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57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手里的话本还没看完,正犹豫着,却听苏鹤道:“小侯爷拿回去看吧,我还有新纸,不碍事的。”

小侯爷点了下头,把几张纸页慎重地卷起,揣好才出去。

待四下无人时,洛千俞才将话本翻开,心中不免忐忑——

最新一话的剧情果然劲爆。

讲的是西漠遣使来朝,驻跸京城五日后,宫里设琼筵饯行,诏令群臣可携家眷同往,小侯爷本是随老侯爷赴宴,结果偷偷把闻钰也带上了。

闻钰的相貌实在惹人注目,虽没被带入宫禁,却成功被西漠的使臣盯上了。

孰料闻钰竟在席间被西漠人掳走,小侯爷惊觉贴身侍卫失踪,不仅没去追,反而犹豫了一阵……他觉得自己对闻钰太好了。

闻钰一再拒绝他,是在他这里太安逸,是该受些挫折,长长教训,才方知自己的好。

待闻钰受尽折辱、饱尝苦楚之际,小侯爷再如同救世主般出现救回美人,如此一来,主角受就会对他彻底死心塌地。

小侯爷本想吓唬吓唬美人,可在闻钰被拐走中途,他就后悔了,忙派手下去追,匆忙赶至时,却发现已经被旁人截胡——

那位神秘客出现了。

看不到相貌,不清楚身份,偏偏这样一个底细不明的人,竟比他先一步现身,惊鸿掠影,令主角受心弦震颤。

这也是原书中,戏份廖廖到几乎从不出现的神秘客,携折扇出手救下闻钰的第二次正式出场。

当一个配角神秘到这种地步,就会拥有远超出主角的人气。而身为对照组的小侯爷,渣攻行为实在下头,这一波骚操作成功让自己股票大跌,虐走了一大批粉。

正思忖之间,听到门外传来声响,竟是闻钰回来了。

洛千俞默默把话本塞进怀中,今日休沐,不必去学堂,便继续提笔练字帖,目不斜视,管他闻钰回不回来。

接着就察觉闻钰停在他身侧,清冷声音传来:“少爷,属下不在时,可曾断了晨练?”

洛千俞:“……”

然后他就被闻钰抓去练剑了,两个时辰一过,回来时,小侯爷一身薄汗,手都抬不起来,便脱了外袍,前去太子那头沐浴去了。

昭念拿过小侯爷脱掉的外袍,见闻钰似是要跟着去,脸色沉了沉,将外袍递给闻钰,没好气道:“他也是你的少爷,洗衣叠袍、侍奉起居,岂能由我一人操持,你既认他为主,怎能不知心疼?”

他道:“这是小侯爷的外袍,今儿由你来洗。”

见闻钰接过,原揣度这人素来清冷疏离,定会厌弃沾染小侯爷气息的物件,不料对方神色淡然如常,既无半分推诿之态,亦不见分毫嫌恶之色。

他愣了下,沉默俄顷,又忍不住叮嘱了句:“别忘了将内怀与袖口翻干净。”

-

一转眼,西漠践行宴的日子已至。

半个皇城都挂了灯火彩绸,热闹非凡,洛千俞还未入京做官,此次参加晚宴也只是作为家眷。

下马车时,小侯爷未紧跟着父亲,心中惦念着今夜走向,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却听闻钰忽然开口,低声道:“小侯爷,宫中可许随身携带配剑?”

洛千俞有些疑惑,闻钰虽远离朝堂已久,但好歹是名门出身,自幼熟稔朝纲宫规,怎会连这等禁例都不知?还是说……闻钰作为主角,第六感比常人要强,难道也隐隐预感到自己被掳走的危险,在下意识防备自保?

眉梢微动,小侯爷叹了口气,知道闻钰逃不掉,还是答:“自然不可,宫禁森严,莫说寻常臣子,即便是亲王贵胄,都不能佩剑入宫。”

殿外金钟三响,宫人垂首引路,众宾客陆续入席。

早在踏入大殿,贴身侍卫便已被侍卫拦住,因着随从不得入内,只能候在廊下以及西华殿。

小侯爷入座后,身旁一位锦衣公子侧身一笑,拱手道:“许久不见,小侯爷风姿更胜从前啊。”

洛千俞侧目,眯着眼打量,隐约记得这是某位郡王世子,瞧着应该是小侯爷那群不太熟稔的狐朋狗友之一,姓甚名谁却懒得深想,只敷衍地举杯回礼:“世子谬赞。”

那世子见他兴致缺缺,却不识趣,反而倾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方才殿外那位,我可瞧见了,可是传闻中的京城第一美人,那位先帝钦点的状元郎?”

