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玉兮
金眸仙人误打误撞,在脑子不甚清醒的情况下从魔界到了妖界。他迷迷糊糊的掐诀想要回去,先不论回去做什么,但只要身边有连朝溪就好。
虚空中,有一声叹息传来。
是与魔道打了许久,暂时占了上风的天道。
方才那一次,天道输了魔道一步,导致楼霜醉被偷袭,要知道如果他真的敢与魔族双修,在力量混杂的那一刻,魔道就能找到机会要叫他走火入魔。
现在这一次,天道终于在压制住魔道的情况下,占据了珍贵的先机,而楼霜醉也恰好在在这个时候离开了魔族。
妖族也归天道来管,算是在他的插手范围内,于是祂隔着时空落下匆匆一瞥,棋子落下的时候,空间就已经撕开。
魔道还想故技重施,但天道这一次早有准备,他反手用清气压住魔道想要搞事的嘴和手,又被魔道张嘴咬破封锁,但这数秒功夫就已经足够了。
天道以最快速度将楼霜醉送入阵法,去找他要的人。
而就在楼霜醉走后,妖族边界的空地上又出现了几个人,齐孟麟四处寻找了一番,他皱起眉,神色狐疑。
“我刚刚怎么看见……?”
但缠枝仙君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就算是真的偷偷来了,怕也是不能告诉外人的事,自然也不会来见自己。
齐孟麟并非不懂,只是他好久没见过那个人了,有点惦念。
但现在都找不到了……
麒麟族的小少主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深究,只是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走吧,找不到就算了,总会见面的。”
辰月宗宗主殿内,只有芈闻书与楼轻虞在。
楼霜醉要离开,还是不能直接上报的理由,自然要有人给他拖底,守着殿内假装他只是出门处理工作了,免得有人有急事直接动用术法找人。
辰月宗内设置过阵法,按理来说不允许直接撕裂空间传送,所以当裂缝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敌袭。
但芈闻书才刚刚站了起来,楼霜醉就从裂缝处钻了出来。
他一看就不对劲,脸色潮红,神色迷离,衣服只剩下了贴身的一件,身上的灵力混乱。
可是谁能坑害到一个渡化期圆满的仙君?
楼轻虞的脸色变了,他几步并作一步的过去,扶住了楼霜醉“谁给你下的药?你还好吗?我让丹药峰过来给你看看?”
其实脑子几乎已经不能够思考了,混沌一片,但幸好楼霜醉那一丝清明还没有散去,他咬牙拿起随身准备的匕首划了自己一刀,这才有说话的空余。
魔道下的药连楼霜醉都能坑成这样,丹药峰哪里有那么容易解开,而且怕就怕是特殊的毒,必须要有情事可解。
而且楼霜醉隐约有预感,以魔道的性格,应该就是这种毒。
所以他摇了摇头,压下本能的发抖与喘息“不,大抵是解不开的,你们继续守着,我自己去解决。”
他还记得……还记得出门前把存放密室的戒指放进了衣柜里,连朝溪……他要去找连朝溪。
他早已经没力气,腿脚发软的跌进去。
只幸好,他要的那个人一直乖乖的呆在那里,他一进门就能看见,于是赶在药效逼疯自己之前,楼霜醉扯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件衣服。
作者有话说:
霜醉其实就是迁怒魔族,所以只要是个魔族,他都讨厌。
第150章 【100地雷加更】150
等人消失在內殿门后, 芈闻书还皱着眉往里边看。
其实中了药这种事情,无论有没有趁手的人,解决完最好去看一下医师, 但偏楼霜醉藏了个不得了的, 解决完要想不被外人发现端倪,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看医师。
所以当楼轻虞的声音幽幽在耳畔响起“偷偷把上官师伯带过来吧,只是溜出去做了点不为外人知的事情而已, 她总不会乱说的, 那是个聪明人。”
芈闻书下意识回绝“不行,她不可信。”
但话语出口芈闻书就意识到不对了,楼轻虞这是在试探, 他哪里是真的想要找个医师过来,论医术的本事虽然差了一点, 但这些年好不容易修行到了筑基巅峰的钟辞都比上官淑在他们这里要值得相信。
楼轻虞并非不知,他这是在试探楼霜醉房里人的身份呢。
得到芈闻书回答就知道这是个半点端倪不能被外人知道的,藏了很多年不会跑的,楼霜醉喜欢且信任的“奸夫”,一条一条框下来, 这个范围实在是很小
楼轻虞眸光微闪, 他眯了眯眼, 想到藏了很多年不会跑这个条件,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事情“霜醉把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好师祖找回来了?人还活着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 不要乱猜, 要想知道明天你问他去”芈闻书没有回答他, 只是自顾自的坐了回去,手里已经开始拿着通灵玉佩联系钟辞了。
不过他越是不说,楼轻虞就越是笃定自己的猜测, 于是楼轻虞也回到了位置上坐下,垂下眼帘挡住自己沉思的神色。
密室之内,温度不断上升。
