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102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行至分岔处, 花拾依才淡淡停步。

“记得去事务内门领罚。”

陆鸣鸿垂首拱手,声线稳静:“是,师尊。”

他垂首应诺,再行一礼,方才转身踏上另一侧石阶。行出数步,他仍不自觉抬眼,望向花拾依离去的方向。

那人衣袂轻扬,步履从容,正往观澜殿而去,想来是要向天珩仙君叶庭澜禀告此番下山的宗门事务。

不再回望,他径直往事务内门而去。

清霄宗山门倚山而建,石阶千重,直入云端。山风凛冽,卷着云雾拂面而来,陆鸣鸿持帚清扫,从晨光微熹一直忙到日影西斜。

暮色浸染天际,将云海染成一片暖金。

陆鸣鸿收拾妥当,拖着一身微倦前往落英殿。

可待他踏入殿中,花拾依并未归来。

陆鸣鸿立在殿心,指尖微微收紧。自回宗至今,已是黄昏,他莫非还在观澜殿中?

不过禀告事务,何需耗时如此之久。

一丝莫名的心绪悄然攀上心尖,压之不散。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周身灵气微敛,身形一晃,化作一条通体墨黑的小龙。龙身纤细,鳞色如玉,悄无声息破窗而出,掠过重重云海,往观澜殿方向飞去。

观澜殿地处山巅深处,云雾轻绕,庭院之中植着一株千年花树,此刻繁花满枝,落英簌簌。

陆鸣鸿隐于云后,龙身盘绕在暮色之中,俯瞰而下。

庭院深深,花树如盖。粉白相叠,压得枝头微垂。

树下有人。

陆鸣鸿一眼便认出那是叶庭澜——清霄宗宗主,平日端居观澜殿首座,威仪肃穆,门下门下弟子见之莫不垂首屏息。

可此刻,那人没了往日的严正。

衣衫微乱,领口松垮,腰封似是被什么扯得松脱,一角垂落。他双臂环抱,怀中揽着一个人,那人的手正抓在他衣襟上,抓得褶皱横生。

陆鸣鸿心头微凛。

他再近了些,龙身穿过云雾,无声无息。

落英纷纷,遮遮掩掩。可他还是看见了——一双匀白的小腿,从那人衣摆下探出,正正夹在叶庭澜腰侧。

陆鸣鸿的心猛然一跳。

层层叠叠的花枝间,叶庭澜正低头,与怀中人拥吻。那人仰首承受,墨发散落如瀑般垂坠而下,衣襟大敞自肩头松松垮垮褪下,露出大片肌肤,那粉滟滟的色泽氤氲其间,艳气惊人。

他看清了那张脸。

花拾依眉眼微阖,看不清神情——唇被吻住,绯色透骨,下颌微仰,脆弱又旖旎。他攀附着面前之人,柔若无骨,似攀附,又似沉溺。

浑然不知被人看着。

陆鸣鸿僵在云层之后。龙身绷紧,鳞片微微竖起,呼吸都忘了。

而叶庭澜似乎察觉到什么,吻势微顿,抬眸向天边望来。那目光清寒,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陆鸣鸿周身一凛,敛息隐入云中,再不敢多看。

直至回到殿内,那画面仍挥之不去——花拾依被吻得偏过头去,露出半张侧脸,眼尾旖旎湿红,唇色潋滟,恍若被什么浸润透了。

心若琉璃、不染纤尘之人,一朝堕入红尘、沾染情事,竟会是这般模样。

气愤、震惊、不甘、癫狂的妒意,一层层绞着他的心,勒得他喘不过气,仿佛下一刻便要从云端坠下,魂飞魄散。

凭什么不是他。

凭什么是叶庭澜。

陆鸣鸿再按捺不住,扬脚狠狠一脚踹向身前案几。

木案应声倾翻,砰然砸在青砖地上,案上烛台剧烈摇晃,滚落在一侧,烛火熄灭。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忽然想起花拾依从前说过只重权势、修为、永生,旁的一概不入眼。

而权势滔天、修为高深、坐拥清霄宗的,可不正是叶庭澜?

