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80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苏照归冷静问:“萧天齐也是赤心营的核心人物?罗桧和他的爪牙们,是否也将他划入了重点监视甚至铲除的范畴之内?赤心营内部考察‘年轻新秀领袖’,有他一席之地?”

云九成唇角微动,表情已是默认。

苏照归继续抽丝剥茧地分析:

“他曾言幼时在南边生活,也曾暗示与你相识。你们是昔年相伴的竹马故交?他后来如何落入北国?是被北国武士掳去的,还是被那位枭雄四太子特意寻回的?他体内流淌的,究竟是北狼之血,还是南人遗脉?”

云九成垂眸,目光落在前方一朵璀璨的金色丽菊上。空间里只有无形的流光静静流淌。

“云兄你考取武举,顶着‘萧九韶’的化名,是否也不仅仅是掩藏身份……而是为了有朝一日,为了他——能顶着真正的‘萧九韶’之名光明正大地回归南境?”

苏照归想起汴水边上萧天齐纵身扑入火海救人的身影,和北营金帐中那份看似不合身份的儒雅从容:“观萧天齐之言行气度,似乎并非贪恋那北朝贵胄虚名之辈……然而人心之隔,厚如山海,亦难以揣度其深意。”

苏照归又提出一种可能,“或者,萧天齐留在北朝高位,能为你们心中的‘赤心之志’,刺探更深的敌情,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一次,长久的静默终于被打破。云九成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极其浅淡的涟漪——尘埃落定、无需再作隐瞒的释然,以及对苏照归洞察力的认可。

“苏兄,”他的声音低沉,仿佛穿越了时光尘埃,“你所推演之事,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放下了某种坚固的防御,那虚影微微向后靠去,倚在一片流淌的金光之中。他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漫长而沉重的过往。

“既已猜透,还问我作甚。”云九成轻轻补了一句,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默许的坦白开端。

苏照归却并未停止,他捕捉到了云九成情绪细微的变化,步步紧逼,问出最关键、也是最难以理解的核心:

“纵有深重渊源的竹马情谊,生死关头,寻常故交能引颈就戮已是难得,何需替死?云兄待萧天齐之情,真挚至斯,竟能超越生死界限,甘愿化作那枚被牺牲的棋子……这其中,究竟还埋藏着何等不为人知的隐秘?”

云九成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身躯绷紧得像一把拉满的硬弓,金色的虚影竟似微微震颤。

“寻常故交……自是不至于如此……”

云九成猛地抬起头,目光悲凉凝重,有种罕见的破碎感:

“萧天齐——萧九韶……与我,虽无血脉之实,却堪比血脉相连之亲!”

苏照归的心脏骤然收紧,屏息聆听。

云九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撕裂疮疤的痛楚,讲述了云家深埋已久的血色往事:

“他……是我继母拼死挣扎留下的骨血……却非我父云铮之子!”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金色的空间。

“我的生母因难产而亡,父亲续弦将门之女林氏,继母林氏她对我亦是怜爱,视我为己出。那年我尚年幼,只知是一场惨烈的突围之战……杀声震野。”

云九成闭上眼,浓密的睫羽在光下投下阴影:“继母林氏……巾帼不让须眉的昭武校尉……战阵之上,奋力搏杀,掩护军士突围……却被北朝猛将,那个叫萧兀台的畜生……强行掳走!”

苏照归瞳孔一缩。

“母亲刚烈,岂甘受辱?”云九成攥紧了拳,金色虚影的手指掐得发白,“她……她在那绝境之中,不知凭着何等的意志,拼死挣扎,最终寻到机会……逃了回来!回到了父亲身边,回到了我身边……”

他的声音染上浓重的悲怆与无力:“可回来时……一切都已不同了。她身上……带着萧兀台那畜生的骨肉……她怀了身孕……”

“……是阿韶。”这个名字从他齿间含血吐出。

“父亲云铮……”云九成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和奇异的温软,“他没有嫌弃!没有责怪母亲遭遇玷污。他说母亲活着回来,便是苍天垂怜……他视那个并非他血脉的孩子……如同己出,一视同仁。为他起名——云九韶!”

