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苟 第129章

作者:有点困 标签: 机甲 星际 正剧 治愈 团宠 穿越重生

他安慰雅各伯道,“小殿下没有你们那么强悍的肉体,他还没有成年不是吗?我想成年后会好一些的。”

柏得跟雅各伯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雅各伯开始抱怨,“那些小孩子太暴力了,西瑞尔的下巴都青了一大块,老师应该及时制止,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点到为止。”

柏得点头,显得很赞同,“很显然,老师应该更灵活变通一些,当一个格斗课一直被人按在垫子里的孩子在被按进去第五次的时候,他们就应该知道他还会被按进去第十次,再继续下去只是白白让他挨打。”

阿德莱德安静地把茶杯里倒满茶,虽然在内心赞同,但是这话由雅各伯还有柏得殿下说出来阿德莱德总觉得很没有信服力。

他清楚地记得,雅各伯殿下格跟艾德里安殿下曾经在一次格斗课上双双进入了治疗舱。

通常情况下,小型治疗仪就可以治疗大部分轻伤,治疗舱在战场上应用最多,通常需要肢体断裂这种程度的伤势才会被建议进入治疗舱。

家庭教师在跟柏得陛下汇报的时候,柏得陛下只问了有没有死一个,在得到都没有死的回答后就满不在乎地没有理会了。

虽然后来被得知此事的王后赶出了格兰斯,在流浪星域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

柏得叹了口气,心中忧虑,这可是格兰斯们最容易满分的课程。

叶默长大后要怎么办啊。

养诺顿他们的时候他都从没关心过这些,再不成器的格兰斯最后也可以扔到军队当人形武器使用,多少能混口饭吃,虽然他们都很能吃。

“我决心留下遗嘱,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把茶杯收起来,“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柏得还很年轻,按理说,这个年纪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成家。

柏得无视他的话,继续道,“我要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西瑞尔。”

这个孩子没有足够的生存能力,会把自己饿死的,柏得想着。

他在死之前一定要赚够足够的星际币。

……

诺顿这几天都在跟叶默在一起,就连课程都接手了一部分。

一方面是诺顿决心要惩罚一下柏得,另一方面是诺顿这段时间都对叶默很紧张,甚至有些过于紧张了。

柏得做的事情触动了诺顿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他不知道怎么消除叶默那种病态的心理,他无数次地思考、质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给叶默的安全感不够。

就像只神经质的雄狮,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查看自己的幼崽是否安全,看起来懒散,但是实则一直注意着幼崽的动向,幼崽一旦走出一米远就要立刻跟上。

上午叶默的课程结束后,他们去了后山,跟胖爪一起野餐,中间还碰见了叶贺,叶贺给叶默带了叶夫人给他织的围巾,柔软厚实还带着毛毛。

叶默小时候经常跟在叶夫人身边,给她整理毛线团,他一看就知道,围巾中间有一段是叶知远织的,应该是叶夫人织着织累了,让叶知远替她做的。

诺顿默许了这件礼物。

叶默收到的时候就悄悄在脸侧蹭了柔软的毛毛好几下,午睡的时候都是抱着这条围巾睡着的。

下午叶默没有课程,有诺顿在,叶默带着胖爪甚至进入了森林深处很远,平时叶默是不被允许到那些地方的。

直到阳光西沉,他们才带着一篮子花还有浆果回来。

诺顿提着一个更大一些的篮子,里面是替叶默连着土块挖回来的花草还有树苗。

他们走在格兰斯宫殿的走廊里,叶默在前面走着,身边跟着胖爪,胖爪很少被允许进入宫殿,它绕在叶默的脚边,爪子在地板上碰撞出了清脆的声音。

诺顿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叶默后面,就像散漫的雄狮,看着自己的幼崽。

赫丽一行人刚刚从外面回来,他们刚刚去捣毁了蜘蛛的一个基地,因为目前还不准备向外界宣布几个格兰斯的存在,回来的路上就慢了一些。

艾德里安刚刚下了战舰就待不住了,还在停泊口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剑塞给了阿诺。

“我要去找叶默了,阿诺,帮我拿着。”

说完就跳了起来,双手扣住,翻过了墙壁。

阿诺拿着剑,愣了两秒后,气恼道,“艾德里安!”

赫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比较心疼自己的小弟弟,转而把自己剑塞给一边的德恩烈,毫不示弱地跟了上去。

当叶默经过走廊的一个窗户的时候,艾德里安倒吊着从窗外出现了,大声宣布,“我先到的!”

叶默被吓了一跳,绕着叶默绕来绕去的胖爪正好挡在叶默脚边,叶默被绊了一下,往后倒,坐在了地毯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一篮子花也散了开来,胖爪焦急地绕着叶默绕来绕去。

艾德里安刚刚落到窗台上,身体僵了僵,刚要进去去查看叶默怎么样,然后就跟叶默身后的诺顿对上了视线,诺顿把叶默拉起来,查看过后没有大碍后就看向了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往后退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大哥。”

话音刚落,诺顿就将手里的花篮轻轻放了下来,朝着艾德里安扑了过来。

“救命!赫丽姐姐!”

