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第98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钓系 穿越重生

那个小男孩竟然是贺烬年?

柏溪心脏一紧,又想起了贺烬年在疗养院时说的那些话。

所以……幼时贺烬年就是在这栋房子里,被那个人毒。打、恐。吓。

彼时柏溪在父亲的新家里成为局外人,躲在阳台上黯然神伤时,年幼的贺烬年就在对面的另一栋房子里,遭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虐。待。

他们竟然离得这么近。

他后来怎么会完全没有认出贺烬年。

“上次想带你来,又怕你看到不想见的人影响心情。”

“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柏溪眼睛有些红。

“我从来没想过你还会记得我,直到那次堆雪人时你提起来。”那个时候贺烬年才知道,童年时曾照进过他生活中的唯一一束光,竟然也记得他。

可他要怎么开口呢?

那段记忆,沉重无比,提起了也不过徒增悲伤。

就像现在,柏溪攥着贺烬年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

好像那个被虐打的小男孩,是他自己一样。

贺烬年关了车库的门,抱着柏溪,直到柏溪渐渐平静下来。

“眼睛都肿了。”贺烬年指腹轻轻压了压柏溪的眼尾,凑近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回家。”

“我想再待一会儿。”柏溪声音有些哑。

“想进去看看吗?”贺烬年问他,“其实这里对我来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他死了以后,我一直住在这里。”

柏溪的父亲一家依旧住在这里,没有要搬家的迹象。

贺烬年想着,柏溪是邻居那个男主人的儿子,总会回来的吧?

可一连数年,柏溪再也没回来过。

贺烬年带着柏溪进了别墅。

别墅被打扫得很干净,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压抑和恐怖。

如果抛开那些记忆,这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个不错的住处,装修风格简约优雅,是完全按照贺书澜的审美设计的。

“后来那个小雪人……你收到了吗?”柏溪问贺烬年。

“嗯,收到了。”贺烬年说。

那个冬天,贺烬年的家里还算平静,至少母亲没被关起来,他也没挨过打。

但那个小雪人被他拿回家后,很快就化了。

当时贺烬年年纪太小,想不了那么周全,他不知道屋里的暖气会很快摧毁那只雪人。年幼的他只想着快些把小雪人藏起来,于是拿回来后就放到了自己的卧室,还放到了精心挑选的盒子里装着。

结果就是,盒子最后也被融化的雪水泡烂了。

“后来,我学会了雕塑。”贺烬年怕柏溪又会觉得难过,便拉着人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柏溪一眼就看到了一组摆满了雪人的陈列柜。

从大到小,加起来有十多个。

全都是他送给贺烬年的那只小雪人的模样。

最让柏溪惊讶的是,他去年送给贺烬年的那只小雪人,竟然也在。只不过那一只不是白色的石膏雕塑,而是经过特殊处理后,被原封不动地封存了起来。

“不会化吗?”柏溪盯着那只小雪人问。

“嗯,后来我研究过很久,怎么保存雪。”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用到这个技能。

但柏溪真的在去年的初雪,送了他一只新的雪人。

从楼上下来后,柏溪看到了地下室的那道金属门。但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询问关于地下室的事情,他以为那是当初那个人囚。禁贺书澜的地方。

贺烬年见他不问,便也没说什么。

柏溪今天已经哭了太多次,需要缓一缓。

“今晚可以睡在这边吗?”柏溪问贺烬年。

贺烬年一怔,他见柏溪的眼睛很红,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恢复。新家那边,如今管家、阿姨和厨师都在,柏溪这么回去,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想住在这边。

当晚,两人一起睡在了贺烬年的卧室里。

“书上说,人如果想从糟糕的记忆中解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记忆发生的地方,创造出新的美好的记忆。”柏溪抱着贺烬年,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温度,这令他觉得十分安心。

贺烬年一怔,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柏溪想在这里留宿,竟然是因为这个?

