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19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疫病很严重,比起疫病更严重的是哗变,这些人宁肯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再信任朝廷。

但正因为他们不愿意配合,所以伤亡将以倍数增长。

于是再等到王都收到急信的时候,就已经是楚南疏竟然不带任何人,孤身前往了乱军腹地。

不过还没等恒烈王做出什么反应,又十天,他竟然成功谈妥了,带着乱军的几位首领返回到军队里。

就是这时候楚南疏已经染了病,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也不慌张,每一条命令有条不紊迅速安排好了所有人,而留给自己的命令则是……

“所有人撤离,给我留下药材与一位医师,封闭我所在的这一营帐以及周边直径十米,我会用自己试出正确的药。”

说来也奇怪,楚南疏曾经还是质子,为了保命自学医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挺有天赋的,而在染病之后,这种预感更甚,好像在不知名的时候,他曾经处理过无数更加盘根错节的病与毒。

只是一次发热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想法,所以他大胆按照自己的所学与思路煎了一副药,虽然只是暂时压下病症,但能起效就能说明他研究的方向没有问题。

“相信我,要么我跟大家一起死,要么大家一起活,国都不全是懦夫,贵族也不全是背信弃义之人,请信我一次吧!”

正是因为他这句话,叛军才愿意相信朝廷一次,他们选出几位主事人,暂停了袭击与战争,跟着楚南疏来到了雍朔军营。

作者有话说:

南疏先成一步,但后面其余几个质子也会慢慢成为世子。

最后打架的时候战场上全是老熟人……

第166章

恒烈王在收到信之后有多上火, 在背后骂了楚南疏多少句小混蛋,楚南疏不得而知,他只是按照计划, 紧急封闭了营帐, 并根据自己每一次的反应与医师记录来不断调整药材配方。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事实证明他的预感确实没有错, 药草到了他的手上, 就如同一个好用的老朋友,每一个名字每一点差异,他都铭记于心, 一点点调整着接近最终答案。

如同当年在落雨窄巷,能千方百计拿到手里的药材有限, 他要不断调整尝试,直到找到一个方便获取的药方。

楚南疏其实很怕苦,但无论是痛还是苦,都是一种可以逐渐习惯甚至麻痹的感官,所以他慢慢的喝药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今日熬好的药颜色要浅一些, 不过味道依然是很难闻, 但楚南疏眉头都不皱一下, 没有力气的手臂勉强拿过药碗,仰头喝下。

苍白的喉结动了动, 液体滚入腹中, 带来一片潮湿的暖意, 跟着进来的药师眼眶通红的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如同无垠白雪的脸,看着那脸颊眼侧病态的晕红。

他缓了缓, 还是忍不住放下了记录药方的竹简,低声道“殿下,这已经是第十五天了。”

也是楚南疏连续喝苦药的到十五天,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缠枝花一样孱弱的美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用疼痛与苦涩为医师开路。

用热水烫过的白布轻轻擦去唇角的药汁,楚南疏安抚似的对着他笑了笑“你应该也在察觉,我们逐渐接近了终点,再坚持一下吧,说不定今晚就好了呢?”

可这样用您的命开出的路……

医师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颓然低下头,温声道“是,殿下。”

就像是箴言一样,楚南疏这么一说,竟然真的在夜晚就退烧了,在此之前他已经持续烧了半个月了,哪怕药物起到了一点微弱的效果也至少是低烧。

但病情是会反复的,还不能确定就是好了,于是医师又咬牙跟着药方喂了楚南疏一周,确认过没有再复发,这才匆匆忙忙赶到营地门口通知其他人。

药方拿去前线营帐让守在那里研究了半月多的医师们实验,至此笼罩西部五城长达半年的阴云终于有了要消散的痕迹,而侍从们收拾收拾东西,也赶忙进来为他们的殿下收拾。

最先赶过来的不是任何侍从,而是余山移,他如今已经是军队里的舆司马,跟随后一批军队前来支援,却刚刚到了这里就突闻噩耗。

若不是其它人拼命拦着他,他怕是早就闯了营帐。

就算是如此,余山移也是坐立难安了半月多,并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来的太快,楚南疏甚至还来不及带上面具,于是只能眼疾手快的把面具从不远处架子上勾过来。

“唔……你怎么……”话音未落,余山移已经红着眼跪在榻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小将军带着哭腔,害怕的连声音都在发抖,箍着腰的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殿下,答应我,您下次绝对不要再这样以身涉险了,可以吗?”