慢了一步的赫丽眼睁睁地看着艾德里安又紧急从窗台翻了出去,诺顿紧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几乎没有停顿。

她心有余悸地后退了一步,有点心虚地大声道,“我、我早就说过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柏爷:他什么都不会,没有生存能力

默崽:明明还会种菜

偷rua人家崽撞上精神紧张家长的艾德里安

第143章

“我宁愿出外勤。”

艾德里安把手里刚刚处理好的文件放到一边,面色灰暗。

雅各伯翻着手边的资料,倒是很幸灾乐祸,他假惺惺道,“也没办法呢,你们现在还不能做那些抛头露面的任务,大哥跟父亲都觉得暂时不要给外界那么大的惊吓比较好,可以挑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们一点惊喜。”

艾德里安更愤怒了,“但是我明明已经在外面露过面了!大哥故意的,阿德莱德,你看大哥!”

一边的阿德莱德笑容不变,他还没有开口,书房另一头的柏得就接过了话。

柏得脚放在桌子上,面前竖着文件,时不时可以听见翻页声,“啊,那这是因为什么呢?不会是有人惹诺顿生气了吧?”

文件下移,柏得扫过书房另一边排排坐在书桌前的六个孩子,幸好书房足够大。

阿诺拿着笔,停了下来,煽风点火道,“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要不是艾德里安哥哥,我们现在没准应该已经跟叶默在吃午饭了,还可以监督他喝牛奶,而不是在这里看着文件啃干面包。”

一边的阿德莱德笑着摇了摇头,他拿来的可都是刚刚出炉的食物。

德恩烈闻言冷哼了一声,带着火气把文件摞到了一边。

艾德里安立刻转向阿德莱德:“阿德莱德,下次我不要跟德恩烈挨在一起了。”

艾德里安另一边是赫丽。

赫丽的姿势跟柏得如初一辙,都是翘着脚放在桌子上,不同的是赫丽脸上扣着一个文件夹,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睡着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直起身体,文件从她身上滑落,她连看都没看,就轻易地接住,扣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响声。

“大哥也太过分了,我要放假,我下午不干了。”

柏得文件下移,德恩烈扭头,其他人的视线也都投了过来。

连一直勤勤恳恳埋头处理文件的艾丽娅也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起看向了赫丽。

赫丽声音往下降了一点,“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说不做,但是可以晚上再说吧?”

艾德里安首先响应,“我觉得赫丽姐姐说得对。”

其他几人都兴趣怏怏地收回了视线。

阿德莱德安慰他们,“等过几天,陛下心情好一点,工作就没那么多了,先忍耐一下吧。”

现在很多工作都是被特意从别处调过来的,阿德莱德还记得陛下的原话,为了让他精力旺盛的弟弟妹妹们能有点事情做。

艾德里安试图拉更多人下水,“今天可是周末,叶默没有课,我们可以跟他们玩,等到晚上他可就睡觉了。”

“我问过了,大哥今天下午会在会客厅接见谁来着,反正没空看着叶默,叶默没课,八成会去找他哥哥或者去看他的温室跟菜园子。”

艾德里安一边看文件一边抱怨道,“哥哥管叶默太严了,一到点就让他睡觉,据说是从育儿书上看来的时间。”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等到艾德里安放好文件,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其他人,包括最听话的艾丽娅在内,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盯着他。

艾丽娅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一台摄像机,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有些沉重的响声。外表很复古的型号,但是几个人都很熟悉,它功能堪称强大,可以进行大范围的全息摄影,光脑的范围跟质感远远不如它。

艾丽娅跟母亲一样,很喜欢用视频跟照片留下纪念,跟人分享。

她拎着相机站了起来,冷静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不过十几秒钟,书房里就只有柏得还有阿德莱德了。

阿德莱德看向了柏得。

柏得叹了一口气,又翻了一页,“别担心,我还没有那么他们那么幼稚跟任性,作为父亲,就是需要多承担一点。”

阿德莱德重新给他倒上茶,“您之后不要嫉妒就好。”

柏得做得出这种事情。

柏得翻页的手顿在了那里。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那孩子的时候,自己的剑抵住叶默的要害,他们的距离就只有一把剑那么长而已,他可以清楚地听见叶默心跳还有呼吸的声音。

叶默在自己的剑下,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兽,但还是勇敢地抬起头看着他,像只被从自己的壳里被拽出来的蚌,被迫展露出自己的要害,有一瞬间,柏得感觉自己一旦用力了一点,他就会像脆弱珍贵的瓷器或者什么东西一样,破碎掉。

柏得审视着他,不应该是这样,明明缩在壳里却又是个小疯子,要么就好好缩在壳里,一直柔软着,要么就从壳里出来,变得坚硬起来,疯的更彻底一点。

柏得有机会松开他,让他重新缩回自己安全的世界里。

但片刻的犹豫之后,柏得还是决定,试着强行将他的壳打破,让疼痛教会他,应该好好待在安全的壳里,不要随便出来,但那注定是惨烈的。

剑刺下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叶默眼里的恐惧,也从叶默不停波动着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也看见了诺顿的剑穿过自己胸膛的时候那锋锐的白芒。

但柏得清楚地看到,诺顿的剑穿透他的胸那一刻,叶默也是恐惧的。

恐惧着他,又恐惧着他的死亡。

所以明明可以有很多机会去接近那孩子,柏得还是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柏得觉得他还不够了解对方,也还没有想好该用怎样一个态度去面对那个孩子。

叶默看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斯,黑发黑眼,一副漂亮过头的好样貌,但是一点也不像诺顿,也不像他任何一个孩子,他脆弱又天真,可爱过头了,以至于不像个格兰斯。

好吧,柏得最后自暴自弃地想道,柏得·格兰斯有一天竟然也会这样可笑地犹豫迟疑起来。

他承认他有点畏手畏脚了,也有点后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那么粗暴的方式撬开了他的壳,他或许应该敲敲蚌壳再唱首儿歌什么的,只是有点后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