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47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秦云霄沉下脸,有些郁闷:“我们都成亲了,怎么算占便宜。”

“也是。”阮素眨了眨眼,狡黠一笑:“哎呀呀,可是太麻烦你了,我不好意思嘛。”

听出阮素话语里的戏谑,秦云霄眼里凝着笑意,轻声道:“我是你夫君,做什么都应该的。”

阮素顿了顿,抬眼看向秦云霄,弯着唇笑了笑。

“谁同你说的。”阮素脸上带笑,却莫名有些严肃:“秦云霄,我们是成亲,不是你卖身。”

空气骤然寂静,就在阮素怀疑是不是自己语气太严重时,忽听那人说:“只是我想给你做这些。”

气氛再次凝住,片刻后,阮素一手捂着眼,声音轻似天上飘荡的云:

“我知道了。”

等洗好头发,秦云霄另寻了张干帕子轻柔的搓着湿润的发丝,现下天还不热,等头发自然干要等上好些时候,待一张帕子打湿后,秦云霄便又另外换一张干帕子。

待头发半干后,阮素去洗澡,秦云霄方才去将院里放着的水桶水盆打理好。

半倚在床头,黝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阮素穿着松散的中衣浅浅的打了个呵欠,待秦云霄回来,方才朝他招了招人,等人一上床便压了上去。

落下的发丝轻轻的扫在秦云霄的鼻尖,他抬眼看向明显不怀好意的阮素,手臂不知何时便揽在身上之人细瘦的腰间。

两只手撑在秦云霄的胸膛上,摸了摸掌心下鼓胀的肌肉,阮素似笑非笑的问:“诺,你觉得木槿叶的味道好闻吗?”

发尾还有些湿气,搔的鼻头和心尖儿一起发痒,嗅了嗅掠过鼻尖的淡淡的草木香气,秦云霄喉咙微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吗?”任由在腰间摩擦的大手,阮素扯开的秦云霄的衣襟,埋首在锁骨上咬了一口,哼笑一声:“那你一会儿得多闻闻。”

屋内的木床很快再次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隔着木窗,隐约瞧见屋外月儿不知何时高悬在屋顶,星子如细密的芝麻粒,点缀着夜空。

竟是不知何时又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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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夫君太照顾自己了怎么办?[托腮]

秦云霄:不好吗?

第45章

“琴妹妹,你是又要去阮家糕点铺子?”裴淑一脸疑惑:“白玉团不是早没了,你爱吃的糕饼早些时日也不卖了,金玉糕也嚷着吃腻了,又去做什么?”

因着桂花芋泥糯米糍白生生像玉团一般,锦官城中的小姐们私下便将其称为白玉团。

“啊?”裴琴愣了下,方才回道:“我前些天问阮老板什么时候出新糕点,他跟我说是今日呢,我得早点去,要不万一被抢没了又得等上几日才能尝着味道。”

如今阮家糕点铺在锦官城中有些名气,且因着他家铺子做的糕点算是独一份,所以生意尤其的好,不少贵人家都会差遣小厮丫鬟去买,裴淑偶尔去自家好友家做客也会吃到阮家的糕点。

想着上回好友可惜白玉团没了,裴淑想了想,喊住裴琴:“琴妹妹,我同你一块去。”

若是有漂亮好吃的糕点,她也能买些给好友送去。

“那淑姐姐快些。”

两姐妹拎着裙摆跑出院门,坐上小轿摇摇晃晃朝着西市而去。

·

焦黄的芝麻饼发出淡淡的麦香,轻轻一咬,便能听见满口酥脆声,拿在手中薄薄一片,竟只有指甲盖那般的薄厚。

一开始裴琴还以为会同芝麻胡饼味道差不多,直到尝过后方才发觉此物与胡饼大不一样。

瞧着木格子上新写的芝麻饼干四个字,裴琴俏皮的眨了眨眼,娇憨道:“这饼干不过多一个字,竟是与饼全然不同。”

阮素笑眯眯的说:“有甜咸两个口味,裴小姐如今吃的是甜的,还有个咸口的饼干。”

说着阮素又装了些饼干在小盘子里递给裴琴尝味道,这小姑娘常来店里光顾,一来二去阮素与她也相熟了些,见裴淑用扇子半遮住脸站在裴琴身后,似乎有些腼腆,阮素便也给她装了份儿:“这位小姐也尝尝。”

裴淑不好意思的笑笑,拿了一块饼干先仔细打量了番,只见淡黄色的薄片上夹杂着绿色的点缀,仔细一嗅有股油煎后的葱香气,她好好的咬了一口,立时便惊讶的看向阮素。

“这饼干可是用小葱做的?”

阮素摸了摸脸,承认道:“正是,也不晓得合不合你们口味。”

毕竟大家来糕点铺子多是买甜口的糕点,愿意吃咸口的少,但阮素思来想去觉得反正都要做饼干,不如干脆一甜一咸,要有人爱吃更好,不爱吃他便留着自己吃。

“好吃!”

裴琴瞪着眼,很是惊讶:“我从不晓得小葱还能做饼干,而且味道甚美。”

她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小葱饼干越嚼越香香,一吃好像就停不下来了,嘴里残留着的葱香气似乎一直勾引着她继续吃下另一片。

“哈哈哈,裴小姐喜欢就好。”

见有人爱吃咸口饼干,且还是往常来的大客户,阮素十分满意。

果不其然裴琴和裴淑二人一出手就是每个饼干来上半斤,即便每斤饼干六十文,二人也没有议价,阮素表示十分满意,毕竟他家的两个烤炉瞧着大,但是烤饼干一次性做不了多少。

且单是研究怎么烤出酥脆的饼干就废了他不少功夫,先时去浣花村割的芭蕉叶也是用来垫在烤盘底下,防止饼干烤了后没法取下来。

带买完饼干裴琴二人并未立刻离开,裴淑拎着油纸包,含蓄问道:“不知阮老板何时再做白玉团呢?”

