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120章

作者:墨玉兮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升级流 反套路 穿越重生

楚月离遗传了他母亲的脸,本该是俊秀风雅,只是眼角眉梢总挂着几分不屑颜色,所以看起来多几分刻薄。

想着事情等过通传,一进门差一点就下意识躲了,幸好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所以站定了脚,不过恒烈王也只是想吓他,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砸中。

楚钰河叉腰站在最上面,故意装出一副凶悍的模样“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吓死人了这家伙,本来把人派过去的时候就很担心了,结果这家伙他担心什么偏偏做什么,乱军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只带了个侍卫孤身入敌营也就算了,生病了哪里轮得到他用自己试药。

哪家王公贵族用自己试药?!

身处这个阶层,这样一个生产力发展还不够的年代,一次疫病有多少病人,放着不管也是死,他们是会抢着要试药机会的。所以以往王公贵族生病,往往只需要等着试出来的最终成果,把最安全不过的药物送入口。

恒烈王也是有私心的,他当年不得不抛弃一个孩子,他不后悔,也不扭捏,他不得不这么做,也承认自己的亏欠与内疚,所以他会在楚南疏回来之后尽力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见楚南疏再一次为了雍朔,为了江山,牺牲自己。

但……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是一点后悔都没有的!”楚钰河恶狠狠的咬牙,这个孩子跟他多像啊,在这种决定好的事情上面是一点都不会后悔,泰然的就仿若本该如此一样。

话语到了喉咙口,又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劝不了楚南疏什么,毕竟恒烈王也是这样的人,于是只能拉着一张长脸“你给我闭门思过!我要让医师给你开苦药!每一副都给你放黄连!”

他张牙舞爪,气呼呼的威胁了楚南疏一番,又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眉头舒展,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大谏、林相已经等在新世子府了,他们都等着训你呢,你回去就知道了。”

在楚南疏外出的这几个月,恒烈王当然是早早就收拾好了新府邸,甚至考虑到楚南疏爱看书,在屋子里做了很高的书架,还有藏书的阁楼,宫里藏书几乎都被他搬过来了。

所以现在训人也只是模样可怕,他连砸东西都舍不得砸到人身上去。

楚南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地上的橘子,声音都柔和了不少“说的也是,我也很想先生,哪怕回去要训我,我应当也认了。”

恒烈王“哼”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的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看见你就来气,下次把你的先生们派着跟你一起去,看你还一天胡来!”

应付那几个老人的事情不需要更多赘述,楚南疏废了不少劲才让他们满意的走了,而所谓“禁足”也只是装装样子。

晚上时候楚子殊就光明正大从正门递帖子进来拜访了。

——谁家禁闭了还能让外人进来的,一看就是恒烈王在做做样子。

新世子府邸是旧的那座改的,但比起从前,显然要更精致了许多。

破旧的长廊修缮,雕花的窗框连糊窗户的布都是昂贵的软烟罗,从苍梧带回来的瓷器,皇宫赏赐的摆件,珊瑚、玉雕、木刻……摆放的恰到好处,恒烈王甚至把皇宫里那一套珍贵的鲍鱼壳点花的木桌椅都给他搬过来了。

后院的水池里面拔掉了原来的单调的白莲,换了颜色更多的莲花,四时的花卉是大田搬来的,林相则是贡献了很多典籍还有私人收藏的一些文房四宝。

如此一个府邸,体现的是如今权力最高点几人的宠爱,可真是……叫人羡慕。

楚子殊垂眸品茶,袅袅热气铺在脸上,让他的神情愈发显得意味不明。

但嘴角还是若有似无的挂着一点笑“三弟可想清楚了,我就是想要明年开春出使玄漠的工作,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几个宫里面的暗桩。”

出使玄漠的事情还没有定,但肯定不是楚南疏这个新鲜上任的世子,如今看来这个任务多半会落到四公子楚月离的手里。

楚月离刚刚到了年纪,他的母妃贺氏又是当年嫁于先皇的玄漠和亲公主身边跟着的滕妾,但当时她年纪还太小,先皇不至于那么变态,所以最后被赏给了楚钰河。

这个任务恰好能回去省亲,贺美人等了很久了,恒烈王也有意帮她满足回归故土的心愿。

也就是说一旦要劫走机会,最先要对付的就是楚月离。

哪里有那么恰好的事情,刺客那边才刚刚审出四公子,楚子殊就给了他一个机会对付楚月离?