门外同样是匆匆赶到,却迟了不肖子孙一步的余将军闻言顿了顿,终归是没有直接伸手去掀帘子,而是抬了抬手示意将士与侍从们先离开这里。

营帐内,楚南疏大病初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气色又迅速萎靡了下去,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多少血色,唯一红一点的是刚刚擦过的唇。

他靠在临时支起的榻边,目光落在余山移的脊背上,叹了一口气“山移,我的命并不比这里的每一位百姓重要。”

“您说的不对!”余山移的眼眶红透了,隐约还有湿润的泪水挂在睫毛上面,他咬牙抬头,情绪激动“您是皇室的公子,是能做好政事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明主,您还在,很多人就因此活命,您怎么能不重要!”

他直起腰来,伸手抓住了楚南疏清瘦的手腕,目光执着“殿下,您还没有回答我呢,下次一定不要这么做了,可以吗?”

楚南疏虽然病好了,但一时之间也是没什么力气的,于是也没打算尝试挣开,他只是无奈的轻笑了一声“造反都是要提前做准备的,怎么还有人是突然造反的呢?”

余山移察觉到他转移话题避重就轻的态度,忍不住气急“殿下!!!”

营帐内的鸡飞狗跳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而营帐之外,大司马余将军难得翻出竹简,把楚南疏痊愈并且研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的消息用墨水写的同时,还龙飞凤舞的用了大篇幅告状。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门口传来了通传的声音,一会儿过后,派去探查当初赈灾队伍以及世子南宁下落的士兵很快就走了进来。

他神色严肃,神情里却隐隐约约能看见似乎压抑着怒火“将军,世子的踪迹找到了。”

原来,当初在军队哗变之后,楚南宁的第一个反应却是镇压军队,而不是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疫病突然爆发,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

乱军都还好一些,因为他们之中早有人展现出了疫病的迹象,哗变也正是因为如此,赈灾的大部分力气都用在武力强制了,真正的粮食、房屋、伤情反而没什么人管,死去的人堆积在河道两侧,尸水污染河流,于是疫病在沿河的村落里最先开始流传。

王氏的宗亲上一次赈灾时候就是手忙脚乱,结果没有管理好民众,导致民众抢粮、打架,最后流失大量物资,以至于赈灾无力,而这一次他们又走了另一个偏锋。

疫病之后,军队无力,反倒是乱军早有准备,于是被杀穿了营帐,王氏与几位行司马带着世子仓惶出逃,一路面临追杀、疫病、乱民,楚南宁又不是能杀伐果断的那种人,所以队伍死的死散的散,最后被一户没来得及撤走的商户收留。

“世子没有染病,但他身边的人几乎都病倒了,他十分恐慌,不敢联系军队也不敢联系朝堂,在那商户家里躲了这几个月。”

说起楚南宁的行径,士兵忍不住露出几分轻蔑颜色,这样的硕鼠龟缩,在军队里有一个直奔乱军腹地,成功达成合作,还以自身试药,成功研究出正确药方的楚南疏做对比的情况下,显得格外难看。

他垂眸,不评价已经是很尊重世子了,却听见最顶头的上司“啧”了一声。

“世子南宁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夫想想,给林相写一封信吧。”

纵然恒烈王还不换世子,他们也会上书请旨改令的。

一个危急关头躲在安稳的地方瑟缩不敢出,一个接过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以身涉险,救万千人于水火之中,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可以说是高下立判。

谁才能做一个明君,谁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这简直不要太明显。

从楚南疏来到这里开始,一切事情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药方起效果了,而缺失的药材也在源源不断的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积压的粮食被有序的分发给了没有行动能力的老弱病残。

至于失去的房屋,恰好这些流民都能引发哗变,说明人数多且有力气,那就以工代赈,自己去建屋子,男女都行,以工作量换取粮食。

千万不要小看灾区的女人,这里不是都城,弱风扶柳的小姐是活不下去的,活到如今的虽然不至于胖,但骨节也比世家小姐要宽大,有一身力气,干起活来并不会输给大部分男人。

而且这些女人活下来的不少,比起男人没有少太多,那缺失的劳动力这不就补上了吗?再加上有军队帮忙,一切好像都开始有序且平稳。

很快就是一个月过去,物资陆陆续续的从富庶的原苍梧领土,如今的雍朔南方城镇运送而来,迅速弥补亏空。

楚南宁被人带回来了,遣送回都城之前,他见了楚南疏一面“哥、哥哥……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暴力镇压哗变的命令真不是我下的。”

