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质疑的话题连夜上了热搜。
胡庆组织公关,摆出柏溪每年参与的公益项目,从儿童助学到孤寡老人,从罕见病到弱势群体援助,大大小小的项目足有几十项。但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匿名捐助,于是被说成是公司在为柏溪洗白。
自媒体时代,误解和恶意横行。
人一旦先入为主,澄清也被曲解成了狡辩。
若是平时,也许不会引来那么多攻击,但当时恰逢柏溪参与的那部戏翻车……墙倒众人推。虽然后来一众公益组织主动替柏溪澄清,平息了舆论,柏溪也在数月后渐渐走出了阴霾,但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
伤害和警示,柏溪都不会忘。
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但他选择的方式是更谨慎、低调,而非因为那些恶意,停止释放自己的善意。
对,永远不应该为错让路。
午饭刚结束,胡庆来接柏溪。
“咦?怎么……”胡庆看到贺烬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来看唐导家的狗,碰巧遇到。”柏溪生怕胡庆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来,赶忙开口解释。
“哇哦。”胡庆笑得有点暧昧,“缘分呐。”
众人都不明就里,只当他是玩笑。
柏溪的T恤已经烘干,他本来想把卫衣还给贺烬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穿过该给人洗洗再还。
“要不你给我一个地址吧,我洗完了给你寄过去。”柏溪朝贺烬年说。
贺烬年眉心微蹙,没说不要了,也没说不用他洗。一旁的吴医生见状,贴心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便利贴和笔,朝着贺烬年一递。
但不知为何,贺烬年没接。
一旁的胡庆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把按下了吴医生的手。
“太麻烦了,我车没熄火,着急走呢。让贺老师把地址微信发给柏溪得了。”胡庆戳了戳柏溪,状似随意问道:“你俩有微信吧?”
“没有。”柏溪说。
“那现在加,快。”这会儿胡庆也不嫌麻烦了。
只见他伸手从柏溪兜里摸出柏溪的手机,在柏溪脸上一扫,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递到了贺烬年面前。贺烬年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扫了码,胡庆伸头看着,一直等对方的申请发过来,当场点了通过,才把手机塞回柏溪兜里。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不是说你车没熄火吗?”柏溪上了车,才发现胡庆在撒谎。
“我不帮你,你俩能加上微信吗?”胡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你俩这样的,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个没开窍的木头,再过十年八年也勾搭不上。”
“谁要勾搭他了?”柏溪无奈。
“行行行,我要勾搭他行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梦里跟人家亲嘴。”
柏溪:……
人真的不能随便留下把柄,报应这就来了。
胡庆大概也没想到,贺烬年竟然会出现在唐导家里,不禁感慨,“你昨天还说你俩没缘分呢,依我看你俩这缘分可真不小。之前颁奖礼能撞上,现在随便来看个狗也能撞上。”
柏溪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在茶室里还见过一面,又怕胡庆借题发挥。
仔细想想,他们上一世在颁奖礼上还撞了两次呢,也不知道算不算“孽缘”?巧合的是,柏溪死在了六年后的颁奖礼结束后,却重生到了六年前这场颁奖礼开始前。
“有缘千里来相会,啧啧。”胡庆依旧在感叹。
“我也没想到他认识唐导。”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
柏溪想问他是否知道茶室的陆老板也认识贺烬年,但转念一想,胡庆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不可能憋到现在都不说。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彼此之间有共同的朋友并不奇怪。但陆老板不能算是圈内人,他只是有不少圈内的朋友而已,贺烬年这么年轻,是怎么和对方成了朋友呢?
难道是喜欢喝茶?
柏溪实在很难把贺烬年和爱喝茶这件事联系起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认真地说,别糊弄我。”胡庆问柏溪。
“挺成熟的,很有爱心,也很有耐心,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样。”柏溪客观评价,“他一直在救助中心做义工,才凑巧认识了唐导。”
“这么迂回,那你俩确实有缘分。”
“你不是说认真吗?”怎么又拐回来了。
胡庆极力辩解:“我是认真的啊,我没开玩笑。我问你,你怎么去的唐导家?”
