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玉兮
不过就这么放过楼霜醉他可不甘心,要知道楼霜醉几乎从不踏足魔族,而在其他地方,天道的视线如影随形。
魔道等了好久了,如果不是当年大劫,释教的两位圣人为了赢,寻求了他的帮助,而且那两个人跟天道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今日也难找到这么一个绝妙机会。
下一次天道肯定就不会上当了,这可是很难得的……
魔道死死的盯着楼霜醉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拖长,意味深长“这么不喜欢我啊,但我就喜欢强扭的瓜呢,怎么办?”
话音落下,楼霜醉终于在天道的帮助下挣脱束缚,他寻着空隙想要脱离桎梏,却被魔道拽了一把,头重重的撞在魔道的黑雾里。
祂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撬开楼霜醉的牙关,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楼霜醉下意识想吐,但却没有成功,魔道没有撤手,而是就这样用力的,用魔气送了一把,逼迫楼霜醉咽下。
雪白的脆弱的喉结无助袒露,整个脖子盈盈一握,像是脆弱的玉石绸缎,那个凸起的地方上下一动,药丸到底还是被迫咽进去了。
天道的空间终于出现,祂开在了楼霜醉的身边,要传送他,而成功了一件事的魔道也不着急了,而是笑着恶意满满的赶在传送阵之前拍了一把阵法,成功扭转了阵法的根基。
下一秒,天道的灵体降临了。
那是一个白发紫眸紫衣的男人,但他看起来很空白,又很恐怖,空白是因为毫无感情,就像是一阵风一滴雨,恐怖是因为……那是呼吸抬眸之间就能决定生死的天道。
甫一现身,天道周身金雷便轰然炸开,符文如流火窜入乌云,将整片松林照得亮如白昼,他抬手一拂,凛冽的天道罡风卷着雷光直劈黑雾,所过之处草木凝霜,腐叶化为齑粉。
魔道桀桀怪笑,黑雾翻涌成巨兽之形,利爪裹挟着业火魔气迎上,金雷与黑火相撞的刹那,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深壑。
只见天际金雷狂舞,地底魔气蒸腾,两者相撞的轰鸣震彻寰宇,连日色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交锋吞噬,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明暗交替。
就在秘境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楼霜醉从传送阵里面摔了下来,魔道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连腿都没有了力气。
浑身灵力混乱交杂,热气蔓延全身,平日里雪白一片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都染上一点粉,只是偏偏要染在关节处,惑人的发紧。
他一出来,就神志模糊的掉进了一床柔软的红鸾暖被里。
换平时楼霜醉绝对已经反应过来了,再不济也已经开始探查四周情况,但现在不行,他连神智都模糊了,面具今天本就是乔装因而没有带,眉心也没有画红痕。
没有了遮掩,那张秾丽的脸浮现胭脂颜色,眼角与脸颊还有耳垂周围尤其红的厉害,也热的厉害,蛇哪里能要热着呢,一热就软了不舒服了。
金眸美人的手指紧紧抓着手下的被子,牙冠咬的紧紧的,可怜见的,呼吸间都在细细密密的发抖。
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还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香粉气,领头的似乎是搂着什么人,看到床上有个人的身影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笑道。
“这又是谁塞来的,爬床的我可不一定要啊。”
说着,声音的主人几步走近,他伸手去抓楼霜醉的头发,力道算好了,没打算辣手摧花,只是把床上的人拉起来,让自己看清楚——
这下子可好,看倒是看清了,但哪怕是见识多广的风流浪荡子,也忍不住呼吸一窒。
美人被迫抬头,细长的脖颈发颤,让他可怜的像是折了翼的天鹅,与药效抗争的时候隐约露出几分难以抑制的脆弱模样。
鎏金的眼眸盛着一汪水汽,氤氲氤氲,皮肤白的像雪一样,掐一把好像能掐出水来,薄薄的嘴唇咬出了血,反而像是涂了胭脂,宽肩细腰长腿,腰细的只有一点。
男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也不控制自己,伸手就摸到腰上去,那里弧度刚好,握着的时候好用力。
而美人看起来还没有清醒,连眼神都是恍惚的,意志挣扎间抿唇一下毒液都要淌出来了,像是一朵在人手里被反复搓捻过的毒花。
钱权具现化在那软床绫罗帐内流淌,金灿灿的像是欲望开出了花。
——艹!勾引谁呢!