晓得城里的姑娘们将糯米糍叫做白玉团,阮素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呢。”

没有合适的馅料可以包在里头,早晓得姑娘们如此爱吃,他便多囤些赤豆、绿豆了,这些东西比芋头耐放,而且捣成泥包在糯米皮中味道也很好。

见裴淑眼里露出一丝失望,阮素赔了个笑,将二人送走了。

芝麻饼和小葱饼还算是受欢迎,因为太薄了,客人们少买些尝尝味道也不妨事,总归零零散散算起来,竟是一笔不错的收益,这让阮素很是高兴。

黄昏时分,铺子里的四人在堂屋里吃饭。

周清兴高采烈的说:“新的糕饼卖得真好,阮老板,咱们明日要不多做些饼干?”

夹起秦云霄夹到碗里的鱼肚子肉,阮素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饼干量多,昨儿买过的人,明儿不一样还会买,做多了万一卖不完怎么办。”

听阮素拒绝,周清蔫了下去,诺诺道:“晓得了。”

眼见气氛凝滞,阮素刚要说等考察几日再决定要不要多做时,忽听一直不说话的吴强道:“可以多做些,即使卖不完也可以备着,再过五日便是寒食节,到时来铺子里的人肯定不少。”

寒食节?

对了!

马上就要清明了,寒食节在清明节前两日,需得等清明节过了后方能够动火,那就是说大家要备上整整三日的冷食,那糕点铺子必定是大家的首选。

挣钱的机会又来了!

见阮素眼里燃起熊熊烈火,秦云霄不用想也晓得阮素要做什么决定。

“那接下来几日麻烦周哥,吴哥要在铺子里多忙碌会儿了。”阮素斗志昂扬:“咱们努力多做些糕饼出来,我给你们二位多发些薪酬!”

现在要做的是加班、加班、加班!

似被阮素眼中的炙热传染,周清、吴强打了个寒噤,二人立时正襟危坐,掷地有声的回答道:“好!”

一旁淡定吃饭的秦云霄默然无语,想起开店时二人忙得脚不沾地的境况,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想来这几日素哥儿又抽不出空搭理他了。

瞥见秦云霄眼中的惆怅,等吃过饭,阮素拉着秦云霄到一处角落,小声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歇会儿。你放心,多了周哥和吴哥,咱们俩肯定没之前那么累了。”

“我没有为这个烦心。”

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阮素,秦云霄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随后在阮素耳边低声道:“咱们做些糕点,多卖些钱,等清明回家给爹娘带些东西回去。”

算了,即便素哥儿夜里没空搭理他,但是素哥儿也能高兴也不错。

“嗯。”阮素眯眼笑笑,摸了摸他的脸颊:“要是累了就跟我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心头,你还是要比钱重要一丢丢。”

秦云霄也笑了起来:“那能比二两重要吗?”

阮素瞪他:“我不认识你的时候都花了二两,你说呢。”

秦云霄抿着唇,低低的笑出了声,心头的烦闷也一扫而光。

第二日四人便开始准备起来,周清和吴强决定这五日暂且住在后院的房里,四人忙活了五日,即便自认备的糕点已经足够多了,但是寒食节前一日的时候,铺中的糕饼竟就卖了个差不多。

阮素特意多做了些金玉糕,想着趁此机会多赚些,果不其然即便价格较贵也很快便被城中的富贵人家们买了去,几乎是出炉一锅便没一锅。

寒食节前一日,阮素给周清吴强一人给了两百文,又各给了二人一些特意留下的糕饼,让他们回家慢慢吃。

待终于清静下来,阮素瘫在椅子上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好累。

但是想想柜台里的银子他又不禁笑了起来。

挣钱,高兴。

秦云霄忙进忙出的将院子打扫干净,最后将躺在椅子上的阮素抱起去洗澡,摸了摸秦云霄的下巴,阮素倚在他怀中,问道:“你爹葬在何处,清明节了,我们得去看看他。”

其实阮素之前问过秦云霄他爹的墓,毕竟二人成亲了,而且如今就住在锦官城里,秦云霄当初就是在锦官城内卖身葬父想来安葬的地方不会太远,谁晓得每次都碰巧遇到其他事打断,时至今日,秦云霄还没同他说过他爹葬在哪儿。

秦云霄:……

感觉到抱着他的人忽的一顿,阮素疑惑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

秦云霄面不改色道:“等从浣花村回来再见我爹吧。”

阮素点了点头,只以为秦云霄的异样是因为难过,拍拍他肩头安慰:“到时候我多买些纸钱元宝,咱爹在底下肯定不会受人欺负。”

秦云霄点了点头,喃喃道:“他肯定不会被欺负。”

寒食节不能动火,留在锦官城也没什么意思,阮素打算翌日一早便回村里,他给自家人也留了不少糕饼,回家也好给周梅阮坚吃。

次日天将亮,阮素打了个呵欠,摸了摸另外半边床,手心一片冰冷。

秦云霄呢?

等穿好衣裳出去,便见秦云霄舀水洗手,阮素问他:“你做什么去了。”

秦云霄说:“昨日没来得及将灶膛里的灰清掉,我起得早便顺手给清了。”

“等回来再收拾也可以。”阮素嗔怪道:“一大早忙活什么,好不容易休息,也不晓得多睡会儿。”

秦云霄瞧他:“顺手。”

阮素:“你以后跟我学,我就顺不了这个手。”

秦云霄:……

逗了会儿秦云霄,阮素洗漱好,唤着秦云霄拿过包袱,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挂着满身的东西,高高兴兴的朝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