“你开车送我去的。”柏溪说。
“我问你原因。”
“因为我说想看猫狗?”
“你为什么想看猫狗?”
“昨晚卢丁约我,我不想去。”
“卢丁为何约你?”
“因为茶室那次见面。”
“为啥有那次见面?”
“我说想恋爱。”
“那你为啥突然想恋爱呢?”
“因为……”重生了?
柏溪有些茫然。
“因为你梦到贺烬年亲你,春。心荡漾,所以才说想恋爱。”胡庆自己都被自己的分析和逻辑震惊到了,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燃,“太牛了,你不觉得神奇吗?”
柏溪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快被胡庆洗脑了。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梦里那个吻还要追溯到他的重生,而他的重生勾连着相隔了六年的颁奖礼。一次是贺烬年获奖,一次是他获奖。
“越分析越觉得你俩配。”红灯的时候,胡庆目光热切看向柏溪,“而且贺烬年才二十岁,啧啧,你要幸福啦!”
柏溪:……
作者有话要说:
胡庆:给我锁死
明天继续呀,比心~
第10章 晋。江唯一正版
回家后,柏溪点开微信,看了一眼自己新加的好友。
此时贺烬年头像还不是深黑色,而是一张风景照片。点开大图,能看清细节。照片应该是在森林里拍的,前景有落叶,侧旁是一颗大树,树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照片整体的氛围宁静清幽,和六年后的纯黑头像,反差极大。
贺烬年这六年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柏溪正要放下手机,胡庆发来了消息:
【胡庆:你俩试试吧,我觉得有戏】
【胡庆:不开玩笑】
柏溪看着消息界面,想起了贺烬年望着自己时的模样。男人的眸光很深,令人很难看透。但离得近了,柏溪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只有他。
他又想起贺烬年曲着长腿坐在烘干箱前的样子,像只可怜的小狗。
柏溪觉得,也许小狗只是长得凶,实际上把小朋友吓哭以后,自己会躲起来默默难过,最后也只能委屈巴巴换个地方。
【胡庆:要试试吗?】
柏溪也忍不住问自己。
抛开年龄不谈,贺烬年确实挺符合柏溪的审美。对方虽然话不太多,但柏溪和他聊天时挺轻松的,不用费心去找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话题。
而且,贺烬年话少也许真是听力受损导致的,这么一想柏溪心更软了。
【胡庆:睡了吗?试试吧,听哥的】
【xi:接触接触再说】柏溪回复。
柏溪不是胡庆,在这种事情上更不可能直入正题。就算他对贺烬年有好感,也得先接触了解,聊聊天吃吃饭,若彼此都有意愿,再确定关系。
像大部分普通的恋人那样。
收到回复后,胡庆立刻发了一张姨母笑的表情包过来,以他对柏溪的了解,对方说可以接触,那就是有好感。既然是有好感,接触着接触着,不就勾搭到一起了?
【胡庆:记得戴t】
【xi:???】
胡庆又发了一张姨母笑的表情包,柏溪懒得再理他,放下了手机。
隔日,柏溪给救助中心的小董发了条微信,问她上次提到的嘎蛋计划,自己需要如何支持?小董回复他正在做统计,明天会把具体情况反馈给他。
柏溪又问他们下次去唐导家的时间,小董回复说可能得下个月。
那天胡庆说着急,柏溪就匆忙跟走了,都没来得及和梳完毛的雪蛋玩。他其实很想再去看看雪蛋,又觉得去得太频繁了会打扰别人,不合适。
于是,他打开了贺烬年的微信聊天框。这家伙不是说经常去看雪蛋吗?如果等贺烬年去的时候,他跟着一起去,那就不算打扰了吧?
正好也可以和贺烬年……再接触接触。
柏溪正要问贺烬年,胡庆发来了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是一条狗仔爆料,标题取得格外夸张:
【前影帝事业失意,情场得意,或有新恋情】
柏溪:??
如果不是看到了封面图上的自己,他都要怀疑这八卦写的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