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101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庄铭神色微惊。丁宁目光一转,落在花拾依身后的陆鸣鸿身上,面露好奇:“这位就是你的开山大弟子?”

不等花拾依开口,陆鸣鸿已上前一步,礼数周全地拱手见礼,语气热络:“二位师叔好,我姓陆。今日随师尊一起来喝喜酒,也带来了礼物。”

说着,他自怀中取出备好的贺礼,双手递上。

丁宁伸手接过,启开木匣略一打量,笑道:“这是西海东珠,陆师侄有心了。”

喜宴露天而设,竹桌竹椅依着村头老槐摆开,酒香与菜香混着乡间烟火气漫散开来。众人各自入席,花拾依与陆鸣鸿同丁宁、庄铭坐于一桌。

杯盏轻碰,酒香漫溢,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丁宁执杯浅酌,望着花拾依轻叹:“拾依,你这两年变化真大,没想到这般快便从内门弟子升为封号仙君。”

花拾依淡淡道:“侥幸罢了。”

庄铭在旁笑着接话:“你太过谦虚了。你都已结丹……我倒不觉意外,你本就是我们那一批里天赋最高,又最勤勉的一个。”

陆鸣鸿端坐一旁,听得格外认真。他在门内甚少听闻旁人讲述花拾依过往诸事。

几人杯酒相谈,气氛融洽。

丁宁忆起往事,眼底带笑,摇头叹道:“还记得我们从前偷偷在山林里喝酒烤肉,结果第二天差点错过月练,险些被记大过……真是荒唐。”

庄铭跟着笑道:“对,那时最是怀念。拾依你酒量平平,那一坛酒,我和丁宁各饮了四成……次日我俩从林中醒来,你早已不见踪影。”

花拾依倏然恍然:“原来你俩自那时起就……”

“咳咳!”丁宁脸颊一热,猛地轻咳两声,慌忙打断。

庄铭更是羞赧垂首,指尖攥着酒杯,局促得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花拾依淡淡喃喃:“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走了不正好。”

丁宁脸颊更烫,连忙岔开话题:“那个,菜要凉了,快吃菜。”

众人纷纷举筷,席上一时热闹起来。

陆鸣鸿见状,立刻执起公筷,殷勤地往花拾依碗中布菜,轻声道:“师尊,请用。”

丁宁看着陆鸣鸿,笑着道:“你这徒弟,倒是贴心。”

陆鸣鸿听得心头一喜,眉眼都微微扬了起来,越发恭敬殷勤。

花拾依只自顾进食,仿若未闻。

喜宴散后,花拾依与陆鸣鸿便在庄铭和丁宁的村舍里暂且歇下。

那村舍里只有一铺通顶大炕,虽花拾依刻意缩在角落,与陆鸣鸿隔了老远,可终究还是同卧一床。

夜色静谧,陆鸣鸿轻声问道:“师尊,你可曾安歇?”

不见回应,他才缓缓开口,语声轻缓:“听丁宁、庄铭二位师叔所言,师尊从前,亦是性情爽朗之人。”

花拾依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

陆鸣鸿却在沉寂之中,轻声道出一句惊人之语:“我想见见你从前的模样……现在的模样,也很好。”

花拾依终是猝然起身,媚眼含霜,冷然望向他:“好吗?你不是几日前还认定我是轻佻放浪之人。”

陆鸣鸿闻言慌忙起身,抬眼望他,刚要开口辩解,便被花拾依冷声打断:“你若再敢以下犯上,我便以鞭刑伺候。”

陆鸣鸿心头一急,竟忘了分寸,怔怔问道:“你去合欢宗,真是去做那般事?”

花拾依再无半分言语,只漠然转首,不再理会他半句。

陆鸣鸿望着他,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脱口问道:“你是去找男人,还是去找女人?”

花拾依声寒如冰,一字一顿道:“再问,杀了你。”

陆鸣鸿心口骤然一缩,泛起细密的疼,半晌才哑声开口:“……师尊。”

他喉间发紧,眸光一黯,紧盯着花拾依躺下去纤薄的背影,魔怔道:

“你若是找合欢宗那些人……你不如找我。我有两根……我还从未与旁人有过半分牵扯。”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

花拾依霍然起身,直面着他,语气冷得不带半分余温:“我不会对你动心的。”

陆鸣鸿心口酸涩得发闷,声音微微发颤,哑声追问:“为什么?”