他第一次这么叫楚南疏,但说实话,他亲哥并不稀罕这一句哥哥,既得利益者怎么样都是讨厌的,尤其是你吸食我的骨血,造成我的苦难,到头来还长成了这么一副废物模样。

所以楚南疏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放下手里养生的汤,声音冷漠“为君为首者,了解你的每一个下属,管理好他们,让他们作为一把刀为你劈开障碍,而不是让刀刃伤了自己的手,这是你的责任。”

不然做首领做什么呢?不要说自己没下命令就是无辜,你站在这个位置上,享受这一份食赂,承担责任就是应该的。

总不能享受了供奉,享受了权力,享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做不好一个领导者,最后山崩了,再来说自己无辜。

“楚南宁,你不无辜,你要是无辜,那那些因为耽误时间,因为错误策略,而死在这里,而失去亲人,而家破人亡的人,他们又算得了什么?是天生命贱吗?”

这话语太犀利,楚南宁愣了愣,终归是低下了头。

他临走时候还有些不甘心,于是咬着哭腔问楚南疏“若我不是你的亲弟弟,若我们之间没有为质的那十四年,你还会这么讨厌我吗?”

“会……我或许不讨厌废物,但我绝对讨厌明明做错了,还要把事情归咎于感情上公报私仇的废物,我没有在公报私仇,我希望你明白”楚南疏把最后一勺汤送进嘴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好心的,做错了就不算是错的,楚南宁,你要是真的想不通,我建议你在回去之前,去医师营帐走一走,去修建新屋子的工地走一走。”

“去看一看这片人间地狱,去看一看这次遭难死去的冤魂与留下的人。”

这万千冤魂可都是雍朔的子民。

这里面谁又不是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谁又不是一个生命,一个人,谁又活该因为好心办坏事而就这样死去,从此黄泉路漫长,回过头再看不见人间。

作者有话说:

那些动不动屠城动不动三界陪葬的……谁不是有自己一片人生的人。

第167章

后来又隔了一段时间, 楚南疏听说他那个弟弟确实是去了伤患营,至于有什么感想,或者说有什么收获, 这就不得而知了。

他很忙, 忙到没有时间去关心一个并不喜欢的弟弟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今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赈灾虽然已经步入正轨,自己身上的病也好了, 不过也丝毫不能松懈, 处处都需要盯着。

忙碌了大半年,终于到了回都城的时候。

阔别这里八九个月,赈灾进程过半的时候恒烈王就宣布了楚南疏成了新的世子, 而楚南宁也因为失职而受到了责罚。

唯一特别的就是半途遭到了刺杀,余山移阴沉着一张脸把刺客一个个斩落, 不过没有到审讯的时候,这些人就纷纷找机会自杀了,显然来的都是一些死士。

唯一一个勉强保住了命的,是因为旧伤而动作迟缓,没来得及吞药自尽, 楚南疏亲自审讯, 最后从嘴里撬出了那个答案。

“……四弟弟?”

刺客代号雨燕, 吐出情报的时候早已经满口鲜血,疼的差一点说不出话来, 楚南疏审讯伤的可不只是**, 鬼谋鬼谋, 若是不触及人心,又怎么能算是诡谲。

他求死不能,又不想连累亲人, 此时此刻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只是我是,其他人未必是,你与公子南宁不一样,他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忌惮他,反正他多半也赢不到最后,而你不同,大家都不愿意让你活着回去。”

一个身后站着三位元老,自回归之日就大放异彩,得到大部分官员认可,恒烈王心怀愧疚也器重,甚至为了他在楚南宁出事之后都没有废除王后,免得一母同胞波及楚南疏的地位,而且在赈灾之后还同步得到了民心的世子。

楚南疏要还在位置上,其他人多半也不可能赢了,所以他几乎是所有希望登上最高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拜这些刺客所赐,回去的路走了一个月时间,都快赶上当年从苍梧国都到雍朔国都了,不过也同上一次一样,有惊无险。

策马进入宫门的时候,楚南疏还在思考。

唯一一个从刺客嘴巴里撬出来的四弟……楚南疏了解人,所以他敢确定刺客没有说谎,至少他自认为自己就是四公子的人,但这情报还需要多加考量,因为刺客雨燕从没有亲眼见过自己的主人,而且旧伤还被派出来,这么多死士只活了这一个……只怕有心人在混淆视听。

人手早早就被派出去继续往后查更具体的消息了,至于四弟本人……

公子月离,名字听起来温润如玉,也确实是有一个擅古琴玉笛的娘亲,但他本人性格却要跋扈很多,以前总听人说他说话喜欢阴阳怪气,所以跟很多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算是好。

楚南疏见过他,但是没讲过话,只是回来这几年每年年节宫宴,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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