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梓
秦寂突然很恶趣味地转头,定定看向猫的方向。
江野的动作定格在一只前爪伸出去的状态,就连尾巴毛都没动一下。
秦寂:“……”
这令虎熟悉的捕猎姿态。
秦寂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猫的猎物。
秦寂和江野大眼瞪小眼。
江野愣是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秦寂挪开视线,再度看向光屏。
江野立刻迈开脚步,继续匍匐前进。
秦寂故意在江野走到草垫边缘的时候猛地看向猫。
江野的一只爪垫都已经踩上了草垫边缘,硬生生用大毅力停住了。
秦寂憋着笑,在猫想要杀虎的眼神威胁下挪走视线。
江野蹑手蹑脚地走上草垫,用嘴巴和鼻子用力在秦寂的腿上连拱带踹,终于成功把自己塞进了虎的原始袋上。
舒坦。
这才是大哥该睡的床。
源源不断的热度自身后传来,江野蹭着弹性十足的虎皮大床,踩着虎腿的后脚逐渐开花。
随着江野爪垫的踩揉按摩,秦寂也本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深秋的冷风被阻挡在虎外,耳边呼噜呼噜的声音自带振动音效,江野嘴巴大张打了个哈欠,睡意袭来,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嗯,这才是大哥应该过的日子。
秦寂低头看着已经开始迷迷瞪瞪的大哥猫,虎尾巴凑过去,在江野面前晃悠着扫来扫去。
江野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了几秒后迅捷出爪,把秦寂的虎尾巴按在怀里用后爪蹬了十几下,嘴巴含含糊糊咪喵了几声,立刻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说睡就睡。
失眠很久了的虎无比羡慕小猫的睡眠效率,但也只是转头继续看光屏,甚至连虎尾巴都没从猫怀里抽走。
江野猫虽然睡了,但存在感是一点都不低。
暖烘烘的一团窝在秦寂怀里,睡熟了还会吧唧两下嘴,发出微小的动静,总让秦寂忍不住低头看猫,完全丧失了猫来之前的认真专注力。
十几分钟后。
说着失眠的秦寂团着怀里的猫,睡得不省猫事。
……
江野感觉自己窝在一个怀抱里。
“小野啊,记住奶奶说的,要聪明,要敏锐,要隐藏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抚摸着自己的那只手干枯,粗糙,掌心却带着让他无比留恋的温暖。
“你得去上学,读书,认字,遵纪守法,这样你才会安全……”
“别怕,别怕……咱们小野只是有一点不一样,并不是异类……”
“总有一天,小野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和小野妈妈一样的……”
抱着江野的怀抱逐渐变得冰冷,僵硬,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江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找不到,在黑暗里狂奔寻找,急得哇哇大叫。
终于,他看到黑暗中有淡金色的光晕逐渐蔓延开来,他奋不顾身地朝着那团光晕所在的地方重重扑过去——
“嗷!”
秦寂的虎爪捂着被狠狠蹬了一脚的鼻头,发出了一声惨叫,眼冒泪花。
即使是钢铁般的老虎,鼻子也是很脆弱的地方。
从梦里醒来,惊魂未定的江野呼吸急促,脊背毛完全炸开,胡须僵直,耳朵紧贴着脑袋压成平平的两片,朝向不同的方向不安颤动。
粉中挂红的大鼻头凑过来,关切地轻拱江野的肚皮,秦寂的精神力也朝着江野靠过来:“没事吧?做噩梦了?”
江野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把自己紧紧团成猫球,脑袋塞进肚子里,猫耳朵也藏了起来,是猫少有的自闭模样。
秦寂用鼻头贴贴江野唯一露在外面的粉爪垫,温热的呼吸抚过爪垫,在看到猫爪轻轻动了下后,秦寂继续用鼻头在猫爪垫上轻轻按压着安慰。
“醒了就好了,没事的,梦都是假的。”
秦寂安慰猫的话语有些生硬,看得出来,至少在以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阿野?小野?喵喵喵?咪咪咪?”
猫猫球自闭了多久,虎就骚扰了猫多久。
“这都不理我啊,那……嘬嘬嘬?”
江野:“?”
嘬什么呢!
叫狗呢!
