 借着微弱光线一看,竟是片剪纸。

剪的是个少年。

眉眼间的轮廓, 竟与自己有八九分像。

洛千俞微微愣住, 脑海里似有细碎的记忆闪过,像雾里看花般模糊。

他捏着剪纸,似有直觉, 问:“这……是我吗?”

闻钰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是你。”

洛千俞有些新奇,问:“是三年前……在京城时做的?是你剪的?”

闻钰回答:“不,是别人送你的。”

倒是诚实。

洛千俞不解:“既是别人送我的,你留着做什么?还……还留了三年?”

“见到剪纸,如见其人。”闻钰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急不缓,声音还是一贯清冷,低道:“三年之中,每逢夜阑人静,欲.火难纾、相思难断之时……”

“得卿卿小像,以解相思之苦。”

……

洛千俞怔了片刻,待悟透其意,耳根倏然泛红。

谁能想到剪纸还有这种用途?

他娘的!

“你这淫魅,和这剪纸过去吧!”少年将剪纸掷于地上,起身欲走。

闻钰却伸手揽住他:“去哪儿?”

洛千俞道:“云衫尚在客栈,我去带它过来。”

闻钰阻道:“外头仍有反贼游荡。”

小侯爷磨了磨牙,哼道:“我可是盟主大人亲手教出来的,这点能耐没有,还做什么三皇子。”

洛千俞离开一柱香后,再次开门时,带回了云衫。此时靖关起义军涌向府衙,驻扎官兵已然赶到,自后方包抄,他们所在的城北已然僻静一片。

战局未曾可知,但此地显然不宜久留。

他们趁夜离开靖关。

.

晓行夜宿,赶了三日路,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望见了传说中九幽盟远处的轮廓。

洛千俞心中不免紧张。

九幽盟——单是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阴森恐怖,让人忍不住往雾气、骷髅、血之类的食物上联想,也难怪当初萧彻唤闻钰“九幽盟盟主”时,自己近乎不可置信。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洛千俞顺势撩开车帘,利落跳下车,望着前方隐在树影里的地域,问:“你还没跟我细说,关于九幽盟的事。”

少年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九幽盟的盟主,不是钟离烬月吗?”

“我在南昭时,从未听闻九幽盟易了主,你大抵从未告知天下,可是……太子哥哥为何会知情,还直接唤你盟主?”

闻钰垂眸理了少年的衣摆,声色平静:“我接任盟主后,他曾以昭国使者的身份来访,见过我一次。”

闻钰迎上少年的目光,淡淡启唇:“钟离烬月已经死了。”

洛千俞心中诧异,心中那丝猜测被证实,追问:“是你杀了他?”

“不。”闻钰道:“是他自己沉溺情爱,最后殉情而死。”

卧槽……

洛千俞心中大骇,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那个传说中的钟离烬月?那位名势通天、地位尊崇的钟离烬月,原书里顶顶厉害的神秘大能,竟是这般结局?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问:“这也太痴情了,他是为了谁?究竟什么样的人,能值得他爱得连性命都不要了?”

闻钰却只是摇了摇头:“不知。”

“他已身故三年。”

洛千俞听得心头发紧,追着问起闻钰如何接下钟离烬月的盟主之位,这三年究竟做了些什么。闻钰却只是挑简去繁,轻描淡写低说了说,落在洛千俞耳里,却足以听的心惊肉跳。

七年前,闻家含冤流放。

当年满门二百余口人,从京城一路贬至三千里外,最后活下来的不过寥寥数人。闻钰的母亲也染了重病,沿途医士郎中看了个遍,都只摇头叹气。

走投无路的闻钰破了流放的规矩,带着母亲游走天下寻医,却始终没半点转机。

听闻九幽盟能解天下所不能之事,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寻了去。那地方本是江湖禁忌,未得允令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何况闻钰还是个戴罪的罪臣之子。

果然,九幽盟之外,连山门都进不去,就在闻钰心灰意冷之时,没想到九幽盟盟主却同意见他。

那未见真容的人,竟说他母亲的病有救。

还点了个人,正是当年在京城与闻家有旧的张郎中。

只是治这病,需要一味千年雪莲做药引。

闻钰刚要追问那雪莲何处可寻,钟离烬月却只留下一句话:“你最不能去的地方。”

……

洛千俞听得入神,原来如此,那就是后来的京城!

这便是原书故事的开端了。

……

这钟离烬月究竟是什么人?

他又为何要帮闻钰?

洛千俞心头不解。

而后来在京城发生了一系列事,闻家竟得洗冤雪耻,此节与原书大相径庭,要知原著终章,那群买股攻情敌斗得你死我活,却从未有半分念头为闻家昭雪沉冤。

而后来闻钰带兵出征,名声愈盛,却忽然在一年后辞了官,从此销声匿迹,再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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