连朝溪没有醒,但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再加上这些年楼霜醉总是忍不住碰他,所以很娴熟的就能要他起来反应。
就是这药不好,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很不方便了。
咬牙缓了一会儿楼霜醉才敢往下坐,他一双腿又细又长,像是蛇缠枝一样的攀着连朝溪的腰借力,脚踝上还缠挂着连朝溪的腰带,越发显得染了红的莹白旖旎而绮丽。
这世界上有很多喜欢楼霜醉的人,他前世更是诸行无常百无禁忌,只要长得不错,能让自己觉得刺激,他几乎谁都能睡。
但转世之后就不行了,碰一下就仿若背叛了自己的情感,怎么都不会爽快。
似乎他的身上刻了主人的名字,从此以后就只会溺毙在这名为连朝溪的潮水里,哪怕封锁自己,哪怕守寡守到死,哪怕有再多的欲望难以发泄,也不会背叛,因为只有在连朝溪的身边他才能安心下来。
吾之所爱,吾心归处,大抵就是这样的。
吻克制的落在连朝溪的脸颊上,正如数百年前,凡间倾颓王朝的王庭。
他们明明做着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但却愿意为了对方放下心里难以克制的欲,去细细的亲吻而不是张嘴撕咬,去把人搂紧怀里,而不是困锁囚禁。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①。
大抵是习惯了被限制,那东西几乎坏掉了,元阳好艰难才能出来,偏偏连朝溪现在昏迷不醒,又帮不了他。
于是坐了又坐,本就脱力的身体酸软发热,怎么都不得章法。
最后难受了掉眼泪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楼霜醉伸手去抓连朝溪的手,让那双手覆盖上去,聊以慰藉。
结果就像是找到了正确的路一样的,竟然真的是要这样……
楼霜醉喘着气,神色迷茫,他看着连朝溪,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驯服成了这样。
看着看着,羞恼之中,几分难以抑制的难怪与嗔怪也浮现出来,于是楼霜醉磨了磨牙,还是忍不住在连朝溪的胸膛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之后才有心思远转功法,引导元阳进入连朝溪的身体,补充这幅身体缺失的力量,帮助连朝溪恢复灵力。
其实在元阳离体的那一刻药效就已经解开了,但是真的太累了,从秘境中毒,到神志不清之间差点被魔族碰了,再到这一路回来,自己都没有力气还要伺候别人。
桩桩件件,哪怕知道不是连朝溪的错,楼霜醉也恨恨的往他身上一记。
他的小腹都还在发抖,于是只能疲惫的伸手解开捆束纱幔的绳子,连留着的东西都没有清理就搂着连朝溪闭上了眼。
锦衾罗账,柔软的被子里没有青楼酒馆甜腻的香粉味道,只有连朝溪身上的香味,若有似无,清澈如水。
但就在他闭眼之后,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连朝溪的手指在出事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自己动了动。
但是他还没有醒,只是隐约的,灵力自己运转了一圈,这个变化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因为之后又是楼霜醉带着运转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楼霜醉终于休整好出去让钟辞给自己诊脉之前,妖魔边界已经炸开了锅。
魔族摄政王被偷袭重伤,而得到消息的魔君开始收拢权力,趁着徐风钰还不能醒过来主持大局,趁机打压摄政王一脉。
但魔后所在的穆家也顺势提起,摄政王身边的其他人说那个刺客应当是个妖族,于是把魔族的怒火转向了妖族。
这样一来魔君的计划暂时不能开展,不然就会被怀疑是不顾国仇,他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支持者不断减少,于是只能投鼠忌器,暂时放下徐风钰的事情,起兵妖族。
这一场战争打了十年,其实在第五年的时候摄政王徐风钰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剩下那点难以修复是因为连朝溪的灵力太霸道,难以从伤口里面去除,不过其实也不碍事。
徐风钰转头投入战争,后来大致是打平了,妖族甚至还差一线,要停战的话魔族会获益一点,身为做了战争导火索的苦主,再加上魔族战争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所以徐风钰获得了战后讨要一部分战利品的权力,并且由他来担任此次谈判的主使。
然后他画了一幅画,想要带走那个伤到自己的“刺客”。
魔君魔后都不在,见过楼霜醉的人不多,这一次来的人竟然一个认识楼霜醉的都没有,于是那幅画就这么被抬到了妖族的面前。
妖王朱锦沐瞥了一眼,终于给自己气笑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无妄之灾的,这人是妖吗?我给得起吗?拿这个理由开战,战利品你还敢要这个!