“从此,家中便有了两个孩子。大哥云九成,二弟云九韶。两个男孩,相差四岁,一同沐浴在父母的慈爱之下,一同在院子里追逐嬉闹,一同习文学武。”

金色的光芒映着云九成追忆的面庞,那短暂的温情时刻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刺痛。“阿韶……他从小就爱黏着我,追着我喊‘哥哥’,性子跳脱,心思灵巧,学什么都快……”

“到我十岁,阿韶六岁。父亲母亲双双战殁沙场!”那金色的虚影猛地一痛,仿佛被无形的重拳击中。“噩耗传来,天崩地陷……”

“那个名为萧兀台的畜生……他……他终于知道了!”云九成的语调瞬间变得极其冷硬,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知道了当初那个逃走的南朝女将,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他派人来了,找到了尚在丧亲之痛中惶恐度日的阿韶……强行将他带走!他们当着阿韶的面并不对我动手,却随后悄悄折返,想要灭口我这位哥哥,彻底斩断阿韶在南朝的亲缘,幸得堂叔及时出现,将我救走。”

苏照归脑海中浮现出背景花苞中曾被白雾掩盖的片段。

“不!把弟弟还给我!”

“放开他!!”

“滚开!你们这些北狗!”

“哥哥——!”

——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穿透时空,炸响在两人耳边。

“北国皇庭高墙,森严如狱。我哪里进得去?哪里找得到他?”

云九成的声音满是刻骨的无力和绝望:“我辗转打探,只听说他被带到了王庭深处……那些不知死活的北人王孙,听闻他是南朝女人的血脉,竟,竟给他起名‘天弃’!”

天弃!

连苏照归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窒息般的寒意。

那金色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出云九成内心剧烈的情绪震荡,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而冰冷的庆幸:

“然而,”云九成嘴角勾起一个近似嘲讽的弧度,分不清是快意还是苍凉,“据说那萧兀台听到‘天弃’之名后,勃然大怒!”

他模仿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愤怒口吻:“‘我的骨血,谁敢言弃?!’萧兀台把那些嚼舌根的小东西狠狠收拾了一顿。然后,”云九成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复杂,“给儿子改名:萧天齐!”

“天弃”变“天齐”。一字之差,地位天壤。苏照归心中暗叹权力之无情,亦感血脉之奇妙牵绊。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了誓,”云九成的目光凝聚如铁,仿佛穿越了万水千山,重新燃起少年时的烈焰,“有生之年,必定要接回弟弟!定要让阿韶重归江南,骨肉团圆!”

“虽然他并非与我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我心中早已视他比兄弟更亲。阿韶对我……也是一般。”

这炽烈的誓言驱动着云九成漫长的人生。

“为此,我早早开始谋划筹算,想要为弟弟的将来铺一条路。”他的思路清晰地回溯,“当我决定参加武举、积蓄力量时,一个念头在心底萌芽——我何不用弟弟的名字,用‘萧九韶’之名,去争一个功名?我要用自己的弓马刀枪,为弟弟在南朝打下安身之基,让他未来能以‘萧九韶’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归南。”

这谋划令人心酸,又令人动容。替弟占位……这长兄的情与义,深如渊海。

“后来我果然考上武进士,”云九成微微昂首,带着旧日锋芒,“又弃武从文,得中文状元。终因力陈北伐、斥责罗桧卖国妥协,被其怀恨在心,塞了个‘探视二帝使臣’的催命符送往北国,名曰‘探视’,实则送死。”他的语气平淡了下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幸得赤心营在江北的暗桩救助,侥幸活了下来……也就在那时——”

那金色的眼眸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是在地狱边界重见至亲的光芒。

“在那隐秘的接头之处……我……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云九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金色的虚影剧烈摇曳,“阿韶……天齐……无论称呼什么,那张脸,那眼神……还是我的弟弟!他对萧兀台深恨着,这些年忍辱负重,活得极为辛苦。他变了,但也没有变。我就是知道。”

“兄弟重逢!”简短的四个字,蕴藏着太多的血泪与释然。“我向他吐露了赤心营的宗旨……他几乎立刻认同了根植于血脉的故国之心。”

云九成继续说着:“我引荐他以‘南人遗孤,却因父辈缘故被北朝抚养长大’的复杂身份(当然,彻底隐瞒了他萧氏皇族的真实身份),以‘萧九韶’之名加入了赤心营。我们并非真有血缘,相貌差异明显,再加上刻意打扮区分,其他人俱不知我俩是兄弟。”

然而,光明的背后总是深藏的阴影。

“我们兄弟之间,理念……并非全然一致。”云九成坦诚,语气沉凝下来,“他虽恨萧兀台强夺辱母,却也承认萧兀台有养育之恩,认为萧兀台确实待他不薄。他更倾向于认为,南北之间存在一条艰难但可行的和平之路。他主张通过外交斡旋、逐步蚕食的方式,和平争取北朝占据的土地人口……试图让强横的北国在潜移默化中转变。”

“而我……”云九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钢,“父仇未报!国仇家恨如同烙铁,日夜灼烧我心!我深知北虏狼子,欲壑难填!不打,打得不狠,不打到筋断骨折,痛彻心扉,他们绝不会吐出到手的血肉!和平?不过是休战后的喘息,为下一次寇边积蓄力量!”

