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31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如今……为何会出现在小侯爷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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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

闻钰回到房间时,侯府内灯笼烛火已然熄下,就连锦麟院也灭了灯。闻钰脚步轻顿,刚伸手触及包袱,却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有丝异样。

他目光一扫,随即停在角落处,一团雪白身影上。

……

是只兔子。

那兔子通体雪白,毛发如云,脖子上系着一小圈绸缎锦布,布料精致,显然是有人特意为它戴上。

它蜷缩在角落,不动也不跑,像是在装死。

闻钰走近,蹲下身,单手将它抱起。尽管声色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温和:“你是从哪儿来的?”

小兔子鼻尖微动,装死不成,咬人也不敢咬的模样,它小幅度缩了缩身子,却忽然探头,叼住他手腕上系着的那红色发带。

发带一端随之一紧,又蓦然松散。

被这一扯,顿时滑落而下。

闻钰伸手接住,小兔子如愿被暂时放下,美人目光也随之落于手中,若有所思。

如同先前无数个深夜那般,许久未曾移开。

正思索间,忽听划破空气之声骤然响起,一道寒光直逼面门!

闻钰眉梢一凛,身形疾退,却见那寒光并非冲他而来,而是直奔那道红意,霎时一瞬,那发带一端竟被精准钉在了墙上。

飞镖尾端的红缨微微飘动,月色下格外醒目。

闻钰感受到了随之而来的敌意杀气。

他抬眼望去,却见房门院外站着一个少年。

不远处,那人身着飞鱼服,腰间佩刀,指节勾着泛起金属寒芒的飞镖,目光阴戾如深秋寂水。

毫无波澜,却寒凉彻骨,正冷冷看着他。

穿的是锦衣卫的衣服。

第24章

洛千俞这一夜睡得不安稳。

尤其闻钰如今就在侯府, 与他不过一院之隔、透过窗柩说不定就能看到美人的这个事实,实在令小侯爷无法淡定如常。

美人受成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也就意味着,按照原书发展, 他成了前期行事最招摇的买股攻。日后免不了要面对各路情敌围追觊觎, 不仅顾不上美人, 还要时刻护着自己的小命。

他的右腿就是这么废的。

昔日那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 别说纵马驰骋、弯弓射雕,最后竟连行路都成了难事。被折断羽翼的飞鹤, 困于尘世, 再无昔日盛气傲骨。

不愧是蔺京烟。

一击即中,毫不留情,连打击情敌的手段都如此阴狠高效。

洛千俞刚披上中单,这时,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小厮跑进了门, 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低声禀报:“小侯爷, 王公公来了, 说是奉皇上口谕, 请您入宫面圣。”

“面圣?”

洛千俞闻言,眉头微怔,腾得一下迅速坐起了身。

皇帝让他进宫?这个时候?

洛千俞第一反应是警铃大作,穿书以来, 他还没真正进宫、见过这当今圣上一次,茫然和紧张感一股脑涌上,直觉却已经告诉他要赶紧拒绝。

但凡读过这本书的,都会对这位圣上印象深刻。

谁不知道?大熙朝出了名的疯批皇帝, 虽然他和这位皇帝在外人看来有着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分,实则不然。

与其说是“情谊”,不如说是孽缘,更别提前不久自己还被指名道姓参了一本,连累了他的老父亲。

小侯爷脱了中单,让丫鬟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件厚毯,随意裹在肩上,又故意将头发拨乱几分。

这才重新躺回软榻上,佯装一副病弱的恹恹模样。

不多时,王公公被引了进来。他身着深紫色宫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脸上携了几分恭敬笑意,目光却精明锐利,笑意更不达眼底。

这公公本名王德全,是当朝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不仅掌管着内廷大小事务,也是内廷中地位最高的宦官。话语权甚至不亚于一些朝中重臣,许多官员见了他,都还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王公公”。

一进门,王公公并没拐弯抹角,朝洛千俞拱手,音色有些尖,道:“小侯爷,皇上口谕,请您入宫一趟。”

洛千俞微微抬眸,轻咳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王公公,实在不巧,我这风寒还未痊愈,怕是……”

王公公闻言,面上笑意未减,语气却透着几分意味深长,悠悠道:“小侯爷,您这风寒可真是来的巧啊。前两次皇上宣召,您亦是这般说辞。在咱家这儿倒还好交代,只是这事儿总归得如实禀明圣上,总不能回回都病着。”

“这回若是再推脱,怕是皇上要亲自来探望您了。”

洛千俞心中一凛,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他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王公公说笑了,我怎敢让皇上亲自来探望?只是这风寒确实未愈,怕过了病气给皇上。”

王公公笑了笑,拂尘轻轻一甩:“小侯爷放心,皇上龙体康健,不怕这些。再说了,太医也在宫中候着,若您身子再不爽利,随时可为您诊治。”

洛千俞眉头轻蹙,心想这老太监真是老奸巨猾,好难打发,旋即强扯出一抹苦笑:“王公公有所不知,此次这风寒来得诡异,我府上那几个常来瞧病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太医也都摇头,我这几日反复发热,整个人晕晕沉沉,实在怕在皇上面前失了礼数,冲撞了天威,还望公公体谅,如实告知圣上。”

王公公见洛千俞百般推脱,心中早已生疑。他面上依旧挂着恭谨笑意,却不经意般细细打量着洛千俞的神色。小侯爷虽面色略显苍白,但眉目间并无病态,反倒透着一股清贵之气,怎么看也不像正被风寒重症缠身的样子。

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依旧温和说道:“小侯爷,咱家虽是个粗人,但在宫中多年,倒也通晓些皮毛医术。既然您身子不适,不如让咱家替您把把脉,也好回去向皇上禀报,免得皇上担心。”

