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94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他深知这春.药的厉害,便是请了医士也无法缓解,要是这个样子被他娘看到了,怕是要当场吓得晕厥过去。

车夫显然愣了,隔着帘布问道:“那……少爷要去哪儿?”

车厢内静了片刻,只听见洛千俞轻喘的呼吸声,带着迟缓的气息拂在闻钰颈间。

小侯爷沉默了一会儿,唇边呼着热息,许久,才一字一句道:

“栖月楼。”

闻钰的瞳孔一紧。

洛千俞说完,便再也撑不住,头一歪又躺回闻钰颈窝,半清醒半朦胧间,意识再度开始发飘,昏沉迷离,又有些晕晕乎乎。

车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少爷,您说的……可是京城南坊那处……鼎鼎有名的花楼?”

闻钰却在这时冷不丁开口:“不成。”

车夫更犹豫了:“可这是公子吩咐的……”

“你家公子不清醒。”闻钰声音透着冷意:“纵是他说要去跳护城河捞月亮,你也当真要驾着马车往河边冲?”

车夫顿时嘘声:“……是。”

又过了片刻,车夫才试探问:“那不回侯府,也不去栖月楼,那……去哪儿?”

闻钰沉默了几秒,报了一个名字。

.

不知昏沉几许。

再度醒来时,已不在马车上。

周身如坠熔炉,像被泼了油的野火,顺着血脉一路烧至四肢百骸,洛千俞只觉得每一寸皮肉都在发烫,连呼吸都灼人迟缓,无所适从。

少年扶着塌,艰难起身,耳尖烧得通红,面露茫然,他环顾四周,所在之处,竟不是侯府。

老旧的木桌,砚台,所在的床榻,还有窗台上那盆早就枯了的兰草……仔细看去,这地方竟有些熟悉。

张郎中那时说的话蓦然在耳边响起——

“城南的青云巷,巷尾的那间小院。”

……

是闻钰的住处!

这里竟是他们当初签下卖身契的地方。

闻钰竟带他回了那个荒废的小院。

不行……他得走。

这药劲儿越来越凶,再待下去,天知道会拖延出什么荒唐事来。

小侯爷见四下没人,翻身下床,双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晃,脚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墙,跌跌撞撞摸到门边,腾得从内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闻钰竟就站在门外。

洛千俞面露诧异,却也没功夫顾他,越过人便想走。

可闻钰却堵在了他身前。

洛千俞没说话,依旧要走,可他往左,闻钰就往左;他往右,闻钰就往右,始终稳稳地挡在他身前,像一堵无形的、绕不开的墙。

洛千俞面色潮红,喘息道:“你做什么!”

他声音发颤,一半是急的,一半是被体内的热浪逼的,连脖颈都泛着旖旎的薄红。

闻钰垂眸望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问:“少爷欲往何处?”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何须向你交代!”

他还想走,闻钰却依旧堵着不让走,院子明明不算小,甚至称得上开阔,此刻却仿佛被无形的墙禁锢起来,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小侯爷眸中怒火灼灼,彻底没了耐心,挥拳便往他胸膛砸去,抬腿狠踹其膝,使得仅是那人平日教他的招式。可贴身侍卫身形如岳峙渊渟,纹丝未动,反震得他指节生疼,掌心发麻。

洛千俞咬牙:“你让开!”

...

“要去找你的太子哥哥吗?”

洛千俞瞳孔一紧。

还未及反应,下一刻,却听到闻钰淡淡的声音,冷如雪落寒潭:“他已经死了。”

“现在只有我。”

第76章

洛千俞愣了愣, 眼里浮起几分茫然。

嗯?

太子?

怎么会突然提到太子哥哥?

心头掠过一丝困惑,却来不及细想,眼前这情形太反常, 闻钰从不是会拦他去路的人, 自家侍卫一反常态,堵着前院不让他走,还能是因为什么?

洛千俞喉间发紧, 难道是想让自己说清今夜想对他下药之事?

阙袭兰被泼酒之时,闻钰已经察觉了?

可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

他指尖微微发颤,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若要在此处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还要让闻钰不起疑心, 不仅难如登天, 更要命的是……那得需要多久?