洛千俞眉头微蹙,尚未应答,对方已意味深长地笑了:“原来传闻皆为真,只是瞧这情形……小侯爷还没将你那贴身侍卫吃到手?”

洛千俞指尖一顿,杯中酒液跟着一颤。

陈世子知道自己猜中,不再多言,袖中滑出一只小巧的黑漆木匣,借着衣袖遮掩塞进他掌心,声音压得更低:“这是西域秘药,一共三颗,每次服用一颗即可,任他是铁打的冷面郎君,也得化作春水入你怀。”

洛千俞指尖一颤,木匣硌在掌心,有些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原书的重要剧情点。

小侯爷终日爱而不得,后来就使了下三滥的招式——也就是春药。

那世子犹自凑近,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炫耀道:“小侯爷别小瞧这药,虽看着与寻常的助兴之物无异,可妙就妙在……服下之人,翌日醒来,会全然忘记前夜的艳事。”他笑得暧昧,“不记恨,不纠缠,小侯爷尽可享用个痛快……这可是难得一求的宝贝。”

还有这种猛药?

洛千俞心下诧异,这么邪门的春药,难怪原主鬼迷心窍。只是下药这段剧情,也是书中导致小侯爷大面积退股的原因。

他知道要来,却没想到这个剧情来的这么快,早在这时就已埋下伏笔……也是,原书这时候他和闻钰早就亲过抱过,就差最后一步,迟迟没得手。

可他和闻钰如今不曾越矩,清清白白。

践行宴进行到一半,洛千俞正夹冷盘,却忽然听到女人声音:“本宫来迟了——!”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闯进侧席,来人金钗斜坠,发髻不整,却是极为惊艳的相貌,洛千俞夹了一筷牛肉还未入口,就被撞掉了。

周边宾客哗然,却又很快归于诡异的平静。

众人纷纷默契垂眸。

咳,原来是那位疯了的长公主殿下。

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当真开眼了,此前从未见过长公主尊容……”

“怪哉,陛下怎会让殿下现身这等宴席?”

“许是殿下近日安分了些,圣心仁慈,才给了恩典特许她赴宴罢。”

……

小侯爷怀疑自己与这位长公主天生有缘,难得两次在众人面前发病,竟都被他碰上了。见长公主脚步虚浮跌坐于席,便不再动了,一双凤目死死锁向某处,位置好死不死就在洛千俞身旁。

洛千俞喉间发紧,与身旁陈世子对视一眼,两人额角瞬间沁出汗珠。

因着他们世子所在的席位几乎出了大殿,离皇帝所在的位置远,虽是引起骚动,但好歹没惊动到圣上,大家见状,纷纷捏了把汗。

长公主殿下怔怔地开口,手指向小侯爷案几上的葡萄,舔了下嘴唇:“这黑果子……”

洛千俞头皮一麻,迅速将葡萄小盘拿过,递到殿下手里。

长公主一愣,手里捧着葡萄,却又看向另一盘,痴痴道:“这马打滚……”

洛千俞默默把驴打滚也拿到桌边,动作利落,小幅度一推:“殿下,都给您。”

“……”陈公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长公主拿起葡萄,乖乖吃了两粒,不仅不吐皮,籽也一并嚼了下去,吃完了,又朝小侯爷一笑:“皇嫂,甜。”

这句声音不大,只有离得近的陈公子听到了,他竖起耳朵,“什么皇嫂?”

洛千俞尴尬道:“没、没什么,殿下瞎说的。”

这么一问一答间,长公主却已经倾过身,去够小侯爷桌上的其他菜。少年身形一僵,不动声色地往后避了避,谁知不仅没避成,长公主手借力般,扶在他的手臂上,透过袖子,竟摸到了那匣子。

他和旁边的陈公子脸色皆是一变。

“殿下!”就在此时,宫女慌忙追上来,声音发颤,显然吓得不轻,“您怎么能来这儿……奴婢扶您回去歇息。”

长公主殿下被一把捞起,目光仍死死盯着小侯爷桌上的吃食,手心还攥着几粒葡萄,只是力道太大,已经被碾成了紫色汁水,顺着指缝滴落而下。

风波告一段落,恰逢陈公子起身,由宫人引领着去小解。

洛千俞只觉今夜实在惊心动魄,还是早早捱过去的好,他拿起酒杯,正发着呆,无意朝后一瞥,却瞥到个熟悉身影。

那身影见他视线投来,迅速躲在树荫后,鬼鬼祟祟。

洛千俞一怔,腾得一下站起身。

几乎是足下生风,三步化作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待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魂魄都抽走了大半,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小侯爷心中一惊,忍不住骂:“胡闹!”