花拾依字字清晰,冷冽如刃:“我们是师徒。”

“对自己的徒弟动心谈情,有悖师德,乱了伦常,我做不出。更何况,你也不是我所喜的类型。”

陆鸣鸿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碎,眼底泛开一层湿意,仍倔强地抬眼望着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花拾依瞧着他那副不肯死心的模样,眉梢轻挑,语气轻慢又刁钻,字字戳心:

“实话告诉你,我不会爱上这世间任何一人。我毕生所求,从不是情爱,而是永恒权势、至高修为,与不老不死的长生。”

言罢,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秾艳的容颜映在跳跃灯花下,美得凌厉,也凉得刺骨。

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花拾依重新躺回榻上,心底暗暗吁出一口气,只盼身边这小龙人别再脑子一热,问出些荒唐出格的话来折腾他。

他要完成的任务本就烦难棘手,实在没心力再应付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他刚合上眼,身侧便又传来陆鸣鸿不死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

“你若愿意跟我回西海,权势、修为、长生……这些东西,你迟早都会有的。”

花拾依自然听得出来,这般掏心掏肺的话,已是陆鸣鸿倾尽所有的真心。

可他只是闭着眼,连眉峰都未动一下,声音淡得像夜风:

“我想要的,从不止一个西海——而是整个天下。”

听到“天下”二字,陆鸣鸿果真沉默下来,缓缓躺回原处。

沉寂漫过灯影,他才低低开口,声线微哑:

“若我……给得起你要的天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这一腔痴心,早已痴到了极致。

花拾依却只是淡淡一哂,不置可否,语气轻得像一片落雪:

“你做得到再说罢。”

陆鸣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翌日,他本以为花拾依吃过喜酒便会启程回宗,不料对方竟跟着庄铭、丁宁二人,一道往锦阳镇去了。

花拾依受封仙君、执掌清霄宗大权之后,第一道律令,便是:凡镇守一方者,不问出身,不看师门,只以修为、心性、功绩论高下。

仙门素来门第森严,镇守仙君一职大多只由嫡系亲传、世家出身者担任,长年累月下来,宗门之内世家盘踞,势力日渐坐大,反倒压得宗门正统日渐式微,根基摇摇欲坠。

于是他更广拔散修出身的外门弟子,充任各方镇守,大到城镇,小到村落,皆在清霄宗的掌控之中。

庄铭与丁宁望着花拾依,又是叹服又是心惊,丁宁先忍不住开口:

“像你这般拆分世家权势,就不怕那些世家子弟记恨,恨不得剥了你的皮?”

花拾依语气平淡:

“叶、江、苏三家已然点头,谁敢不从。”

“也是。”庄铭颔首,下意识叹道,“想来是叶师兄如今身为宗主,又与你素来亲厚,自然会一力护着你。”

三人抵达锦阳镇时,灾民用的粥棚已支起数排,热气混着尘烟漫在半空。花拾依一身素色云纹仙君袍,不施繁饰,却依旧夺目,独自高坐于临时搭起的明台之上,垂眸俯瞰着下方攒动的灾民。

灾民们双手颤抖着捧过滚烫救命的粥碗,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仙君万福——仙君万福啊——”

人群角落里,一个身形清瘦、眉目清秀的青年,怀中紧紧牵着一个幼子,身旁还扶着一位鬓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三人衣衫破旧,安静地排在队伍末端。

队伍慢慢走近,那青年抬眼望见明台上的素衣仙君,一时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怀中幼子轻轻拉了拉他,软糯唤道:“爹。”

“唉,柿饼。”

他低下头,温柔地看了眼虎头虎脑的儿子,再抬眼时,目光仍落在高台之上。

直到花拾依的目光淡淡扫来,在他身上微一停顿,青年立刻屈膝跪倒。

幼子与身旁老村长也跟着俯身,三人齐声低唤:

“仙君万福——”

第87章 心若琉璃堕红尘

青年扶着老人, 牵着孩童,一步一缓,隐入粥棚外熙攘的人流之中, 花拾依静看了片刻,对身侧垂手侍立的仙仆道:

“送些银钱给那人的孩子。”

仙仆一怔, 随即躬身应道:“是,仙君。”

陆鸣鸿就站在花拾依身侧,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师尊与那人相识?”

“曾有过几面之缘。”

陆鸣鸿闻言微怔, 心底微动。

既只说几面之缘,想来情分浅淡, 不必深究。他便不再多问, 只安静立在一旁,目光却始终落在花拾依身上。

这些时日一路相随,从医馆疗伤到乡间喜宴,再到如今镇中施粥赈灾,他早已看得分明。

世人常道无情者, 深藏情骨;多情者, 反是无心。

此言当真不虚。

又过两日, 他们一行重返清霄宗。

山巅云雾终年不散, 石阶千重直入云海,宫阙檐角隐于青岚之间,一派肃穆清肃。

陆鸣鸿寸步不离地跟在花拾依身后, 目光掠过两侧次第跪倒的门中弟子,最终沉沉落回他身上。

下山这一路种种,在心底翻涌未歇,可一踏入宗门地界,便只剩规矩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