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柏溪此时还没太懂小张的意思,等他鬼鬼祟祟拎着一大包东西进了卧室,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么重。
他让小张给他买点安全套和润滑液,因为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就委婉表达了一下。没想到小张会错了意,给他买了一大兜子情。趣用品。
这些东西五花八门,柏溪连见都没见过。
柏溪随便拆开一个盒子看了看,待看明白说明书上的用法后,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将东西又塞回了盒子里。
这些东西实在太那个了……柏溪光是看都觉得难为情,更别说用了。他从包里找到安全套和润滑液,放到床头的抽屉里,剩下的东西则放到了柜子里。
千万不能让贺烬年看到,否则对方肯定会以为他是个色。狼。
柏溪从卧室出来时,贺烬年已经做好了晚饭。
两荤两素,还有排骨山药汤。
“两个人吃饭,不用做这么多的。”柏溪不太想让贺烬年天天下厨房,但对方似乎不喜欢阿姨做的饭,每次都吃得很少。
“你的助理送了什么?”贺烬年问他。
“没什么……”柏溪想到盒子里的东西,耳尖有些红。
他皮肤很白,所以无论哪里染了红色都会很显眼。贺烬年目光落在他耳朵上,想起自己上次在那里轻轻揉捏时,柏溪反应很大。
其实不止是耳朵……
柏溪整个人都很敏感,稍微亲得用力一些,腿都会软。
“你怎么不吃?”柏溪见贺烬年一直盯着自己,便给对方夹菜。贺烬年本来连筷子都没拿,见柏溪给自己夹菜,才默默取过筷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环了?”柏溪看向贺烬年左手手腕,他记得那里原来是腕表。贺烬年平时不爱看手机,看时间都是依靠腕表,所以他印象很深。
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腕表被手环取代了。
黑色金属质感的手环,看起来冷冰冰的,戴着不太舒服的样子。
“元旦后。”贺烬年说。
“唔。”这么久了,他竟然刚留意到。
柏溪不禁反思,自己对贺烬年的关注好像太少了,这种细节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会硌吗?”柏溪伸手,摸了一下。
但手环并未亮起,竟然不是触屏。
“还好。”贺烬年似乎习惯了。
柏溪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这手环虽然看着硬邦邦的,但黑色金属材质,很符合贺烬年的气质。同样的冷硬,充满力量感。
饭后,贺烬年收拾碗筷。
柏溪想帮忙,照例被拒绝。
他觉得,贺烬年好像把他当成了小孩,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干。明明比他年纪还小,却比他更像这个家里的大人。
“贺烬年,我不是说有事想和你商量吗?”柏溪站在料理台旁边,想起上次贺烬年曾把他抱起来放到上头,心跳又忍不住有些快。
“嗯。”贺烬年背对着他,并未回身,但脊背绷得很紧。
“就是……那个。”柏溪指尖摩挲着料理台冰凉的边角,问贺烬年,“你想跟我上。床吗?”
啪。
贺烬年手里的碗应声落地。
雪白的瓷片,四分五裂。
柏溪想去捡,贺烬年却攥住了他手腕。
灼热掌心紧贴着他的脉搏,柏溪莫名有些口干,挣了挣,无果。贺烬年攥得太紧,箍得他手腕又有些疼。
“你……先松手。”柏溪说。
贺烬年松开他,语气低沉:“怎么忽然这么问?”
“很突兀吗?”柏溪看他,“我就是好奇,毕竟咱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现在?”贺烬年敏感地抓住了这个词汇。
柏溪却以为贺烬年问的是上床的时间,“也可以再过一阵子,好像确实有点突然。”
“唔。”贺烬年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也不是很着急。”柏溪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问得太直接,也缺乏仪式感,本来很浪漫的一件事情,被他弄得有点尴尬。
而且贺烬年的反应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操之过急了。
柏溪去取了扫帚来,打扫地上的碎瓷片。贺烬年则拿了废弃的泡沫纸,把碎瓷片包好,又用胶带缠裹了几层,才丢进垃圾桶。
“我现在不太想。”贺烬年开口。
柏溪并没有做好准备,他不想把人吓跑。
“唔,没关系的。”柏溪表示理解。
换了从前,他也会觉得太快了。
贺烬年看起来比他更保守,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是我可以帮你。”贺烬年洗了手,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帮我什么?”柏溪一时没有领会。
“让你尽兴。”贺烬年走近,抬手捻住柏溪耳垂。
他指腹在柏溪耳朵上轻轻擦过,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感,柏溪呼吸一窒,自耳根到脖颈立刻不受控制地红成了一片。
“要试试吗?”贺烬年附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耳朵上。
“唔……”柏溪想拒绝,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身体脱离了他的掌控,竟然快他一步在贺烬年面前给出了反应。
轻薄的绸质家居服,根本遮掩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一不小心掌握了柏溪身上的开关)(bushi)
第48章 晋。江唯一正版
兴奋,羞耻。
还有一点莫名的期待。
柏溪想起了很久以前做过的那个梦,贺烬年的手很大,很热……
想起梦境,他的本能越发明显。
“柏溪,可以让我试试吗?”男人像在蛊惑,又像在祈求,“我会让你尽兴,相信我,好不好?”
贺烬年声音明明很沉,眸光却像蕴着火,仿佛要把视线里的人点燃。柏溪被他盯着看,身体变得很热,理智迅速告罄。
“好。”柏溪说。
贺烬年指尖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面上却看不出端倪。
“你想在沙发上,还是去卧室?”他问柏溪。
“卧室。”柏溪不想在客厅里。
这个空间太过宽敞,且正对着玄关,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
“好。”贺烬年把人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
柏溪任由摆布,直到被解开睡衣,露出身体……
他以为要开始,有些难堪地别过视线。但贺烬年却慢条斯理,盯着他的身体认真看了一会儿,由衷地赞美:“很漂亮。”
“谢谢。”柏溪抬起手想遮住眼睛,却被贺烬年攥住了手腕。
“我想看着你,可以吗?”
男人动作是不容商量的强势,面上却是一副温驯模样,好像在朝主人讨赏的小狗。可惜柏溪无法思考,竟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被人这么眼巴巴盯着,心立刻就软了。
“可以。”柏溪妥协。
贺烬年笑了,像得到了什么奖励。
……
卧室开了暖调的灯光。
不刺眼,却也清晰明亮。
柏溪的视线时而落在贺烬年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很快又会难为情地转开。但想起贺烬年说想看他,他又会迎上对方视线,哪怕这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柏溪就是这样。
坦率,诚实。
他会难为情,会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身体,又是那么不加掩饰。
贺烬年时常觉得,想了解柏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柏溪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的坦诚只留给极少数的人。
一旦他要收回,也会毫不犹豫。
“这样可以吗?”贺烬年像是怕他不满意,不厌其烦询问他的感受。柏溪觉得羞耻,但还是会配合地回答。
直到后来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吗?”贺烬年凝着他,问道。
“唔。”柏溪漂亮的脖颈微微扬着,像只快要窒息的天鹅,只有贺烬年才能救他于水火。
他脸颊很红,眼尾沾着泪迹。
那么不设防,美丽又脆弱。
贺烬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模样,将眼前之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柏溪此时足够清醒,就能察觉男人幽深的眸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人的肉身和魂灵一并吞吃的贪婪。
但柏溪无暇他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