江野不堪其扰,伸出猫爪,盖在了秦寂伸过来的大鼻头上。
秦寂低低笑出声:“理我一下吧?嗯?我刚才被踢了好多下,肚子好疼的。”
江野的猫耳朵探出来,抖了抖,几秒后,脑袋也从毛毛里抬起来。
秦寂悠悠叹气,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本来睡得好好的,某只猫突然就弹了起来,爪子却死死按着虎尾巴不放,我没办法只能用下巴给你按住,结果你四肢爪子疯狂扒拉,一脚不落地全踢在了我脸上……喏,你看。”
“鼻子,红的。”
“还有……”秦寂努嘴示意江野往爪子上看,“嗯,胡须。”
江野低头,看到了自己猫爪指甲上挂着的长胡须。
虎嘴拔毛,真有他的。
江野木着一张猫脸,抬爪把虎须按回了秦寂脸上。
秦寂被猫逗笑,吹了口气把那根虎须吹走,就像吹走吓醒小猫的噩梦。
江野蛄蛹了一下,在干草垫上趴了两秒,又默不作声地往后挪了挪,贴上了秦寂的秃肚皮。
这会儿天才蒙蒙亮,秦寂本来也不是什么多话的性格,见江野不吭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瞥到不远处还杵着的光屏,瞳孔缓慢收缩,开始给江野朗诵刑法。
江野:“?”
江野觉得秦寂烦死了,一骨碌坐起来扑到秦寂脸上按住了秦寂的大嘴巴。
秦寂:“亲爱的,我没张嘴——”
下一秒,火红色的精神力猫爪气势汹汹地拍过来,按着秦寂欠嗖嗖的淡金色精神力啪啪啪就是锤。
江野用力哼哼:“油嘴滑舌,罚你不准说话!”
秦寂晃脑袋甩着猫玩,不一会儿就逗得江野忘了梦里的失落恐慌,开始在虎皮上玩大哥滑滑梯。
秦寂见江野缓过来了,故意转移话题不说噩梦的事:“你说说你,嘴上说着遵纪守法,实际上是个法盲小猫,我给你念你还不乐意听。”
“你好烦。”江野用后脚抵着秦寂的大嘴巴,不让他说这个,“我给你讲,猫群过冬的事儿我已经……”
江野语速飞快地说了一遍自己干的事儿,就是不让秦寂插嘴。
秦寂可不像江野那么好被转移注意力:“唉,我就纳闷了,你作为一只猫,为什么会执着遵守人类的——”
“要你管!”江野恼羞成怒,“你到底听不听我完美的大哥计划了!”
见江野的尾巴毛炸开,秦寂抬爪在嘴上划拉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其实我的想法是最好能把猫房安排在动物园,我在这边有工资,到时候可以自己交房子用的电费,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周末加班……”
江野贴着秦寂的虎肚皮仰躺在草垫上,上半身扭过去,说话的同时,前爪在秦寂身上无意识地踩。
踩着踩着,江野想到秦寂问他的问题。
也想到了刚才的梦。
总觉得,那好像并不是虚假的梦境。
因为那双属于老人的手,对江野而言是那么的温柔熟悉,充满眷恋。
可江野翻遍自己的记忆,却连一星半点痕迹都没能捕捉到。
……
今天上早班的工作人员打卡开门,才走进隔离区,就看到贴贴在一起,猫毛虎毛傻傻分不清的两只猫。
早已经被磨炼到平静从容的工作人员叼着嘴里的豆浆,摸出手机,拍了一张虎猫合影发到群里,低头打字。
【啧,三把锁都没拦住咱野哥睡虎的决心】
【昨天打赌野哥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出来!】
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的@。
【不是早上,不是中午,不是晚上,野哥甚至是凌晨摸黑过来的】
【咱野哥庄家通吃】
【给钱!】
第30章
于是江野在和秦寂黏糊过,吃完饭,前脚刚翻出隔离区的铁门,还没落地,就被蹲守在铁门旁边的工作人员当场拦截。
被托着猫屁股的江野支棱着前爪,一脸无语地看向对着猫正在拍摄抓获视频的人。
“哎呀,这就是工作留痕的重要性了。”工作人员一边发视频一边忍不住笑,“园长说了,野哥你每次越狱进去都得保留监控录像,安全出来也得有视频记录。”
别的猫越狱是逃跑,野哥越狱是进去和虎合笼,这要没有监控录像和视频记录,谁能说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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