这是灵魂深处难以调和的冲突。总角晏晏,却因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滋生出分歧的裂痕。

“赤心营中,也因此隐隐分成了两派。”云九成揭示了组织中更深层的暗涌,“一派重‘义’,主张以救助被掳汉民、联络抗胡义军、积蓄力量、择机再战时联合各方,也认同阿韶的主张;一派重‘锋’,主张积极备战,寻找一切时机挑起事端、扩大对抗,目标直指光复河山,更偏向我的主战理念。”

云九成平静地陈述着,“因此,前一派更看好身份复杂、见识广阔、手段相对温和的萧九韶,而后一派……则更看好我这个屡抗罗桧、锋芒毕露的状元公。”

“这些……”云九成的声音染上无尽的冰冷,“都被那个盘踞在赤心营核心高层、早已被罗桧秘密收买、彻底腐化了的‘叛徒’敏锐地嗅到了!他,更为忌惮阿韶!”

苏照归心头骤然雪亮,明白了。

“因为萧天齐……萧九韶,他的身份太过特殊,理念又太过‘温和’且‘开明’!”云九成剖析道,“他既能代表赤心营中‘救助’和‘外交’路线的声音,又因为实际上的北朝贵胄身份(叛徒虽不清楚是皇子,但知道其地位极高),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桥梁’潜力。他对北朝的理性理解和对和平的诉求,恰恰……能争取到很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派,甚至包括北境一些不堪重税和战乱的底层北民。这比单纯喊打喊杀,更具‘吸引力’和‘说服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罗桧‘岁币求安’投降路线的致命威胁——这叛徒因此对萧九韶异常忌惮,必欲除之而后快。而那时的我只能被迫蛰伏在乡间假装贫病交困,以避开罗相耳目,无法以朝中明面上的身份协助赤心营,影响力十分有限。故而部分同道认为,这赤心营新的领袖,必然是萧九韶了。”

一个针对萧九韶的阴谋之网悄然收紧。

“我在一次赤心营会议上察觉到了这个针对阿韶的危险布局。”云九成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部署一场战役,但眼底深处是难以掩藏的焦灼,“迫在眉睫,我立即采取了行动。”

云九成的计划堪称决绝:

“我故意十分焦虑,告知阿韶——赤心营内部已经因我兄弟的理念而起了严重分歧。我预备暗中考察观望,我兄弟二人都需暂时抽身,以更好看清未来。我告诉阿韶,我会假装于乡间病逝,实则隐匿着观察情况,阿韶也需离开一段时日。”

“我知阿韶本不愿与我相争。他果如我所料一般,主动暂离了赤心营。”

“我知道叛徒即将在江南布下杀局。叛徒的身份我已有七八分眉目,应为武艺高强之老将,一旦被盯上难以逃生。”

“随后,我找了一位最核心的心腹帮忙,缝上‘萧九韶’的人皮面具。在那叛徒以为万事俱备,即将收网‘除掉萧九韶’的预设地点——丹亭,现身。”

“我仍不知那叛徒真面目,故意暴露行踪,吸引叛徒派出的杀手注意。如我所料,对方武功极高,即便我兄弟二人联手也远不能敌。我被俘虏了,在那偏僻的丹亭之中,当着两名‘灭口者’的面,饮下了那杯他们计划用来毒杀‘萧九韶’的毒酒。而我那位最核心的心腹,会循着当日那两位灭口者的线索,顺藤摸瓜去查出叛徒的真实身份。”

苏照归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为何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是毒杀而非贫病而逝。

“我赌定了那叛徒不敢泄露这刺杀阴谋,也不敢真正出面辨认细节,也必须立刻销尸灭迹。”云九成眼中闪烁着释然光芒,“毒发之后,他们果然如我所料,将我拖至乱葬岗草草活埋。而我……若非你……靠着龟息秘法强撑,再‘挖开坟墓’……”

至此,所有谜团几乎豁然开朗。毒酒、替死、人皮面具缝制在云九成脸上的“萧天齐”的脸……都是为了掩护真正的萧天齐。云九成用性命织就了一张瞒天大网,让赤心营的高层叛徒(同时也是罗桧的爪牙)以为‘萧九韶’已死,以为目标已经清除。真正的萧天齐得以返回北庭安全区域,潜伏更深。让真正的叛徒暴露出尾巴。

苏照归问:“那么,叛徒的身份,锁定了?”

