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86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见叶庭澜并无排斥一统西垠之意,花拾依顺势续道:

“师弟有一计。西垠各家,皆以多慈山灵脉石矿为根基,叶家若想一统各方,须从灵石矿着手。西垠地处偏远,各家灵石外运,皆要经商仙会,耗重金、费人力,我们便可从此处切入。清霄宗可在各灵矿要地布下星斗阵,再于沿途运输要道同样设阵,遣门下弟子启阵护持,建起一座庞大的灵运枢纽,再与商仙会连通……”

“只要我等定期分出部分利权,商仙会必然应允。有商仙会为盟,西垠其余几家纵然心有不服,也不得不俯首听命。”

“再者,”花拾依指尖轻抵下颌,唇角微扬,“若是他们不肯听命,宗门弟子亦可通过星斗阵瞬息抵达西垠,打他个措手不及。不只西垠,清霄宗地界内,凡关键城镇枢纽、乡村据点,皆应布下星斗阵。师兄觉得如何?”

此计环环相扣,听上去十分周全。以商制武,以利统地,不伤宗门根本,又能尽收西垠实权。

叶庭澜没道理拒绝。

“甚好。”

叶庭澜凝望着他,情愫深蕴,“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想出这般计策?”

苍阳一地,素来天高仙远,难归统辖。是以多年前,叶家先祖便遣了旁支一脉驻守于此,但收益渐微,乱象始终未绝。

叶庭澜继任宗主之前,就想要整肃苍阳、安定一方,只是此地终究太过僻远,纵有心整治,也始终难以触及根本。

他也曾动过布阵控域的念头,可此法灵石耗损巨大,终究被族中长老一并否决。

见花拾依所思与自己不谋而合,叶庭澜眸色微柔,心头悄然一喜。

花拾依回应:“不过是观世事往来、取其便利罢了。”

不过是在这世间布下物流枢纽、立起驿站之制,再辅以系统任务指引,这般谋划本就不难想到。

“不过,师兄肯支持我,实在是太好了。”

花拾依坐在椅中,往叶庭澜身侧挪近几分:“效率为先,师兄速从清霄宗派弟子前来西垠,便以十日半月为期,将此事落成。”

叶庭澜坐在椅上倾身靠近,望着他开口:“不过,我仍想知晓,经你改良后的星斗阵,运转需耗去多少灵石?”

“这个——”

花拾依与他四目相对,语气亲呢,“师兄若肯做我头一个试阵之人,不就知晓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叶观潮急忙拦阻,并谄媚道:“仙君,这万万使不得,我家主上乃是一宗之主,怎可轻易涉险?”

一旁的叶涟青与叶涟渏兄妹,则是望着花、叶二人相谈甚欢、亲近无间的模样,各自若有所思。

叶庭澜却是淡然回应叶观潮:“无妨,我信我师弟。”

叶观潮惊得下巴险些落地,一旁的叶涟青则压低声音,同妹妹叶涟渏低声思忖:“这位仙君,和家主的关系……未免太过亲近诡异了。”

叶涟渏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不管怎样,家主来了,我们听家主的,家主不在,我们听仙君的便是。”

其实在叶庭澜开口之前,花拾依早已在仙君府内设好灵台,专作启阵之用,又借着系统之力,将一应准备尽数办妥。

“仙君府内另有两座灵矿,也各置了一座同样的灵台。”花拾依指尖轻拨灵台中央的鸾形灵傀,语气笃定,“若是此阵启成,便可直接将师兄送至灵矿近处。”

叶庭澜立在阵法中央,忽然开口问:“听闻你初到西垠,便生擒了城主之子,换来两座灵矿——可是那两座?”

“正是。”花拾依将诸事调整妥当,抬步也踏上阵中,眼尾轻扬,“不然这空空如也的仙君府,哪来的矿脉可用。”

叶庭澜眸色微深,望着他轻声道:“黄墟等人盘踞西垠多年,能从他手中夺下好处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夺了还能安然无恙、分毫不少的,你兴许会是头一个。”

花拾依抬手凝诀,二指并起,唇间轻诵咒文,阵法应声启动。

“也算不得什么稀罕。我那两处矿脉,今日失窃灵石,明日便被炸断灵脉……不用细想,也知是黄墟那一伙人暗中作祟。”

阵光愈盛,漫过两人衣袂。花拾依动作微顿,侧眸斜瞥向叶庭澜,眼尾轻挑,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像黄家这般的苍阳地头蛇,我若想趁早除净,师兄会如何说?”

叶庭澜神色一肃,沉声道:“除掉这些人,绝非易事,可我会倾尽全力,助你成事。”

得了这句最称心的答复,花拾依纵然情识封禁,本无悲喜起伏,也仍是眼尾一扬,笑意真切。

阵光骤然席卷,两人身形一瞬挪移。再落地时,已站在灵矿洞口。

然而,脚下山石忽的剧烈震颤,大地轰然震动,碎石簌簌滚落。

叶庭澜脸色一变,长臂猛地将花拾依护进怀中,沉喝出声:“小心!”

一块磨盘巨岩自崖顶轰然崩落,挟着劲风擦着花拾依身侧破空而过,重重砸在他身畔,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地面也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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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禁地焚香逢旧识

有惊无险。

花拾依自叶庭澜怀中抬首, 人虽无恙,矿洞却已难再入。

“伤着了?”

“无事。”

叶庭澜护着花拾依退至安全之地,尘烟渐散, 崖间碎石仍簌簌坠落。他抬眸望了眼动荡不休的矿洞口,沉声道:“待洞坍稍定, 你我便启阵回仙君府。”

花拾依应道:“也好。”

叶庭澜目光扫过上方崩裂之处,指尖微凝, 已探知结界遭人蓄意损毁, 声线冷了几分:“是黄家的人干的?”

