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第16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钓系 穿越重生

“嗯,是他。”贺烬年说。

柏溪看着三只小崽,现在只剩唯一一只还没有主人了。他眼巴巴看着它们,眼尾因为沮丧而低垂着,原本明亮的眸子也变得有些暗淡。

“我还有个朋友……”贺烬年再次开口。

柏溪忽然有些恼,心道贺烬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朋友?

虽然理智上知道小狗崽送给谁都是一样的,别人肯定会把小狗照顾得很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柏溪还是觉得有点难受,不想继续见证最后一只小狗被安排走。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但很快,贺烬年就跟了过来,给他披上了风衣。

“杜姐的女儿女婿很快就到了,雪蛋和小狗崽暂时会留院观察,咱们回去吧。”

“嗯。”柏溪点了点头,“雪蛋醒了吗?”

“刚才有反应了,你要再看它一眼吗?”

“要。”柏溪又去看了看雪蛋。

回去的路上,柏溪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鲜少大喜大悲,用胡庆的话说是清心寡欲,如无波古井。所以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方才怎么会无端对贺烬年生出了一点恼意?

明明是他自己犹豫不决,关别人什么事?

幸好没表现出什么不妥。

“累了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贺烬年一边开车一边说。

柏溪很少熬夜,被他这么一说,便觉疲惫感骤然袭来,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儿。但这会儿路上车已经很少,他家离宠物医院又不算远,没等他睡着,车子就进了地库。

“今晚谢谢你陪我来看雪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柏溪正欲下车。

贺烬年却叫住了他,“你……在宠物医院的时候不是说,想摸我的手?”

柏溪一愣,他都快忘了这茬。

“给。”贺烬年说着,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柏溪盯着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有点懵,迟迟没有动作。

贺烬年见状,从储物箱里取出了一张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才再次递到柏溪面前。柏溪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

但当初确实是他说要摸的……

于是柏溪抬手,在贺烬年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贺烬年反手捉住了他要收回的指尖。男人大手滚烫有力,几乎是在钳制着他,令柏溪无端生出了点危险的感觉。

“你……”

“别动。”

贺烬年一手扣着他,忽然倾身凑近。骤然打破的社交距离,令柏溪有种强烈的被入侵的感觉,他想起了胡庆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下一刻,贺烬年的掌心覆在了他额头上。

“你发烧了。”贺烬年说。

“是吗?”柏溪有点茫然。

但他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热。

也许是真的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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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晋。江唯一正版

“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冷。”

哪怕车里的温度开得很高,他依然觉得冷,手也是凉的。

“家里有医疗箱吗?”贺烬年又问。

“有的。”柏溪点头。

他眼底蕴着水汽,脸也很红,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妥帖的成熟模样。柏溪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原来他之前在宠物医院,并不是闹脾气,而是因为生病了不舒服。

就像小孩子,无论平时多么懂事,一旦病了就会变得脆弱敏感,渴望得到照料和关注。

“我回去吃个药就行了。”柏溪说。

“我送你上楼。”贺烬年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把自己的外套也披在了柏溪身上。

柏溪身上裹了两件风衣,依旧觉得冷,走路也轻飘飘的。上楼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么晚了,等贺烬年回家说不定天都要亮了。

“你回去路上……”柏溪像上次一样和贺烬年道别。

贺烬年却伸手抵住了门,“可以进去吗?”

“唔。”柏溪把人让进了门。

玄关摆着鞋凳,柏溪坐在上头,指了指旁边的抽屉:“那里有新拖鞋。”

贺烬年把两人的外套挂好,取出拖鞋换上。见柏溪坐在那里没动,他便单膝跪地,把柏溪的鞋子脱了。在伸手取鞋架上的拖鞋时,贺烬年看到上头摆着两双,一双灰色的,一双蓝色的。

“哪双是你的?”贺烬年问。

“蓝色那双。”柏溪说。

贺烬年瞥了一眼那双灰色的男士拖鞋,看起来不算很新,像是穿过很多次的样子。但他什么也没问,给柏溪穿好拖鞋,就揽着肩膀把人扶起来,送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柏溪只是发烧,其实不用人扶。

但贺烬年扶着他,他就觉得腿好像真的有点不听使唤。

本来计划好了,等贺烬年第三次来做客时,再邀请他喝咖啡。但对方第二次就进来了,柏溪思维很分散,竟然在想幸好提前买好了咖啡杯。

“你喝咖啡吗?”柏溪问。

“现在?”贺烬年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钟。

他觉得,柏溪烧得应该很重,不然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药箱在哪儿?”