男人,或者说魔族如今风头正盛的摄政王徐风钰,他被美色勾引的恍惚,只觉得下腹一紧,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用身体挡了挡,顺便为楼霜醉挡住了身后的所有视线。
索性他身后跟随的人在缓过神来之后反应还是很快的,之前被搂着进来的那个花魁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她轻轻关上门,低头一看,那个今天做东的官员俨然已经有了反应。
“这谁……谁找的,太厉害了……”他旁边的另一个同僚也同样是神态恍恍惚惚。
做东的那位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虚浮“你只想说这个吗?”
“不然呢,我倒是……可我又不敢跟那位大人抢。”
“别想了”东道主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把花魁娘子拉过来“换一个凑合一下,那个……以后应该是见不着了,这种级别的到手了谁乐意让出来,估计是要回去建个金笼子养着。”
而窃窃私语的人身后的房间内,热气也在逐渐升腾。
红烛的光摇曳着,愈发暧昧。
徐风钰根本没认出来这是谁,他本来就没见过楼霜醉的脸,就连那双标志性的鎏金眼,以前战场上见到都是冷的高高在上的,哪里能想象到还能看见这样含了泪,脆弱又婉转的模样。
而且玷污那九天之上的仙君,这不是谁都敢妄想的。徐风钰做梦都没有猜到几十年前在战场上打的天昏地暗的死对头,今天能这样诱人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只是下意识想要理智几分,于是就发现了楼霜醉的不对劲,但是肉都抬到嘴边了,实在是忍不住心里发痒。
于是他掐着楼霜醉的腰给人翻面,手指重重的摩擦过那两片薄薄的薄情唇,用力逼着人张开嘴,把嫣红的舌尖吐出来给自己尝“被人给下药了?”
哪怕是意志不清的时候,楼霜醉也能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冒犯,他下意识挣扎,尖尖的虎牙咬破徐风钰的手指,血流出来粘在唇边,愈发显得这恶之花一样的蛇蝎美人美的骨血生花。
徐风钰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连指尖的疼痛都察觉不到了,反而觉得有点痒,难熬的很,于是话到了嘴边只是斥了一声“欠调/教!”
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解开那美人的衣服,楼霜醉今天穿了好几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却被人毫不留情的一件一件脱下。
纱衣在床脚堆叠,层层加高,美人呜呜咽咽的挣扎,但中了药没有力气,所以那点反抗力量对于徐风钰来说跟没有一样。
他艰难的用余裕思考——这里是魔族与妖族的边界,长成这样……蛇妖吧,管他的,明天就把人带回去,带回摄政王府里,建个金笼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
衣服再累赘,到底还是脱到了只剩最后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一拉就露出那莹白的锁骨,是几乎能盛进半杯酒水的模样。
但徐风钰的目光却凝住了,因为就在那刚刚裸露出的左半边的胸膛上,俨然有一片蓝绿色的缠枝花肆意疯长。
作者有话说:
不会成功的,因为这一世是双洁……
这个药最后便宜了还没醒的师尊,让霜醉把元阳给了。
第149章 【预警。有与非正攻亲密接触】149
徐风钰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所以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又伸手上去摸了摸,手指顺着藤蔓的走向, 一点点勾勒出那三个字的轮廓——“连朝溪”。
这个位置, 设计成这样, 像是只手牢牢的把自己的猎物困在怀里,徐风钰也是男的, 他哪里能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意思。
于是摸着那块皮肉的手愈发用力, 手指陷在柔软的皮肉里,摄政王的嘴角还挂着笑呢,端着的是一副温和模样, 不过说出的话语却十足刻薄。
他眯着眼睛,伸手捞过桌子上用来助兴的酒, 掐着楼霜醉的下巴不顾他的躲避,强硬喂了他两口,才笑道“没看出来啊,表面上清风霁月的银华剑尊,竟然偷偷在外面给自己养了一只妖族的性/奴?”
徐风钰看着风轻云淡的, 实际上要气疯了, 他妒火中烧, 手上动作也愈发不客气,扯着最后一件布料就要往下拽, 嘴上说着“让我好好瞧瞧……连朝溪上过你吗?”
衣服才落下一半, 就看见楼霜醉的胸口还坠着两只银蝶, 咬着红樱桃不松口,银蝶的环上刻着字呢,粗略一眼看到一个“连”字, 于是徐风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从前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奴,但却不嫌弃楼霜醉,到这种程度元阳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后人必须是自己的,别人别说碰了,看一下都不能够。
但徐风钰还是生气,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有一瞬间甚至是在想着幸亏连朝溪死了。
其实他以前不觉得这人死的好,毕竟银华剑尊的死亡导致了魔族的疆域骤减,这些年被缠枝仙君追着咬,损失的比银华剑尊在位五百年还要多。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徐风钰的手钳着楼霜醉的手腕,另一只手手指拨弄着胸口的蝴蝶,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神色中的阴翳,皮笑肉不笑的“还乖乖让人打钉呢,浪货!”