洛千俞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抬眸,看向王公公那双老练精明的眼睛,知道对方是得了皇帝的命令,今日若不把他的虚实探个清楚,绝不会罢休。

心里暗骂,看来今日这一遭,终究是躲不过了。

“王公公说笑了,您贵为内廷总管,怎敢劳烦您亲自把脉?”洛千俞语气淡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王公公却笑着摇头,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小侯爷客气了,咱家虽是内廷之人,但也是为皇上分忧。您若真有不妥,咱家也好及时禀报,免得耽误了病情。”

说罢,不等小侯爷再开口,他上前一步,拂尘轻轻一甩,伸手便要去搭小侯爷的腕脉。

洛千俞见状,暗骂你这老奸巨猾的死太监,这就上手了?无奈已无言再推脱,只得不情不愿伸出手腕,任由王公公把脉。

王公公指尖冰凉,轻轻搭在洛千俞的腕上,毒舌信子一般,洛千俞一阵紧张,心跳也跟着快了,先不说这老畜牲究竟会不会把脉,一摸脉搏,恐怕也得瞧出自己心虚紧张心跳加速。

王公公敛目凝神,细细感受着脉象,眉头却渐渐皱起。

洛千俞的脉象虚浮而紊乱,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微弱如游丝,显然是体内丹田不稳,气血两亏之状。

“这脉相……”王公公睁开眼,目光中霎时涌上几分惊讶与探究。

他虽谈不上精通医术,但在宫中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不少脉象之理。这小侯爷的脉象绝非普通风寒,反倒像是中了什么毒,且毒性未解。

洛千俞见王公公神色有异,不像是要揭穿谎言的模样。

随即恍然。

心中暗讪,距离他中了迷水香和胧月涎,解毒才刚过去两日,他连救命的雪莲药都没喝上两回,怎可能好那么快?

小侯爷面上却依旧淡然,语气却染上虚弱,颇有几分被冤枉的无奈,苦笑:“公公,这回总相信了吧?我这身子,确实不宜入宫,免得过了病气给皇上。”

王公公收回手,目光在洛千俞脸上停留片刻,才行了个礼,语色有歉:“小侯爷果然身子不适,倒是咱家唐突了。既然如此,咱家这就告辞,回去向皇上复命。”

洛千俞微微颔首,语气淡淡:“有劳王公公了。”

王公公拱手一礼,仿佛方才试探不过是寻常寒暄,转身朝门外走去。他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上了马车,却忍不住掀开幕帘,看向侯府远去的方向,心中暗自盘算,这小侯爷的脉象古怪,绝非普通风寒,莫非是中了什么毒?

此事需得禀报皇上,再做定夺。

待王公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洛千俞才缓缓坐起身,长舒了一口气。他将身上的厚毯放下,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打算再睡个回笼。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紧接着,一少女声音响起:“大哥哥,你在吗?”

洛千俞睁开眼,只见珠帘一挑,来人正是他的三妹妹,洛枝横。

洛枝横身着一袭鹅黄色袄裙,发间簪着碧玉簪子,浓眉俏眼,手里还捏着一方绣满蝴蝶的绢帕:“大哥哥,你院里的兔子呢?可找到了?”一进门便直奔主题,急切问道。

洛千俞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昨夜下人把院子翻了个遍,也不见踪影。”

“这怎么可能?它又没长翅膀,侯府这么大,它飞也飞不出去……依妹妹看,此事定有蹊跷。”洛枝横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哥哥,你说……会不会是被洛十府逮去烤着吃了?”

洛千俞:“……”

他无奈看了自家三妹一眼:“他不是馋嘴的人。”

洛枝横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未必。说不定是他记恨大哥,把大哥的兔子扒了皮,当毯子也未必。”

越说越离谱了。

洛千俞听得哭笑不得,无奈:“那么小一只兔子,怎么当毯子?”

洛枝横却不依不饶,凑近一步:“大哥哥,你可别小看了洛十府。他那人,心思深着呢。再说了,兔子虽小,扒了皮也能做个手炉套子,再不济也能缝个荷包。”

洛千俞被她这番逆天言论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整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洛枝横见小侯爷不信,眼珠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说道:“对了,说起荷包,上次我想讨洛十府的印章来玩玩,谁知他不在院里,我无趣等待时,却在他房间里发现了哥哥的荷包。”

“荷包?”洛千俞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有些疑惑。

洛枝横用力点点头,语气十分笃定:“那香气只有哥哥身上才有,我绝没认错,就是大哥哥丢失多日的那只。”

洛千俞却不以为意。

洛十府平白无故把他的贴身之物藏在身边做什么?

洛枝横见洛千俞依旧不放心上,不由得急了,跺脚道:“我没乱说,那荷包上,分明绣了一个‘鹤’!”

洛千俞闻言,神色一怔。

他自然知道那荷包上“鹤”的图案意味着什么——这本书原名就叫《追鹤》,鹤也就代表着美人主角受,当然,也就是闻钰。

很多买股攻都将鹤当成对美人的载体,赋予感情的对象,并绣在贴身之物上,偶尔拿出来,也是一种表现爱意的深沉和寄托,就连小侯爷的荷包也没能免俗。

难道洛十府也是因为觊觎小美人,所以也在自己荷包上绣了这么个图案?

藏得真深啊,这小子。

洛千俞神色平静,声音淡淡的:“兴许是他荷包上也绣了个‘鹤’字,你瞧岔了。”

洛枝横一听,赶忙说道:“哥哥要是不信,就亲自去他院子瞧瞧!顺便找找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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