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这个人,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贺烬年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柏溪今天刚买的睡衣。睡衣洗过烘干,用的洗衣液也是柏溪特意买的,和他惯用的玫瑰香调不同。
“贺烬年。”柏溪转过身,跪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靠背朝贺烬年招手。
贺烬年便走到沙发背后,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了?”
“靠近点。”柏溪拉着他手腕,凑近嗅他身上的味道。
木质香调,很淡,不像玫瑰那么柔软甜腻,确实更适合贺烬年。
“我挑的对吗?上次你借给我的卫衣,就是这个味道。”柏溪微微仰头看着他,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我挑味道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最适合你。”
原来是……试试这个。
贺烬年好像知道了答案。
柏溪不会一个人逛商场买东西,胡庆也不可能让他打车,所以购物袋里多出来的东西,多半是出自陪柏溪逛街的人之手。
“你自己挑的?”
“当然,胡庆的审美我可不信任。”
果然。
是胡庆。
贺烬年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凌厉,幸好他沉住了气。
“我闻一闻洗发水的味道。”柏溪凑近。
贺烬年便俯身,将自己送得更近,满足柏溪。
“这个也好闻。”柏溪说。
“你喜欢?”贺烬年问他。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柏溪只要扬起下巴,就能碰到贺烬年的嘴唇。
但柏溪还没有拿到胸针。
他认定要正式表白以后才能接吻。
也不知道品牌方会不会答应把胸针卖给他?
如果不答应,他就要重新去选一件礼物。
好在柏溪的担心成了多余。
周一上午,胡庆就给他回了电话。
在达成合作的前提下,品牌方答应将胸针卖给他,并在得知他打算送人后,决定额外赠予他一枚同款的蓝宝石胸针。
两枚胸针都是世上只此一枚。
“那不就是情侣款?”柏溪很惊喜。
“主要是你答应合作,给他们高兴坏了。”
这种顶级奢牌并不缺合作伙伴,无论是内地市场还是海外市场,都有比柏溪咖位更大的明星主动寻求合作。
但咖位是一回事,合适又是另一回事。
柏溪气质温润矜贵,与品牌方近几年推出的珠宝系列极为契合。因为之前合作没谈成,他们该系列便只合作了两位推广大使,始终没有签约代言人。
这次柏溪主动抛出橄榄枝,品牌方自然高兴。
“付款的事情我也帮你问了,品牌方的意思是,可以等代言费到账以后再付款。”如此,柏溪就不怕现金不够支付了。
“好,谢谢庆哥。”柏溪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轻快。
“别急着谢我,你是下定决心要跟贺烬年谈了对吧?”胡庆问。
“唔,他这两天一直住我家,昨天约会完,也没回去。”
“上。床了?”胡庆问。
“当然没有,都跟你说了贺烬年不好色。”
胡庆啧啧两声:“既然决定要谈了,那就抽空来趟公司,我给你补个协议。”他这人向来公事公办,柏溪理解也认同。
柏溪这样的身份,恋爱是大事。
现在的大环境下,哪怕是异性恋公司也有很多约束,更别说是同性。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带着贺烬年一起来。他不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也不受我约束,但是我觉得很多丑话,最好是当着你俩的面说。”
说到底,胡庆还是护犊子。
他不愿把压力,全放在柏溪身上。
柏溪性子好,看谁都像好人,谈个恋爱愿意拿出身家性命,不计代价。
胡庆拦不住,但他至少得让贺烬年知道,柏溪不是没人罩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点睡,明天加更~比心
第29章 晋。江唯一正版
因为要走一些流程,柏溪下周才能拿到胸针。
他有点着急,但也能等。
现在贺烬年住在他这边,两人天天都能见面,没谈也跟谈了差不多。
只是还不能接吻而已。
这样,他就只能在表白前,先去公司把补充协议签了。签协议的时间定在周三,他问过贺烬年,对方正好有空,可以陪他一起去。
一开始柏溪觉得这样不大好,毕竟他们恋爱都没谈上呢,就要让贺烬年陪他去听胡庆“上课”。
但转念一想,贺烬年也是演员,他需要面对的事情,对方多半也要面对。而且贺烬年太年轻了,在确定关系前经历一点这样的压力,也有助于对方更冷静地思考两人的关系。
在恋爱这件事上,柏溪的态度向来坦诚。他希望贺烬年也能像他一样,清楚认真地考虑好,再决定是否跟他正式建立关系。
过午,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
柏溪则坐在地毯上看公司新收到的剧本。
尽管他年前并不想接戏,打算休息一阵子,但送到手上的剧本还是会认真看一遍,以防错过喜欢的题材和故事。
“小柏啊,你现在忙吗?”保洁阿姨问他。
“不忙,怎么了?”柏溪放下剧本。
“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里是不是请了别人来打扫过?”
