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他又去输入了一遍密码,门锁依旧发出警报提醒。
柏溪没有改密码。
是电子锁坏了。
贺烬年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某李姓狗仔,他最近依旧乐滋滋地领着两份钱,每日打卡似的跟拍柏溪。
“没看到啊,我只看到你不到半个小时前抱着个箱子上去了。”李姓狗仔信誓旦旦地保证,柏溪绝对没有出现在地库。
那柏溪能去哪儿?
外头那么冷,他不可能去户外。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贺烬年反复看着柏溪走入防火通道的画面,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绑架?
失踪?
人口贩卖?
每一个念头,都让贺烬年如坠冰窖。
而且柏溪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他那么怕冷,在外面多待一分钟都会生病的。如果是被绑架了,绑匪会照顾他,给他穿上厚衣服吗?
万一不是绑架……
人焦虑的念头就像春天的野草,一但开始萌芽,就会疯狂生长。
贺烬年伸手去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随后他在自己的手环上按了一下,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敢再想,脊背早已渗出了冷汗。
必须立刻找到柏溪,否则仅仅是这些念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发疯。
“报警,不……让你的人帮忙找,立刻。”贺烬年大步朝外走,他要先去防火通道,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他刚推开子轩家的门,就看到柏溪身上披着一件棉服,正抱着小狗崽蹭,嘴里还不停地“嘬嘬嘬。”
第49章 晋。江唯一正版
狂风骤雨,在见到柏溪的那一刻立即停止。
崩塌的天地也迅速归位。
贺烬年立在原地,眼底的疯狂尚未来得及掩去,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凌厉,仿佛恶鬼忽然到了人间。
但恶鬼见到想见的人,鬼气就散了。
原本在监控画面里冷硬无比的楼道,因为站着活生生的柏溪,也瞬间成了人间天堂。
“锁好像坏了。”柏溪怀里还抱着小狗崽,没有要放下的意思,“我今天真的很倒霉,出门忘了带手机,还被关到门外差点冷死。”
柏溪本来是很沮丧的。
昨晚和贺烬年闹了一点不愉快,还有点小误会,一大早本来想说清楚却发现人不见了,后头坏事更是一件接着一件。
但刚才看到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他心情立刻就变好了。
“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你朋友暂时没时间养吗?”柏溪揉着小狗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期待,“你那个要养狗的朋友,不会是子轩吧?”
箱子里的小狗崽是雪蛋的宝宝,雪花。
柏溪亲自给它取的名字。
但他记得很清楚,这只小狗崽已经被贺烬年的朋友领养了。
“不是子轩。”贺烬年表面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现在要送它走吗?”柏溪把小狗崽往怀里塞了塞,放软了声音同贺烬年商量,“晚点再送行不行?”
贺烬年点头,看起来很好商量的样子。
柏溪立刻就笑了,夹着嗓子开始逗小狗。
小家伙吱吱叫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柏溪怀里拱来拱去。
屋内的子轩刚打完电话叫人,得知柏溪回来立刻取消了行动,又招呼两人先去他的家里等着。
“要叫开锁吗?”柏溪问。
“不用,这种锁我可以搞定。”
柏溪一脸震惊。
没想到子轩连开锁都会。
锁很快弄好,子轩又把柏溪借来的外套拿去还了,顺便给楼下的好心邻居送了点礼物作为感谢。
“雪花,你饿不饿呀?叔叔给你弄点东西吃好不好?”柏溪抱着小狗崽,在家里翻找一通,却拿不准它应该吃什么。
于是只能请教贺烬年,“我应该喂它吃什么?”
话问出口,没等到回应,柏溪转头看去,正对上贺烬年的视线。
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狗身上,完全没有觉察到贺烬年的异样,现在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贺烬年?”柏溪把小狗崽放下,走到贺烬年身边。
男人眸光很烫,一瞬不错地凝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了?”柏溪问。
贺烬年不语,抬手抚上柏溪的脸。
大手温热有力,动作缓而重,摩挲得柏溪面颊都不由开始发烫。
“贺烬年……”柏溪还想再问。
贺烬年忽然倾身,一把拢住他的后腰,随即吻住了他。
这个吻炙热、粗暴。
像是在急于确认什么。
柏溪感觉舌尖传来刺痛,口腔里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贺烬年又咬了他。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
啃咬立刻变成舔吮,温热舌尖刮过他被咬破的细小伤口,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惬意。
柏溪感觉到了贺烬年的不安,于是不再抗拒。
小狗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仰头看着两人,小尾巴在背后疯狂摇动。
“唔,贺烬年……”柏溪被亲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贺烬年便将他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让柏溪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很少有这样亲密的互动,柏溪有点不自在,但没抗拒。他其实很喜欢和贺烬年亲近,牵手,拥抱,接吻……他都喜欢。
“还要亲吗?”柏溪问贺烬年。
贺烬年不说话,用额头抵着他,两只手将他箍得很紧。
柏溪并不知道自己在邻居家里待着的时候,贺烬年经历了什么,只当对方所有的反常和不安,都是来自于那条信息。
他想,贺烬年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一条短信,竟然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柏溪说。
贺烬年退开些许,就这么隔了很近的距离看着他。
柏溪的唇又被亲得有些肿,比平时看起来更红,眼睛也是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我昨天去见我爸妈,他们当着我的面就吵起来了。可能是太久没有同时跟他们待在一起了,昨天看他们吵架,我有点难过。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柏溪看向贺烬年,很认真地剖白着自己的想法,“我不明白,以前那么相爱过的人,怎么会闹成这样?难道所有的快乐和相爱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吗?”
所以他才有感而发,给贺烬年发了那条信息。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只会记住你的好。”柏溪说。
贺烬年蹙紧了眉头看着他,不说话,显得很严肃。
“好了,信息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完了,现在说说你的事情。”柏溪拨开贺烬年的手,从男人腿上下来,抱起一旁看热闹的小狗崽,朝贺烬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的事情?”贺烬年有点茫然。
“昨天晚上,你故意……”
柏溪本来是想很严肃地和贺烬年说这件事,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恶劣之处,但是话到嘴边他有点难为情。
“你昨晚那样对我,我不喜欢。”柏溪将贺烬年昨晚的举动理解成了一种戏弄,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不是出于爱意,而是为了折磨。
所以他不喜欢。
不喜欢的程度,甚至超过贺烬年咬他。
贺烬年咬他的时候很疼,但柏溪觉得亲吻是出于爱意,所以哪怕觉得疼,他也不讨厌。
“对不起。”贺烬年认错。
“好吧,我原谅你。”
柏溪很大度,也许压根没想认真追究。
毕竟,昨晚他的东西都沾到了贺烬年身上……
他原谅得太轻易,贺烬年看着人,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不会分手?
也不生气了?
这时,柏溪的肚子很突兀地响了一下。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看起来比怀里的小狗还饿。
“要不要点外卖?”柏溪问贺烬年的意见。
“我做饭吧,煮面,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