花拾依垂眸拂去衣上尘灰,语气平静无波:“除了他们还有谁。”

“所幸此矿未曾开采, 并无矿工在此, 不至于伤及无辜。”叶庭澜望着狼藉一片的矿洞,缓缓开口。

花拾依抬眼望向远处烟云,语气淡漠:“他们一个个精得很,只敢在暗处反复试探,却不敢真与我正面动手。”

叶庭澜望着他, 语气笃定:“你是清霄仙君, 他们不敢。”

花拾依唇角微勾, 似笑非笑:“师兄, 那可不一定。上任来此的清霄仙君不就死了,而后清霄宗十年间在苍阳地界所得矿石,反多了数倍。难道不是吗?”

叶庭澜:“有我在, 他们不敢动你。”

花拾依微一沉吟,随即笑吟吟应道:“这倒是真的。”

待余震渐歇,二人才再度启阵,瞬息归返仙君府。

待他们落地定神,一查阵中消耗, 竟连一颗灵石都未曾耗尽。

此番结果,委实喜人。

只是叶庭澜需暂别苍阳,重返清霄云巅,主持推行这改良后的星斗大阵。

当夜,花拾依低唤百余声“夫君”,方得他罢休。

翌日午后,花拾依睁眼醒来,榻侧早已空寂无人,唯余一丝浅淡檀香未散。卧室案上搁着一封书信,想来必是叶庭澜所留。

他正思忖是先整衣,还是先取信阅览,元祈竟悄无声息闪身而至。一团幽冷魔气骤然卷出,将案上那封信夺了去。

元祈撕了信,望向床上伏卧的人。墨发散落,衬得一截雪背刺目。他驻足片刻,幽怨开口:“这几日,你跟他好的时候,可曾想起过我?”

花拾依猛地坐起,一把将滑落的锦被扯到脖颈,死死攥住被角。墨发散乱地贴在他的颊侧,他冷冷地瞪着元祈:“你要干什么?快滚出去,我要穿衣洗浴。”

元祈目光从那截慌乱中裸露的雪肩,移到对方死死护住被子的手势上。他立在原处,没有说话,片刻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抬步走过去。

预感到危险,花拾依瞳孔微缩,整个人往床里缩了缩,死死攥着被子:“我说滚——”

话音未落,元祈已俯身,一把攥住锦被边缘,猛地向下一扯。

布帛撕裂的脆响炸开。

花拾依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一只大手按住肩头,重重压回床褥间。锦被残片散落一地,凉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他挣扎着去推那只手,腕骨却被反剪着扣在头顶。

“滚啊!”

他声音拔高,抬腿去踹,却被元祈用膝盖死死压住。

元祈邪佞地盯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紧贴在自己胸口的、不断推拒的手上。那手腕细白,此刻正发着抖,却仍用尽全力想把他推开。

“派我的差事办妥了,”元祈开口,气息几乎拂在他眉心,“一回来就赶着来见你。”

他低下头,逼近那双疏冷的眼。

“你就是这么见我的?”

“不然呢?”花拾依抬眼反问,语气冷静,“你敢杀了叶庭澜,将我独占吗?你不敢。你一靠近他,便要受天罚反噬。你怕,不是么?”

“……”元祈一时无言。

无妨,总有一日,叶庭澜会知晓所有真相,再不会纠缠花拾依。到那时,花拾依终究只会是他的。

可他不能就这么等着,总得做点什么,逼叶庭澜早点看清真相。

见他沉默不语,花拾依冷笑一声,字字刺心:“你也就只会偷偷撕了我给他写的信,这般没出息的勾当。”

“……”元祈默然。

撕了便撕了。花拾依是巽门掌门,叶庭澜是清霄宗主,二十年前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互通书信,算什么道理。

“二十年前,清霄、云摇并诸大门派,联手围剿你与麾下众魔。他们不辨是非曲直,只因你阻了他们的利益,便强扣你魔头之名。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竟与当年欲置你于死地之人的子嗣互通书信,更要与他结为道侣?”

元祈将他压在身下,气息迫近,唇瓣悬在欲落未落的距离,声线冷沉:“卿意究竟如何?”

花拾依眼底只剩一片冷彻的理性:“反正到头来终究是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关系。他既爱我、恋我,我便成全他。待到真相大白那日,他恨极欲杀我也无妨。”

感受到身下那人眼底淡得近乎漠然的死意,元祈心口猛地一抽,哑声开口:“你若死了,只要灵魂不消亡于世,我便能再寻到你。”

花拾依浅浅一笑,眼波轻漾:“倘若我去了一处你寻不到的地方呢?”

元祈目光黯然:“汝勿弃我。”

花拾依耳中错听成另一番言语,眉峰微挑,淡淡反问:“气你怎么了?”

床榻间锦缎凌乱,元祈压着他,周身魔气翻涌如暗潮,眼底是压不住的狂躁。

他死死扣住花拾依的腕骨,唇齿微张,戾气翻涌间,只想狠狠咬上那片凉薄的唇瓣,让他收回这句话。

便在此时,花拾依再度开口:“你气我的事,还少吗?”

元祈动作骤然一滞,力道微松,魔气也随之一顿。他垂眸盯着身下之人,唇紧抿成一道冷弧,半晌未发一言。

室内暗香浮动,花拾依抬手抵在元祈肩头,声线清冷:“起来,我要穿衣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