他一下都明白了。

彻悟的刹那,整颗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一片空荡,连恨都无能。

浑身气力骤然散尽,陆鸣鸿踉跄着跌坐在地,垂头的一下,泪水漫出眼眶。

——

观澜殿内,帷幔轻垂,炉香袅袅,一室暖意静谧无声。

花树间的纷乱早已平息,殿中烛火昏柔,床榻之上两人同枕而卧。

暮色透窗,落在榻间。

叶庭澜侧身而卧,衣襟微敞,眉眼间褪尽宗主威仪,只剩几分慵然的温柔。手臂揽着身侧人的腰,尽是占有的姿态。

花拾依静静躺着,墨发散落半枕。衣襟松垮,锁骨间吻痕隐约。他眸光空茫地望向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帷幔随风轻轻拂动,香雾缭绕。

窗外花影疏斜,夜静山空。

一室朦胧,叶庭澜将他轻揽在怀,“此番回宗,便不要再离,你我成婚。”

“嗯。”花拾依静卧在他身侧,睫羽未动,只微微颔首,下颌轻抬一瞬,便算是应了。

叶庭澜低声道:“我已同苏师姐商议妥当,大婚之日,她愿以你族亲的身份,岀席婚礼。”

花拾依默然无言。

叶庭澜竟连这般细碎之处,都一一替他思量周全。他无父无母,亦无宗族亲眷,偌大世间,算得上可登婚宴之席的,也仅寥寥数友而已。

叶庭澜微微支起身,在他颈侧流留,语声温缓:“这几日,不,是以后……你便直接在观澜殿住下。”

灼热气息拂过颈间,缠缠绕绕,愈演愈烈。花拾依偏过头,又微喘起来:

“落英殿不、就在霆霓殿旁边,不到三里远……用不着都搬过来……”

他抬手想抓住枕面,五指张开,指尖刚触到锦缎,便被叶庭澜握住,反扣回来,十指交缠着按进枕间。

“那就由我搬至落英殿。”话落,叶庭澜低头衔住那截细颈,唇舌在那片玉色里反复厮磨。花拾依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只是又偏过头去,露出半边下颌。

“那、那怎么行,”他眼尾薄红愈深,水光漫上来,“我殿内还歇着……陆……嗯——”

话音陡然碎在喉间。后半截名字被叶庭澜强行掐断,只剩气音袅袅,软软散入深喘。

叶庭澜缓缓抬眸,眼底那点慵然褪尽,暗潮翻涌,顷刻成渊。

“那你搬来……”

花拾依咬着唇,不吭声。

翌日,日影移窗。

他醒来时,榻上已空。

他动了动,腰侧一片木然,仿佛不是自己的。

花拾依撑身坐起。

“咳——”

嗓子哑得惊人。他蹙眉,指腹按了按喉结,又动了动腰。

靠,亏大发了。

叶庭澜端着餐盘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花拾依赤身坐于榻间,怀中抱着那床锦被,双臂拢着,垂眸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他一动不动。墨发散落,遮了半边肩,锁骨间几点红痕隐约显现。

叶庭澜走至榻边,把餐盘放至一旁小几上,然后把手伸进被褥里:

“怎么不穿衣。冷么……”

那只手探进来,贴上腰侧。

温热覆上肌肤的刹那,那片麻木忽然就有了知觉——温热先至,酸涩后涌,从骨缝里丝丝漫上来,密密地疼。

花拾依脊背微绷。

叶庭澜的手顺着腰线缓缓移动,似要探向别处。

花拾依骤然一僵,不及多想,抱起怀中被褥劈头盖过去——

“够了。”

被褥兜头罩下,将叶庭澜整张脸蒙住。

花拾依光着两条雪似的细腿下了榻。

刚一触地时,膝弯微微一软,他扶住榻沿,顿了顿,才站稳。日光从窗棂斜入,落在那双腿上,浅红深粉,刺目得很。

他抬手,从小几上拾起里衣。

片刻,叶庭澜抬手,缓缓拉下薄香的被褥,静静地看着他拿起亵裤,抬腿,一寸寸套进去。

花拾依理好袖口,转身便往殿门走去。

叶庭澜跟至身侧,轻轻扯住他袖口:

“先吃点东西,再回殿搬东西——”

“没胃口。”花拾依蹙眉,抽了抽袖,没能抽动,“……还不如取些治腰疼的药来。”

叶庭澜瞧着他抗拒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每次一下床,便是不认人了。

夜里还蜷在他怀里的人,此刻连袖口都不让碰。

从观澜殿至落英殿终不过几里路。

一个时辰一过,观澜殿院前,花拾依正倚在廊下摇椅上,手边搁着半个西瓜,银匙挖下一角红瓤,送入口中。

午后骄阳落在他眉眼间,闲闲淡淡,扫过来殿的天璇天珝二位仙君。

苏若瑀见着他并不意外,“花师弟。”

“师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