“没有啊,我家一直都是您在打扫。”
柏溪有些不解,但见阿姨表情有点复杂,就站起了身。
“是有什么问题吗?”柏溪以为她想请假,或者不想继续过来打扫了。“您如果有别的工作安排,直接告诉我就可以,没关系的。”
“不是的。”她还挺愿意来柏溪家的。
柏溪一个人住,生活习惯又比较健康,家里一直都很整洁,她一周过来打扫两次,很轻省。
“你家太干净了,所有地方都整理过,桌子柜子也都擦过,甚至衣服床品也都洗过了。”保洁阿姨讪讪地道,“我找不到能打扫的地方了。”
柏溪闻言有些茫然。
他其实一直没有关注过保洁阿姨工作的细节,再加上家里不乱,收拾前后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对方没提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并没有留意到家里的变化。
但对方这么一说,他就回忆起了很多细节。
贺烬年每次做饭时,都会在厨房里又擦又洗,碗柜和冰箱也被他收拾得很整齐。至于衣服和床品是什么时候洗的,家里其他地方是什么时候打扫的,柏溪就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在他跑步或者练台词时?
柏溪每天会在跑步机跑半个小时,并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练台词。在这期间他比较投入,往往不会注意到贺烬年的动向。
他快步去了一趟卧室,果然看到床品都换了新的。
“怎么了小柏?”阿姨见他有些愣神。
“应该是我朋友顺手打扫的。”柏溪说。
“你朋友这么专业?以前不会也干过保洁吧?”
“那应该没有。”柏溪失笑,“没关系阿姨,您今天早点下班休息,费用照常算。”
阿姨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柏溪不会让人白跑一趟,坚决要算钱,她便答应了,临走还不忘夸了柏溪“这位朋友”打扫的手艺。
柏溪哭笑不得。
经此一事,柏溪又想起来,小张昨天似乎也朝他提过此事,说自己已经快闲得长出蘑菇了。以前柏溪待在家里不进组时,小张每周都会固定来给他送东西,食材、水果、牛奶……各种生活物资。
但上周末小张准备补货时,发现柏溪家什么都不缺。
不用怀疑,肯定又是贺烬年。
贺烬年才住进来几天,就在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可惜柏溪实在粗心,加之对贺烬年毫不设防,因此成了最晚察觉的那个人。
“你早晨是不是给我换了床品,还洗了?”当晚,贺烬年拎着炖汤的食材进门时,柏溪主动提起,“保洁阿姨今天来清洁,说没活可干。”
贺烬年正往衣架上挂自己的风衣,闻言动作一顿。
“你当时在跑步,我就没问你。”
“你不用做这些的,阿姨每周会过来两次。”
贺烬年换上拖鞋,这才看向柏溪,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是怕你辛苦。”柏溪说。
“顺手就做了,没什么辛苦的。”贺烬年拎着食材径直去了厨房。他今天一早吃过饭洗过碗就出了门,天黑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做饭。
柏溪有点心疼。
“其实可以点外卖的。”柏溪说。
“外卖不健康,也不安全。”贺烬年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