“柜子里。”柏溪指了指。

贺烬年找到了药箱,打开,翻出一把额温枪。他检查了一下,还有电,又在自己身上试了试,确认测温是准的,才凑到柏溪额头。

三十九度一,算高烧了。

是在楼下等着他来接的时候,吹了冷风。

柏溪家地库很大,宽敞,通风,所以很冷。贺烬年算了一下时间,自己来接人时比原定的半个小时迟了二十分钟,如果柏溪提前下楼,可能在冷风里等了近半个小时。

难怪在宠物医院时,对方状态一直不太好……

“除了冷,还有没有别的感觉?头疼不疼?”贺烬年得先确定,需不需要送人去医院。

“头不疼,稍微有点困。”柏溪说。

他发着烧,人变得很迟钝,说话的节奏和看着人时的眸光,都比平时更缓。也许是烧得太厉害不舒服,眼睛有些红,盈着水光,像是有点委屈。

“困了就睡一下,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药。”贺烬年拿了毯子给他盖上。柏溪任由摆弄,不设防,也不抗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软。

贺烬年移开视线,专心检查医疗箱里的药,幸好基础的药都有,且没有过期。他认真看了服用须知,找出对症的退烧药,却发觉需要饭后服用。

这种药空腹吃,会伤胃。

无奈,他起身去厨房看了一圈,从冰箱里挑出了一点简单容易料理的食材。仅仅用了十分钟,贺烬年就煮好了面,端到了柏溪面前。

“唔?”柏溪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睛烧得更红了。

贺烬年把面递给他,声音放得很低,乍一听像在哄小孩似的,“少吃一点垫一下,不然不能吃药。”

柏溪很配合,一小碗面条,很快就下了肚。

后来他又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贺烬年又把他叫醒说可以吃药了。柏溪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吃的药,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回到的卧室,他只依稀记得时不时就会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摸他的额头,偶尔还会在半睡半醒间,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像是……被一种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又像是被利器抵住了要害。但那种感觉总是短暂出现又立刻消失,像是他病得太厉害生出的错觉。

后来他就睡熟了,再醒来已经到了中午。

“祖宗,可算醒了?”胡庆的声音传来。

柏溪茫然坐起身,环顾四周,没看到贺烬年。

他忍不住要怀疑,昨晚对方送他上楼,可能是自己烧糊涂了做的梦。但胡庆很快否定了他的怀疑,并绘声绘色地点评起了贺烬年。

“这小子倒是挺贤惠的,也有分寸,我来的时候他正坐在你家沙发上呢。”胡庆的指纹被录入了柏溪家的门锁,进门甚至不需要敲门。

也正因如此,他撞上客厅里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彼时的贺烬年眸色沉沉盯着门口,似乎是想看看谁会进来,也想看看那双灰色拖鞋的主人是谁。直到胡庆进门认出他,摆出一脸揶揄的模样,他眼底的戾气才渐渐褪去。

“来,量量体温。”胡庆拿着额温枪在柏溪额头一扫,然后摸出手机,朝某人反馈,“人醒了哈,刚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九,退了大半。”

“给谁发消息?”柏溪问他。

“给你未来的老公。”胡庆说。

柏溪:……

“快起来洗漱,然后吃饭,吃药。”贺烬年走之前给胡庆交待了一堆注意事项,什么吃药之前必须先吃饭,饭后需要隔半个小时才能吃药,还要再次确认体温……啰啰嗦嗦一大堆。

胡庆这人糙惯了,但生病的是柏溪,他也不好太糊弄。

柏溪烧退了大半,人却依旧没什么精神,拖拖拉拉洗漱完出去时,胡庆已经摆好了早饭。

“以前没点过这家的饭,包装看着陌生。”柏溪说。

“病号饭,小贺点的,连你睡醒的时间都算得这么准,啧啧。”

柏溪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听说是贺烬年特意点的餐,就多吃了一点。

饭后,胡庆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又提前烧好了热水。等待吃药的间隙,胡庆把和华影的人见面的情况,告诉了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