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第29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钓系 穿越重生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直白的,腼腆的,内敛的,外放的。也有人号称深情,自诩情圣,但他唯一没见过纯情的。这种纯情不是因为不谙世事而懵懂愚钝,而是在阅尽千帆之后,依旧相信自己最初认定的东西。

今天,他见着了。

“完了,我都有点忍不住喜欢你了。”小雷玩笑。

“谢谢,你调得酒很棒。”柏溪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另一杯酒,“这个是比较浓一点的吗?我能不能倒一点尝尝?”

“我给你调一杯新的,那杯不适合你。”

小雷说着重新帮柏溪调了一杯酒。

别墅外。

贺烬年拿着保温箱,从地上捧了些雪盖在盒底,而后铺上一层保鲜膜,将车顶放着的雪人小心翼翼拿起来,放到保温箱里。

胡庆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你给柏溪准备的小礼物?”

“他给我捏的。”贺烬年说。

他把雪人放好,仔仔细细裹上保鲜膜,又从地上捧了雪把保温箱剩余的地方填满,动作十分认真,不像是在打包雪人,倒像是在打包一个价值连城的文物。

“柏溪是我弟弟,我有很多弟弟,但最疼的就是这个亲弟弟。”胡庆显然是喝多了有点上头,这会儿被冷风一吹,酒意就漫上来了,“贺烬年,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不过你可不能伤害他。”

贺烬年把保温盒放到宾利后备箱,抬眸看向胡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陪他来这里?”

“为什么……”胡庆喃喃沉吟。

是啊。

贺烬年这样的人,年轻有为,不缺资源,不缺人脉。

金凤奖庆功宴上,这小子见了他正经招呼都不打,今天为什么跑来给他庆祝生日,还买了那么贵的一块表送他?

当然是为了柏溪。

但柏溪那种人,是不需要这样讨好的。

所以贺烬年不是为了讨好柏溪,也不是为了在他的经纪人这里刷什么好感度。

“你怕我带坏他,跟着他来想保护他?笑话。”胡庆被他气笑了,“我带了他四年多,我要想带坏他,有你什么事儿啊?你出去问问,我胡庆什么时候让我弟弟受过一点委屈?你知道他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吃一顿饭能换多少资源吗?你以为你是谁?”

胡庆真的上头了。

不止是上头,还有点老父亲式的心酸和失落。

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来真的,对方很快就会成为柏溪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来,是因为你是他为数不多在乎的人。”贺烬年说。

“啊?”胡庆没发泄完的情绪,被悉数堵了回去。

这小子……

花言巧语,心机深沉。

胡庆有点尴尬,摸了摸因为酒意发烫的脸,没什么气势地威胁贺烬年,“以后你要是敢伤他的心,我就启动艺人不许恋爱条约,让你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

“嗯。”贺烬年帮他拍了怕肩上落的雪,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以后别给他发肌肉男照片了。”

胡庆:……

在这儿等着他呢?

贺烬年这小子醋劲儿真大!

两人离开胡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因为下了雪,胡庆担心路上滑,本想留他们住下。但贺烬年说天亮后路上车多,可能更难走,柏溪也认同。

于是两人趁夜打道回府。

地上积了雪,贺烬年车开得很慢。

柏溪坐在副驾驶,有点微醺,话比平时多。

“你最喜欢什么季节?”柏溪问贺烬年。

“冬天吧。”贺烬年回答。

“为什么喜欢冬天呢?”