“我现在已经很少想起他了,以前经常会梦到。”尤其刚开始和柏溪约会时,贺烬年经常做噩梦,梦到那个男人蛊惑他把柏溪关起来。

他还梦到小时候被关起来的贺书澜,但在那个梦里,满眼怒意和愤恨的人,变成了柏溪的样子。醒来后,贺烬年就给自己戴上了手环。

他很怕,怕失去柏溪。

更怕亲手把柏溪变成噩梦中的样子。

但柏溪解开了他的镣铐,并给予他完全的接纳和信任。

是柏溪让贺烬年懂得:爱从来不是他曾经看到的那样,不是磋磨,不是禁锢,更不是一厢情愿和自欺欺人。

爱是滋养和浇灌。

是两颗心开出同一朵花。

第81章 晋。江唯一正版

这天晚上,柏溪迟迟没有睡意。

贺烬年便朝他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说起自己无数次在窗帘后头看到的少年,说起那几个两人有过短暂交汇的四季,说起后来没能实现的期盼。

也不能说没有实现。

命运馈赠贺烬年的,远比他所求更多。

柏溪很温柔地吻贺烬年,趴在对方身上,像毛茸茸的小动物那样。后来他又让贺烬年翻过身,很仔细地去吻贺烬年背上的伤疤。

一开始,贺烬年还由着他。

但到了后来,男人身上变得越来越热,实在难耐。

“好了,睡觉吧。”贺烬年在柏溪唇上亲了亲,“这里没有东西。”

“也不是非要用吧?”柏溪说。

贺烬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柏溪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贺烬年问他。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柏溪拈着贺烬年的指尖拨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太多意味,“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话吗?”

贺烬年拧眉,一时不知他指的是哪一句。

“在所有的事情上,你都可以朝我坦诚,不必因为某些顾虑而一直迁就我。你能迁就我,我当然很高兴,但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能高兴。”

“你觉得,我不够坦诚?”

“我觉得,你一直在克制自己。”

柏溪在贺烬年身上捏了一下。

贺烬年猝不及防,身体立刻绷紧。

柏溪这感觉并不是毫无依据,他记得很清楚,两人刚在一起时,贺烬年每一次主动和他接吻,都会把他亲得近乎窒息。

但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对方却开始变得越来越克制。无论是拥抱,接吻,还是别的事情……贺烬年始终保留着一线清醒,永远强迫自己待在一条名为“安全”的线内。

而这条线,是贺烬年自己制定的。

就连柏溪,都越不过去。

“我说的对吗?”柏溪问。

“嗯。”贺烬年没有否认。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自从两人恋爱后,他确实处于一种极端自控的状态。

最初,他是怕自己真的会像噩梦中那样伤害柏溪,所以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任由自己的偏执和占有欲无限发酵。

后来又怕自己会吓到柏溪,便努力扮演出一副温驯的模样。

再后来他恢复记忆,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又担心柏溪会累,会难受,会影响拍戏,所以每次亲近都要控制时间和力度。

他甚至以为,柏溪更喜欢那样的自己。

“你更喜欢不克制的?”

“怎么又问我,我在说你。”柏溪指尖点在贺烬年唇角,像是在说情话,“我喜欢你,你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贺烬年眸光陡然跃动,呼吸也开始变得灼人。如今他们已经回到北京,戏也杀青了,柏溪暂时不需要工作,也许可以偶尔累一次。

他蹭了蹭柏溪的鼻尖,再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像是带着几分警告:“你确定吗?万一你不喜欢,或者受伤……”

“你可以试一试,如果不喜欢,我会告诉你。”

“可我不保证,能随时停下。”

“嗯。”柏溪丝毫没有萌生退意,“那就不停下。”

柏溪清冽的声线落入贺烬年耳中,明明那么纯粹,却像火种落入干柴,令贺烬年心底瞬间腾起火焰。

他不由分说含住柏溪的唇,舌尖撬开唇缝长驱直入,恨不得将柏溪的呼吸和血肉一并舔舐干净。

“唔……”久违的被攫住呼吸的感觉,令柏溪不受控制发出闷哼。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猎物,可怜又无助。

但捕食者并不心软,反倒更被激起斗志。

直到柏溪喊疼……

“不了吧。”贺烬年抱着他安抚。

“没关系,我没事。”柏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