楚南疏不信这是恰好,所以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目光审视的落在楚子殊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沉重,几乎不比恒烈王的目光要让人轻松多少,楚子殊一瞬间几乎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心疑是自己的计划暴露。

但楚南疏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对劲,他侧了侧头,目光又变了,多出了几分戏谑“当然……这样也好,只要大哥不后悔就行。”

如今成年皇子一共六位,楚南疏不能去,楚宿征也已经定好了工作,楚南宁还在禁闭估计这两年都不会让他出都城,而小六年纪太小,做不了外使的工作。

一旦楚月离出事,工作必然落到楚子殊的身上。

但这个出事怎么出事,查出来最后是什么,这就不是楚子殊能决定的了。

其实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楚子殊就已经后悔了,他几乎能确定楚南疏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此时改口已然来不及,于是只能惴惴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勉强笑道“怎么会呢……”

但之后一段时间,楚南疏又是什么都没有做,期间世子更换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其余四国发来了贺礼,其中还夹带了两封信。

是谢如栩与萧洛秋托使臣跟着国家的贺礼一起送来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个家伙在回国之后过得也不错,至少可以说是权势在手。

两封信的内容大不相同,但细微处又有相似,比方说两个人都表达了对楚南疏以身试药的担忧与不满。

谢如栩在信里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①」,还让人把他个人的礼物——养容的药膏、金玉的发饰发冠还有一堆养生药材一起送了过来。

萧洛秋则是换了一种说法,他很直白的问是不是雍朔逼楚南疏这么做的,并附言「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避危于无形②」,并暗暗表示如果雍朔待楚南疏不好,可以投奔他,他不介意建个金屋子养人。

第二封信写的太过分了,隐约还有点暧昧,楚南疏忍不住咋舌,并很快就把两封回信给了使臣,但还是流传了只言片语去恒烈王的耳朵里。

因此第二天他就被恒烈王叫进了宫。

楚钰河怒极反笑“我堂堂雍朔世子,哪里需要他金屋藏娇,你把我的信一起拿过去,我到要看看这玄漠公子还要不要脸了!谁要他给我养儿子!”

作者有话说:

①《史记·司马相如列传》释义:家有千金的人,不坐在屋檐下(怕瓦片坠落);比喻富贵之人更应爱惜自身,不轻易涉足险境。

②司马相如《谏猎书》释义:明智的人能在祸患发生前就预见,有智慧的人能在危险显露前就避开;强调防患于未然,提前规避风险。

第168章

紧接着恒烈王又忍不住狐疑, 他撑着头看楚南疏“那两位公子当初没有对你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楚南疏脸色不改,只是勾起唇角安抚一样的笑了笑“不管他们怎么想,至少我是没有那样的心思的, 所以父王您不用担心。”

楚钰河想一想也是, 于是就挥手让人走了。

等人走远才突然想起来……等等楚南疏没有否定那两个家伙可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御苑覆着一层薄雪, 琼枝压岸,寒松凝霜, 墨绿松针挑着碎玉, 风过便簌簌落雪。曲水冻成冰纹,映着淡白天光,阶前梅株斜伸, 朱砂花苞缀满枝桠,暗香透寒。

青瓦亭台覆雪如盖, 檐角铜铃凝霜,风动时清响沉哑。

楚南宁在兄弟姐妹之中也是不讨人喜欢的那一个,他太怯弱,原先身份还是世子都有人敢欺负,更何况现在他连世子都不是了。

楚月离的腰上还带着马鞭, 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起来怒发冲冠, 他愤怒的对着楚南宁说着什么,甚至把鞭子从腰上抽出来了——

路过的六公子楚云羽幸灾乐祸的停下来看戏, 恰好楚南疏从恒烈王那里出来, 也要出宫门, 于是从这个必经之路的亭台路过。

千钧一发之际,背后突然有一股力气推了楚南疏一把,让他踉跄了一步横在了楚南宁的前面, 于是楚月离的马鞭就这么抽在了楚南疏的身上。

一时之间好像连空气都寂静了。

楚月离的鞭子带倒刺,划破了表面的衣服,甚至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流血伤口,他也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一鞭会打到楚南疏,眼睛都慌乱的睁大了。

楚云羽惊愕的看着刚刚动手推人的他的贴身婢女云鹤,满脸写着——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干的,救命啊好像要死了。

恰好进宫看望母妃,也在这附近的楚子殊匆匆赶到,他面无血色看着云鹤,那是自己的探子,但说实话,楚子殊没下过这种命令!

