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33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洛千俞紧紧抓住缰绳,身体随着披风马的颠簸而摇晃。他心中暗自庆幸原主有骑马经验,不算完全娇弱,否则此刻早已被甩下马背。他勒紧缰绳,低声安抚道:“披风,再忍忍,第一印象很重要知道么?得给你主人留个好……”

“……”没想到这死马丝毫不听,反而更加反抗,愈演愈烈,仿佛要将背上的小侯爷活活甩下去。

它冲过后院,撞翻了花盆,惊得府中的丫鬟小厮们纷纷避让,惊呼声此起彼伏。

洛千俞紧紧抓住缰绳,立稳脊背,心想再这样下去,局势迟早要失控,他家美人侍卫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披风马猛地一个急转弯,洛千俞一时不察,身体被甩得倾斜,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勒紧缰绳,险些跌落马背,身形将欲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旁掠出,动作轻快利落。

那人似是侍卫打扮,仅勒住缰绳,一跃而起,便稳稳地落在披风马背上,双臂一展,将洛千俞牢牢揽在怀中。

熟悉的香味自身后袭来,带着几分冷意墨香,夹杂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洛千俞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也蓦然随之放松下来。他微微侧头,眼中诧异转瞬即逝,心跳的依旧极快。

“少爷,握紧。”

闻钰的声音靠近耳廓,清冷响起。

第25章

虽然知道闻钰会来, 也知道距离夜市已过去许久,小侯爷先前已跌伤过腰,算是走过了这遭剧情。此番即使贸然上马, 也大概率不会有事。

可真正实践起来, 小侯爷却不得不承认, 他慌了。

他怎么笃定闻钰会救他?

小美人完全可以不来, 亦或是冷眼旁观,毕竟才把人抢回来没两天, 他于闻钰来说, 便是那强取豪夺、又贪婪好色的纨绔。

谁会冒险去救自己的死敌?

马背上险些跌落依旧心有余悸,促使胸膛砰砰鼓动,闻钰的出现无疑带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奇怪的是,这种感觉竟不是第一次。

摘仙楼让他躲在身后的闻钰,东郎桥外将他护送回府的闻钰, 还是西月湖的画舫, 在数名高手追杀围剿中将他一人救上岸的闻钰……

好像只有闻钰, 才会让他生出这种莫名的踏实感。

小侯爷听到闻钰的声音, 便下意识握紧缰绳。后背挨上对方胸膛, 感受到隐隐传来的温度,心跳依旧快。

闻钰一手揽过缰绳,仅是牵正了方向,便松了手, 让小侯爷自己掌握缰绳。

另一手扣住洛千俞的腰,声音一贯清冷,却字句清晰,低声道:“压低身体, 双腿夹住马腹,顺着它所动而动,不必强行驱使……小侯爷,还怕吗?”

洛千俞喉头一动,勉强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抽离,下意识微微前倾,握紧缰绳的同时,默默夹紧了膝盖。不忘嘴硬道:“谁怕了?还不是你多管闲事,小爷骑得正尽兴呢。”

也不知道小美人信没信,只低低嗯了声,半晌开口:

“莫让它察觉到你心底的惧意。”

洛千俞额角渗出冷汗,抿了抿唇。

我全身上下都是对它的恐惧,它不察觉才比较难吧。

披风嘶鸣一声,马背后仰,洛千俞心头狂跳,耳边却莫名回荡起对方的话,手中和腿间力道未松,在无声的引导下稳住身形。

整个人被揽在怀里,是个令人察觉到庇护和鼓励、且极其充满安全感的姿势。方才弥漫周身的恐惧感也销声匿迹,也是第一次,他竟莫名充满力量,有种能将自己生死掌握在手中的错觉。

披风甩了甩头,鬓毛顺滑抖动,几番加速又减速,马背上的人却稳如泰山。直驮着人奔出数十米,兜兜转转又回到锦麟院。

下人们见状,面露诧异,发觉马速竟渐渐缓了下来 。

不到半柱香工夫,披风速度更慢,从奔跑变为徐行。

小侯爷惊喜道:“成功了!”

这种感觉太过稀有。

毕竟原主身骨娇弱,穿书以来,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时刻远多于能自己主宰的时候。洛千俞忍不住笑起来,眼里透出兴奋,头一次这般畅快。

恍然意识到,闻钰与其说是救他,

不如说……是在教他。

一时又有点茫然,这算是自己驯服了披风,还是闻钰?

今日之举,最初目的也只是想物归原主,将披风送给闻钰,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局面?

闻钰刚欲翻身下马,洛千俞心头一慌,冷脸道:“放肆,我何时叫你下去了?”

披风在原著里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洛千俞无可避免地怀疑披风在驴他,等闻钰一走,又要尥蹶子了。

闻钰微怔,才低声道:“这匹马已被少爷驯服,纵使属下不在身旁,也不会让您置身险地。”

“我不管……不准走。”

小侯爷声音顿了顿,并未回过头:“我要去后院逛逛,你牵着缰绳。”

闻钰接过缰绳,好在没继续追问,只启唇道:“是。”

后院树木多,倒是清净不少,身后没小厮跟来,只剩下自己与闻钰两人。

洛千俞心中有些尴尬,毕竟两日前他才刚把人抢来,本就互生敌意,今日却得对方出手相救,现在又共乘一匹马,世子和贴身侍卫的身份,别说是闻钰,就连他都有些晃然。

更何况马骑久了,小侯爷皮肉娇嫩,大腿内侧又受不住了,往日骑马都会垫上软垫,今日出来的急,竟是什么都没准备。

洛千俞决定速战速决,冷声道:“今日你既救了我,小爷念你有功,这匹披风马便赏给你了。”

能察觉到小美人明显愣住,旋即不出意料,冷声拒绝道:“良驹贵重,亦是小侯爷心爱之物,属下愧不敢受。”

“心爱之物?”