一双眼睛牢牢黏在胸口上,占有欲几乎要冲破表皮,脸上的笑也是虚伪极了“不过怎么打个银色的,金色在你身上才好看,回头把这个丢了,给你换一副金的,做铃铛,我让他们给你在上面镶宝石。”
当然了,也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
他被妒火冲昏了头脑,因而没有注意到,在他提起连朝溪的那一刻,楼霜醉本来还挣脱不了药效的迷茫神情就开始出现了动摇。
慢慢的,他的眼眸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清明,在魔道亲自练出的合欢丹下,他竟然因为一个名字,夺回了一部分神智。
不过到底还是不清醒的,楼霜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徐风钰动手动脚,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连朝溪……朝溪……”他呢喃着这个熟悉到心痛的名字,一点点从迷茫到清醒,越来越清醒。
楼霜醉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但徐风钰却是看得见的,他看见那个人眼眸里的雾都还没有散去,却吐字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念。
连,朝,溪。
若只是迷茫探寻也就算了,但偏偏不是的,楼霜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是黏着的,饱含不知名的信赖与依恋。
他身体都还在发抖,但说起连朝溪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却很稳定,就像是已经千百万次念过,放在心头千般珍重万般爱护。
他喜欢连朝溪啊,到现在都喜欢,药效都快烧干净他的神智了,他都还是喜欢。
突然听见“咖嚓”一声脆响,徐风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捏碎了床沿的木头,他眸色沉沉,面无表情的看着楼霜醉,嗤笑道“怎么,还念着老情人呢。”
他的手抓住楼霜醉的手腕一用力,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想把楼霜醉拉过来,干脆就这么撕了衣服做也好,只要这家伙嘴里不再吐出那个名字,不再惹自己生气,那他可以暂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就在徐风钰动手的那一刻,浑身没有力气的楼霜醉却出乎预料的反抗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徐风钰。
他连气都没有喘匀,坐在床边用手狼狈的拉着自己的衣服,才堪堪遮住那胸口的花纹,却依然咬着后槽牙,说“不!”
几乎是本能的,他用自己还深陷囹圄的身体调动灵力,眼眶通红的,金色的瞳孔皱缩,像是蛇类的竖瞳。
他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前语后言的,却无端怨愤“魔族。”
“吧嗒”那是理智碎裂的声音,徐风钰实在是咽下自己的不甘与愤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楼霜醉,想着既然都忍下不下去了,那就强行把瓜扭下来,总归不能是别人的。
而就在他想动手的前一刻,突然之间直觉预警,寒毛倒竖。
徐风钰急急忙忙的后退了一步,但却已经不及了,银蝶与连朝溪本命剑是同源材料,它本身就寄予了连朝溪对恋人的爱与占有。
于是在楼霜醉明确表达拒绝的一瞬间,上面残留的东西就被激活,最后摧枯拉朽——
六界已经两三百年没有见过这惊鸿剑气了,溪流水雾转瞬间封锁了所有的前路。像是白日凭空捧不进手心的落雪,一瞬间万物皆归于寂寥,很美,千里江流尽归吾身。
那可是返虚后期剑修的全力一击,要知道到如今六界都没有第二个返虚后期,最高一个也不过卡在返虚中期。
一剑霜寒十四州,不过如是。
就在墙壁倾颓,飞灰四溢的最后,被这猝不及防一下重伤的徐风钰在昏迷之前,不甘的最后看了一眼楼霜醉。
金眸美人看起来已经清醒了不少,他站在断壁残垣里,眼眸对上徐风钰的时候,里面有让摄政王殿下心里骤然浮现出熟悉感的奇怪的东西。
说不清楚是什么,但让人心里一下子就空落了,心头上“咯噔”一下。
但还没有等徐风钰想清楚,他就彻底昏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光线都离自己远去。
与此同时,相隔世界的辰月宗内,密室里昏睡不醒数百年的人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弧度很小,就算是站在一边观察,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的程度。
但,确实是动了。
等到混乱结束,楼霜醉早已经踉踉跄跄的,强撑着身体撕开空间,就为了离开这里。
但空间其实是禁忌领域,而且天界太大了,楼霜醉下界的时候之所以能在修为压的只有金丹的情况下撕开空间支援文宇山,其实还是因为下界太小,不需要太多力量。
仙界就不一样了,手撕空间耗时耗力,耗空了还要休整,不知道要调几次,特别浪费时间,所以大家都更喜欢架云或者御剑。
仙界太大了,哪怕是架云回去,楼霜醉也需要两天,但他等不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