难不成……难不成……

他脸色苍白的看向了楚南疏,但世子却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伸手捂住了伤口,出声道“无故袭击世子,四弟,与本宫一起去父皇面前分辨是非吧。”

于是,一刻钟之后,章台宫偏殿。王后、楚南宁、楚子殊、楚月离、楚云羽都来到了这里,就连楚云羽那良人娘亲都匆匆赶到。

楚南疏难得摘下了面具,他换了一身衣服,原来的衣服破了,楚钰河当场就脱下了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后来又遣宫人拿来了自己的干净衣服,让楚南疏换上。

此时此刻楚南疏正散着领口,露出来大半个胸膛,上面撕裂的血口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他本来就白,愈发显得伤口猩红,那个地方破裂流血,红肿着带起一片。

医师小心翼翼的拿了药膏与麻布,正在为他上药。

先用清水擦拭伤口,鲜血短时间内湿透了白麻布,药粉粘上去更是看起来就很疼。

楚南疏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一点血色,这里除了恒烈王,都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脸,如今楚南疏已经二十有一了,那张脸脸已经彻底长成,漂亮的令人心惊。

玉面鸦发,极致的黑与白,一点点红色都脓丽的不可思议,蝶翼似的眼睫微微震颤,鎏金眼眸的眼眶四周晕开浅红,眉心微微一蹙。

恒烈王拍桌“楚月离,你残害兄弟袭击世子,杖责十五禁足三月!”

楚月离蓦然睁大了眼睛“父王!!!”

他母妃受宠,他自己又惯会在恒烈王面前装样子,什么时候被罚的这么重过!

三个月禁足也就算了,那杖责十五——

“没得商量,月离,这已经是我考虑过留情的了,袭击世子可是重罪!”

但是以往楚月离也不是没打过楚南宁,只是今日……

看来是恒烈王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从来就不满意楚南宁这个继承人,换成楚南疏就断然不会这样简单放过了。

一瞬间脑海里就想通了这一关窍,楚月离忍不住咬牙,但抬起头看见楚南疏,被那张脸晃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满腔怒火就消迩了大半。

于是他又扭过头去瞪着六弟楚云羽,怒火中烧“你那个奴婢……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得到消息的贺美人匆匆赶来,她特地换了一席白衣,更显得那张脸楚楚可怜。

说来也怪,恒烈王后宫美人众多,但处于最高位的王后与跟随楚钰河时间最长的贺美人,都是出水芙蓉的类型。

所以一度让很多人以为恒烈王就喜欢这一类,送礼物的时候好多人就送这种类型进来,而这种风格的美人,谁又能胜过在宫里这么多年的王后与贺美人,因而从来没有混出头的。

不过贺美人泫然欲泣的走进来,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抬眼就看见了楚南疏,于是当即就愣了愣,她不认识这张脸啊,但身上的伤口,还有那座位的位置……

她恍然过来,反应的也快,当即改变了策略,往楚月离身边一跪,额前乱发因为这用力的动作重重的散落在胸口,不那么美了,但显得狼狈又可怜。

“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教好月离,请王上赎罪。”

原来她是想靠那张芙蓉面来让楚钰河心软的,但要是比脸,别说雍朔,这世间都难找一个能比得上楚南疏的来。

说来也好笑,这后宫佳丽无数,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这么多美人竟然还比不过一个皇族公子,一个男人。连王后与不在场的弦乐夫人都黯然失色。

王后面无表情的抬起了茶盏,谁都没有看,她禁足已久,年节楚南宁解禁才跟着一起解禁,这几天的心情都很累,几乎有一种什么都不想管的自暴自弃。

楚南疏的脸挺让她惊讶的,但自己这个孩子心思深沉,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回过神来就觉得很正常,倒是楚南宁,动手的虽然不是他,但他可是导火索,最后多半也要受罚。

恒烈王侧头看了一眼楚月离,离四公子不远的楚云羽满脸怀疑人生,一看就是真情实感的疑惑,想来应该是被人坑了。

而能坑人的……

楚子殊感受到了那道沉甸甸的视线,一瞬间出了满背的冷汗,他脸色苍白,也意识到了一旦这些人查到云鹤是谁的人……自己怕是要完了。

该死,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对楚南疏用阴谋诡计峰,堂堂鬼谋,哪里能那么好骗!

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果不其然,楚子殊很快听见了恒烈王若有所思的声音“月离跋扈,是该好好管管了,他哥哥可是被打出那么严重的一道伤,不过孤会交代下面的人下手注意一点,年后再受刑,禁足也是年后开始。”

“至于开春的出使玄漠……”他审视的目光落在楚子殊的身上,金色的眼睛眯了眯“就由大公子去吧。”

贺夫人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但她也知道能要到这一个承诺已经很不错了,谁让恒烈王对楚南疏心怀愧疚,而且还十分器重呢?

上一篇:年下有年下的好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