旋即又压低声音,见恰好无人注意这边,一把扣住手腕,将那人拽入树影深处,饶是他这么不守规矩的纨绔都为他三妹感到震惊,“洛枝横,你疯了?私自偷溜进宫,若是被御林军抓到,被当成刺客,是可将你当场斩杀的!”

被揪住的“少年”浑身一僵,随即仰起脸,脸颊红扑扑的:“大哥哥,你眼力太好了,相视一眼就能认出我。”

小侯爷额角直跳,“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女扮男装混进宫宴,若被圣上发现,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洛枝横连忙道:“不会的,我特意换上兄长平日的衣袍,又佩了你的玉坠、簪了束发冠,还带了侯府小厮随行,那些守卫见了我这一身行头,二话不说便放我进来,连正眼都没多瞧!”

洛千俞这才发现,洛枝横换的确实是他的衣袍,虽是宽大,但系了腰带,披上狐裘披风,乍一看,还真与他有六七分像。

只是眉眼更柔,若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是个姑娘。

洛千俞以前不知道家里有熊孩子是什么感受,这下却是彻彻底底体验了一番什么叫惊心动魄。

这么站着不是办法,少年思忖顷刻,当机立断:“你先随我来。”

洛枝横坐在小侯爷的位子上,眼里尽是惊喜,目光牢牢盯着不远处台子上的舞娘与杂耍,却忽听到少年说:“先填些肚子,待陈世子归来,你便即刻回去。”

“不成不成,看这么一会儿哪里够。”洛枝横急忙拽住他袖子,求道:“大哥哥,宫外早就传开了,说此番西漠朝贡,除了成群牛羊,还携了异种奇兽进京,听闻比北境的冰原狼还要稀罕呢!”

她抿了下唇,杏眼亮晶晶问道:“哥哥可知‘孔雀’为何物?传闻这鸟儿无论雌雄,天生就会开屏,尾羽舒展时仿若星河垂落人间,可是真的?"

小侯爷默默夹菜,又塞了块糖糕到少女嘴里,“公孔雀开屏,母孔雀不开屏的。”

洛枝横瞪大眼睛,问:“大哥哥,你怎知道这些?”

小侯爷:“…哥哥看了些杂书。”

“你就是想看孔雀才偷偷溜进的宫?”洛千俞轻轻叹了口气,小声道,“如果你想看,早些和兄长说,为兄自会请旨,堂堂正正带你观瞻,何须乔装打扮地进来,一路担惊受怕?”

洛枝横赧然一笑,眉眼弯成月牙,“想见兄长一面,可比登天还难呢!父亲整日拘着我,不允我胡闹,西漠使者两年才进京一回,这般稀罕的热闹若错过了,日后出阁嫁了人,就更难出来了。”

洛枝横说的俏皮,小侯爷却听得有些心酸,古代女子的命运大多如此,生来便被礼教困在重门深院之中,三从四德,条条框框,待到及笄出阁,更似浮萍随水,就连这点自由都成了奢望。

“大哥哥——”洛枝横拽他袖子撒娇,“我都进来了,你就让我看完嘛,听说待会儿还有西漠人训鹰表演呢。”

洛千俞不同意,洛枝横只好退而求其次,说想去园里看看西漠这次送来的最大的贡品。

洛千俞抬手就敲了下她的额头:“别闹,闻侍卫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他在西华殿,现在立刻去找闻钰,让他带你回府。”

洛枝横捂着额头,眼巴巴地瞅着他,拽他袖子的手晃了晃,小声道:“大哥哥,我听说西漠的贡品都放在珍兽园了,方才说的会开屏的孔雀和吐火的蛇……我就看一眼,看完马上回去!”

“不行。”小侯爷轻轻蹙眉。

“就一眼!”她竖起一根手指,眼睛水灵灵的,“我保证不惹事,看完立刻乖乖跟闻侍卫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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