大凤凰不认为魔族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认识画上的这位,所以笃定的认为是徐风钰在找茬。
其实就算是跟仙族打的也不能这样吧,要这个人跟直接与妖族说我要你们妖王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各退一步求和,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想再打一架是吧?
而且这画的……
大凤凰一脸嫌弃的把画往旁边一丢“这个不行,而且画画就画画,不要自己瞎加工,什么含羞带怯梨花带雨的,他见到你绝对不是这个表情。”
谁不知道楼霜醉最讨厌魔族啊,有个好脸色都是场合所迫,不得不被迫演戏,所以说这又是一个看上那张脸就开始意/淫的蠢货。
而且原来还在想哪里来的妖怪那么厉害,刺杀能重创魔族的摄政王,但现在看来……楼霜醉当时居然没有趁机打死你,只是重伤吗?
徐风钰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能听懂朱锦沐是认识那个小家伙的,然后还这么干脆的就拒绝了这个要求,妖族一向荤素不忌,所以他怀疑那个漂亮的小家伙跟妖王也有一段。
于是徐风钰威胁似的一眯眼“这么说,妖族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喽?”
神经病,你就算是威胁我,这也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
朱锦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实在不行就再打一架吧,我给不起,而且那可不是妖族,您那天看清楚了吗?就确定是妖族刺杀了?那我们可真是冤得慌。”
“妖魔边界,不是妖族难不成还是魔族?”徐风钰只当他是不愿意交出人,所以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一句实话是一个字没信。
朱锦沐的白眼终于翻出来了,他呵呵一笑“反正不是妖族,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就算是谈崩了要再打一架,那也不是妖族。”
不过大凤凰都说的这么坚决了,看表情徐风钰却依然是不相信的,摄政王殿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神色阴沉“妖王难不成是想为了一个美人,而放弃边界的士兵与百姓吗?”
大凤凰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下子终于炸了,他怒火中烧“都说了不是妖族不是妖族,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了你就知道美人,但你知道那是什么修为的美人吗?那是渡化期!这六界谁求和要一个渡化期,你是要求和还是要打架?!”
“……渡化期?”徐风钰愣住了,他那天注意力都在楼霜醉那身皮肉上,只察觉到楼霜醉的气息混乱,其实并没有确定修为,而是先入为主的以为是想要讨好他的官员送来的奴。
而后来求证没有人承认,徐风钰考虑到自己重伤,这些人不敢认也正常,于是只觉得是有人找了个妖族美人绑来,却没有想到小家伙跟连朝溪有关系,害得他受了伤。
但如果是渡化期,什么妖族派来的刺客用美人计刺杀,什么魔族下属从边界绑来送他的,这些猜测都得推翻,因为一个渡化期犯不着亲自来做这种事情,那就只能是被人害了,没跑掉差点落在他手里。
啧,怎么是差点……
徐风钰捻了捻手指,似乎能感受到指尖触碰过的滑腻,他心神荡漾“那其实联姻也成啊,把他送过来,我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朱锦沐长长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这世界上正常人可真少,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就是听不懂话。
他重重的放下茶杯“做不到,要不我们再打一架吧?”
……
最后果然还是谈崩了,因为徐风钰不相信楼霜醉不是妖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