他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的。

“闻钰, ”洛千俞轻叹口气, 喘息发烫, 只好改变策略, “我知道你有话想问,可现在不是时候……”

少年抬眼看向对方, 语气放软了些, “你先让开, 我有要紧事。”

闻钰却纹丝不动,问:“是何要紧事?”

洛千俞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自己急着去青楼寻个清静吧?

闻钰垂眸, 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语气却寸步不让:“少爷不说清急着去找何人,恕属下不能让路。”

小侯爷:“……你!”

洛千俞被他噎得心头火起,这冰块今日怎么净跟他作对, 又这般执拗,心里气极,偏生无力发作,只得咬了咬牙,“罢了,被你这和尚一样的知道又如何?”

他低声道:“我要去栖月楼。”

院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还有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喘息。

小侯爷眉梢一动,莫名觉得周遭的空气一点点冷下去,顺着衣襟往骨缝里钻,可又说不清这寒意是哪儿来的。

“少爷要去青楼?”

闻钰的声音平平板板的,听不出情绪,小侯爷心中暗暗惊讶,闻钰连这个都知道?这大木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但他忽的想起,上次自己以神秘客的身份现身,闻钰追上来时,自己走投无路,躲的地方正是栖月楼。

洛千俞下巴微扬,显出几分放浪纨绔的架势:“是又如何?小爷都行了及冠礼,去那种地方风流风流,难道还要向你报备?”

话音刚落,身上那股子燥意又翻涌上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经脉里窜,烧得他额头发烫,手脚都有些发软,他死死攥着袖角,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闷哼。

好在闻钰没看见他的异样,追问:“少爷及冠礼,难不成就为了这等事?”

“是又如何?”洛千俞被他问得心头火起,他不是知道自己中了药?那点隐忍的烦躁涌了上来,便道:“‘弱冠后始涉花柳’,连古人都是这么说的,何况我寻花问柳,早已身经百战,不过区区一介侍卫,何时轮到你管我?”

“小爷盼着及冠盼了许久,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去这些地方,你自己爱当和尚,想一辈子禁欲,别指望我也跟你一样憋着。”小侯爷声音一顿,不忘狠狠拉踩了一把:“久积不抒,容易不举!”

“……”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意味极强。

闻钰眉头微蹙,却没接话,只换了个问题:“少爷要找谁?”

洛千俞一愣:“……什么?”

“既是栖月楼,”闻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依旧清冷平静,“那处比寻常青楼远了两三条街,少爷为何偏偏要去那里?可是为了谁而去?”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要害。

洛千俞喉头一堵,脸颊没烧起来,耳朵却先红透了。

沉默片刻,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戳穿的不自在:“嗯,我找宿红荧,宿姑娘。”

说出来倒也没那么难。

他心里嘀咕,反正闻钰那晚追去栖月楼时,分明也见过那位艳冠京华的花魁。

闻钰竟仍拦在他身前,分毫不让:“不过是中了药,便要将火气撒在青楼女子身上?小侯爷可曾问过人家愿不愿意?”

小侯爷急道:“宿姑娘她愿意!她早就明里暗里说过,盼着想与我共度春宵……”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妥?她愿意,我也愿意,碍着谁了!”

这话竟像是真把闻钰问住了。

小侯爷心中莫名一爽,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将闻钰堵得说不出话,可眼下实在没心思得意,他伸手便去攀闻钰的手腕,想把人扒开:“还挡着做什么,让开!”

谁知闻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一时挣不脱,却听对方沉声道:“少爷刚科举得中,眼看着就要授官,这节骨眼上却去了风月场,一旦传扬出去,必将影响仕途,先前十年寒窗的苦功,岂不是全白费了?”

小侯爷:“……”

闻钰垂眸望着他:“就算少爷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可侯爷与夫人若是知晓,您为了一夜风流便断送仕途,会与您善罢甘休吗?”

小侯爷:“…………”

这下轮到小侯爷语塞。

这会儿力气敌不过闻钰,出也出不去,辩也辩不过,他怎么这么可怜?

那股子热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烧得他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头靠在闻钰的胸膛上,唇边热气洒出来,一下一下,愈发焦灼。

少年咬牙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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