贺烬年想了很久,说:“不太记得原因了。”

“我之前看一本书,书上说人对不同季节的印象,往往取决于情绪的锚点。比如有人在夏天经历了很痛苦的事情,就有可能不喜欢夏天。你喜欢冬天,可能是在某个冬天,经历过很难忘的事情,或者见过很重要的人。”柏溪转头看他。

“你呢?喜欢什么季节?”贺烬年问。

“我更喜欢秋天。”

柏溪在经历过某个很难熬的夏天之后,入秋时终于可以离开父亲的新家,搬到学校里住。那个秋天,是他过得最轻松的几个月,从此以后再也不必在父亲或母亲的新家里,谨小慎微地生活。

“不过现在,我觉得冬天也很好。”柏溪笑着,看向车窗外翻飞的雪花,“以后再下雪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今晚,想到你背着我在庆哥家的小区里走了一大圈。”

想到他的胸膛贴着贺烬年的脊背。

想到男人宽阔的肩膀,和两只又热又大的手。

到了柏溪家地库,贺烬年先一步下车,拿了围巾给他围上。

今晚下雪,还有风,地库里很冷。

哪怕只是上楼这一小段距离,贺烬年也不想让人吹风。

喝了酒又着凉,很容易生病。

自车位到电梯口,几十米的距离。贺烬年过去也观察过,甚至还曾捕捉到了潜藏暗处的李姓狗仔。但今晚再走这几十米时,他神经变得格外敏感。

每一处暗角,每一根柱子,仿佛都藏着危险。

贺烬年一整晚都在想着柏溪家曾进过贼的事,在胡庆家里时尚能压制那种焦虑和不安,待到了柏溪家的小区,所有情绪一股脑都涌了出来。

从车位到电梯口,从电梯到楼上,直至到了柏溪家门口。

每一步路,在贺烬年看来都充满了危险。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贺烬年问。

“三年多了吧。”柏溪说。

三年多,足以让任何一个想知道柏溪动态的人,找到这里。

柏溪这样的人,圈里圈外有多少人盯着?

连胡庆都知道,觊觎他的人数不胜数。

这里面只要有一个,稍微动了疯狂的念头,都是贺烬年不敢想象的后果。

柏溪用指纹开锁,打开了入户门。

贺烬年立在门口,看着电子锁,眸底涌动着不安。

电子锁可靠吗?

普通的门锁也未必可靠。

就算换上最精密的锁,可这扇门又有多结实呢?

哪怕换了金属的门,窗户又要怎么办?

贺烬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像个即将走火入魔的人。

“贺烬年?”柏溪站在门内,唤了他第二遍,他才恍然回过神。

“怎么了?”贺烬年眼底戾气掩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柏溪朝他笑笑,心说贺烬年这听力总是时好时坏,等两人关系更近一些时,或许应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力损伤也并非都是不可逆的,说不定能治好。

“你是不是累了?”柏溪提高了一点音量。

“唔,你休息吧。”贺烬年站在门口没进去,眉眼低垂着,看上去十分疲惫。

“你如果累了,开车不安全。”

“没事的。”

贺烬年嘴上说没事,却掩不住满身的倦意,柏溪觉得他下一秒好像就要站在原地睡着了。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回车上眯一会儿再走。”

他这么说,柏溪就更不放心了。

本来就雪天路滑,来的路上柏溪还能陪他说说话,但从这里到海淀路还很远,万一贺烬年打瞌睡了,岂不麻烦?

“不行。”柏溪说。

“那我去楼下找地方买杯咖啡,不用担心。”

贺烬年表现得逞强,又善解人意。

柏溪眉头蹙到了一起,难得露出一点强势的神情。

“你今晚住这里。”

“嗯?”贺烬年看他,像是没有听清。

柏溪伸手拉住他手腕,把人拽得更近了一些,防止对方听不清:“你今晚住我家,明天又不上课,也不用去学校。”

“不……不好吧?”贺烬年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家客房一直空着,以前胡庆也在这里住过。”

贺烬年垂眸想了好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真的,方便吗?”

“方便的。”柏溪说。

于是,贺烬年半推半就地进了门。

他脱下外套熟练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俯身取自己和柏溪的拖鞋。他的拖鞋依旧和柏溪那双摆在一起,自然又顺眼,像是它本来就该待在那个位置一样。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