“目标已缩减至两三人中。”

“云兄那位心腹,是虞琨校尉?”

“正是。我也托他将高层叛徒之事汇报国琮君——就是公主。但我替阿韶而死之事仍只有虞琨一人知道。”

苏照归想起那被虞琨放在假赤心刺客身上的信息:“那枚‘萧·死’的讯息……便是虞琨想要让那具尸体把“已经除掉萧九韶”的情报传递给罗桧?!”

“不错。”云九成眼中寒光骤闪,“虽然替死局已成,但危险尚未解除。叛徒身份虽有眉目,却还未完全暴露,虞琨之所以匆匆北上,正是要处理此事!而薛琬辞入局,去帮他,想必与此相关。”云九成的语气凝重无比,“一日揪不出他,阿韶……乃至赤心营所有核心,未来仍会行走在刀山火海中。”

苏照归沉默良久,为云九成的智勇与牺牲所震撼。他问出了一个似乎已在预料之中,却又异常沉重的问题:

“云兄,此计堪称偷天换日。然而……”他看着云九成那决绝的面容,“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你这样替他而死,将一切都扛下,让‘萧九韶’活生生地‘消失’,却什么也不告诉他。你那弟弟……萧天齐……在北庭,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心中会怎么想?他如今甚至还在找你的下落,问其他赤心营之人,他们皆被你贫病而死的假象蒙在鼓里。而若是萧天齐问了虞琨,得知的将会是你的死讯……”

那始终平静决绝的金色虚影,微微颤抖起来。云九成之前为了兄弟情义、为了计划成功而无畏赴死的坚毅眼神,在这一刻,流露出深藏的痛楚、苦涩和无措。

他垂下眼帘,避开苏照归追问的目光,望向脚下无声的金色花海。像是在哀悼一个无法作答的困境,选择了长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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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立在宫门西侧幽静的夹道尽头,恭敬地向珠帘后的帝姬赵灵琨躬下行礼。

“幸不辱命,殿下。薛姑娘已随接应人安全离京,不出一日,即可抵达江北中转据点,沿途皆有可靠人手环护。”

帘后传来帝姬明显松了口气的低语:“好,苏先生妙计,本宫感佩于心。”她语气转为凝重,“今日朝会,罗桧果然将那纵火大罪攀诬到了李尚书身上。死囚‘证词’言之凿凿,苏先生此前判断,分毫不差。”

帝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疲惫:“朝廷已被这老贼搅得天昏地暗。而你,先从章君游的牢中脱身,后又助薛琬辞出逃,纵使罗桧此刻尚不忌惮于你,早晚会入他的名录,巡防司那魔头章君游对你更是盯紧不放。如今之计,你应暂避锋芒,韬光养晦。”

“请殿下示下。”苏照归沉声道。

“本宫已为你思虑妥帖。”帝姬的声音恢复了清冷镇定,“苏先生可知,病逝的状元公云九成有一位抚养他成人、如今归隐颖州乡间的堂叔父?”

“记得。”苏照归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帝姬的用意,“那位云砚通判?”

帝姬肯定道:“云老通判虽已致仕,却曾在颖上乡野教养云九成多年,德高望重,乃清廉耿介之士。颖州地处颍河下游,远离京师喧嚣,民风淳朴且非罗党根基所在。本宫会安排你以‘仰慕云状元旧日风采、赴其乡梓备考秋闱、并代其祭扫云府旧迹’为名,暂离风暴中心。”

“你此去颖州,”帝姬的叮嘱带着深远的考量,希望保存有生力量,“一则避其锋芒,安心备考,博得功名才是未来根本,罗桧目光如今尚盯着朝堂显贵,或暂不留意你这蛰伏乡野的学子;二则,”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颖州附近有一孤峰,乃赤心之核心练兵之所,你需入营协助,虞琨传信至,言高层叛徒就在那里,详细情况待见到薛婉辞后,她与你便说。此乃暗线。切记,行事务必低调谨慎,未得金榜题名前,勿让罗桧提前将你看作眼中钉。”

“学生明白!”苏照归郑重领命,“谢殿下周全之恩,必不负所托。”

“去吧。”帝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珍重自身,静待时机。赤心营存续、江山半壁之重,未来……真的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肩上。”

苏照归走出宫禁的阴影,站在阳光稍显明亮的宫门外长街尽头。他抬头望向南方,仿佛看到了烟雨江南中的颍河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