“我何时说过那牲畜是我心爱之物?”洛千俞目视前方,没让闻钰瞥见自己表情,搪塞道:“良驹再烈,驯服的那一刻便已没了趣儿,再看一眼都索然无味。”

闻钰微怔,薄唇轻抿,没说话。

“这牲畜既钟情于你,你也有本事驯服,牵走便是,省着在我跟前碍眼。”

……

这边春生听见锦麟院的声响,刚跑过来,谁知穿过后院,却与披风马来了个偶遇。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在闻钰脸上定住,又看向小侯爷,瞪大眼睛,惊讶道:“小侯爷,这不是那日……!”

洛千俞脸色一变,迅速翻身下马,几步跨到春生面前,抬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随我来。”

春生被捂得猝不及防,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依旧瞪得老大,满是震惊。

“你认错了。”

才刚松开手,春生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少爷,他不是那日在寒山寺,您救下的那个郎君?”说罢,视线又落在身穿侍卫服的闻钰身上,确认了般,“小的没认错,就是他!”

“低声些。”洛千俞轻叹口气,道:“他如今是我的贴身侍卫。”

春生一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洛千俞不愿声张,只得将话咽了回去。他面露茫然,低声嘀咕:“公子为何不愿小的声张?这位郎君可是和公子有什么渊源?”

洛千俞哽了下。

渊源确实不少,也确实无从说起。

春生见小侯爷沉默,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讪讪一笑。他偷偷瞥了闻钰一眼,心中暗道:那位郎君生得甚是好看,可谓惊为天人,先前中了香,小侯爷不惜拼上性命也要救他,如今那美人郎君竟兜兜转转,做了小侯爷的贴身侍卫,所谓渊源,莫非……

春生眼中忽然闪过了然,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衷心道:“实乃良配。”

“看来小人在寒山寺许的愿望竟实现了,是天意啊。”

洛千俞闻言,不明所以,问:“什么良配?”

春生直言道:“小的是说,那美人侍卫与小侯爷实乃良配。少爷好眼光,竟真把人留在身边,做了贴身侍卫,小人愚见,岂止是良配,分明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儿!”

洛千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低咳一声,竟是被气笑了,忍不住反问:“哪里配了?”

春生兴致勃勃,掰着手指数起来:“哪里都配!一起骑马的模样甚是赏心悦目,长相,性子,身手,家世……”他顿了顿,闭眼开吹:“这位侍卫虽出身不明,但能被小侯爷看重,定然不凡!”

洛千俞道:“他是被一纸契约强迫,是被我抢来的,哪来的良配?”

春生一愣,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可以日久生情。”

“话本子里不都这么写的吗?一纸契约,强取豪夺,最后还不是甜甜蜜蜜,恩爱一生?”

洛千俞:“……”

话本害人不浅啊。

“总之,别告诉闻侍卫在寒山寺发生的事。纵是碰面,也当作从未见过。”洛千俞顿了下,佯作严肃道:“还有刚才那些类似‘良配’、‘日久生情’的话,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扣你月钱!”

春生挠了挠头:“……是。”

*

入夜。

洛镇川一身风尘踏入府门,天色已然见晚,他肩头还沾着一席霜气,靴底踩过青石板,沉闷作响。

府中仆从见他归来,低头行礼,老侯爷步履未停,手中紧握着一卷用绸布包裹的卷轴,绸布上绣着礼部的徽记,一看便是极为重要的物件。

径直走向小侯爷的书房,昭念正守在书房门口,见老侯爷来,连忙躬身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洛镇川微微颔首,似乎没打算进去,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声色威严:“拿去,让他好好看。”

说罢,仅是嘱咐了几句,转身就走。

昭念双手接过卷轴,触感沉甸甸的,绸布下卷轴质地坚硬,恭敬应了声:“是,老爷。”

洛千俞这几日连喝了几日雪莲,热症彻底消退,不仅能骑马……还能伏案读书了。

腿根刚上了药,案上堆着近日亏欠的功课,小侯爷苦不堪言,见昭念推门而入,才抬头问道:“我爹来了?他说了什么?”

昭念将卷轴放在案上,道:“公子,是往届京科状元的卷子,老爷特意从礼部尚书那里求来的原卷真迹,嘱咐您务必好好研读。”

“历年真题卷?”洛千俞闻言,似乎不太理解,“大熙朝有将范文刊刻成册的传统,市面上不是有现成的书吗?何必特意去求这些?”

昭念连忙摇头,解释道:“公子,誊抄和原卷能一样吗?这可是状元和榜眼的亲笔手稿,字迹工整,笔锋顿挫都颇有讲究,市面上哪能见到?老爷为了借来这些卷子,怕是费了不少功夫。”

洛千俞接过卷轴,解开绸布,露出里面装帧考究的卷轴,纸页虽已泛黄,却依旧平整如新,隐隐透出一股墨香。

刚展开卷轴,上面标注着年份……俨然是十年前的那场科考。

洛千俞目光落在卷首的字迹上,顿时一愣。

十年前的状元,怎么会是蔺京烟的亲笔?

蔺京烟这狗贼,竟然还是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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