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梓
“终于走了吗?”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了眼屏幕。
“走了。”工作人员一直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按警报的手挪到旁边,摸到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压了压惊,“吓死了。这人真的好怪,一声不吭直接进来,坐在泰哥面前一动不动盯着看,我看啊,这人的这里……”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脑袋。
“八成有点问题。”
动物园对外开放,但每个区域的隔离区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客人进来参观的。
进来的如果是个正常人,工作人员早就进去请人离开了,但这人看着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贸然过去激怒对方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原地,工作人员也不好冲过去把人拿下了。
动物园是对外开放的机构,平常做事多少要考虑一些风评。
毕竟现在真的很容易被挂在网上骂。
饲养员更是动物行业的高危职业。
“我也觉得。”说话的人伸手倒放了一下监控,“噫!还戴着野哥同款的耳朵尾巴cos野哥,好变态啊。”
“不过我真有点好奇这猫耳朵猫尾巴哪买的,看上去还挺灵活的,下次我去漫展也搞一个,绝对拉风!”
“网上不是有嘛,那种会随着情绪起伏活动的兽耳,这种可能更贵点,所以更逼真。”
“唉不行,我得截图发群里,让其他区域的同事注意一下这个人。”
“……说真的,你觉不觉得,这人身上的那件卫衣特别眼熟?”
这么社畜发言的卫衣,哪个上班的牛马看见了不得多看两眼。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好像是在哪见过。”工作人员皱眉回忆,“……貌似就在这两天。”
***
江野并不知道动物园的同事们在试图剥丝抽茧,没买票进园的猫、啊不对,是人,熟门熟路绕过监控,两三下爬上树,单手翻过院墙,稳稳落在动物园外的墙根处。
一只大橘恰好路过,被从天而降一身熟猫味儿的人吓了一跳,橘毛起立。
江野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小弟,特别自然地把猫捞起来撸了两把:“今天你小子在这附近站岗?走,带老大去你们三花姐那。”
“是时候找回咱们猫群的场子了!”
橘猫缩着爪子蜷着尾巴,肚皮朝上,瞪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鼻子一直在不停嗅闻。
越闻,猫脸越迷茫,眼神越震惊。
人……?
……猫?
老、老大……?
“咪喵?”
猫的叫声充满了迷茫与试探。
江野想了想,低下头,先让大橘靠近嗅闻自己的脸颊鼻子,同时也用鼻子凑近闻闻大橘,确定这家伙今天没去什么脏兮兮的地方后,随手薅了两把大橘的脑门擦擦干净,低头十分自然地舔了下猫脑袋。
大橘的眼神一秒清澈,两眼放光,浑身上下的毛写满了猫小弟的崇拜。
“老大!!!”
一人一猫咪咪喵喵说了一通,翘着尾巴的大橘从江野手里跳下去,昂首挺胸十分骄傲地给自家能打入人类内部统治人类的老大带路。
大橘身后两手揣兜走着的江野忍了又忍,转过脑袋,无声呸了好几口。
真是的,这家伙多久没洗脑袋了!
一股小吃街过夜麻辣烫混啤酒的味儿。
以前江野不是没有舔过各种味道的猫脑袋,毕竟这是老大安抚小弟阿妹最有效的方法,但变成人后,江野的味觉似乎敏感了很多,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味道,现在舔起来简直就是直冲天灵盖的酸爽。
江野从嘴里抽出一根猫毛,冲锋衣帽子里的猫耳朵往后脑勺用力撇。
猫忍。
怎么能被小弟阿妹知道猫猫老大痛失舔毛能力。
这让猫多没面子!
作者有话说:
猫的味觉和人的味觉不太一样啦,猫因为生存需求,味觉属于定向辨别,比如食物的蛋白质含量啦、食物有没有腐败,有没有毒什么的,其他的对猫不重要的味道就比较钝感甚至完全尝不到,但人就是五花八门什么都能尝得到。
通俗举例来说就是,猫觉得死老鼠香香的都是蛋白质,人就……(目移)
第44章
江野出动物园的时候身边跟了一只大橘。
等他走到沈青诊所前面的时候,身前身后左边右边已经围了大大小小十几只猫。
沈青刚好从外面吃饭回来,看到这阵仗还以为是野哥终于压不住猫群,猫猫们准备攻打诊所带走三花了。
那人虽然迫于人群猫群压力短暂离开了,但明显没有放弃,为了防着她偷偷带人抓猫,三花就留在了诊所里。
沈青的诊所每个角落都有监控覆盖,前台小哥更是自愿加班,已经把铺盖挪到了三花的猫窝旁边,准备贴着睡一晚。
江野走到诊所门口,如果不是沈青先一步走过来礼貌推开门,他差一点就伸出脑袋去顶玻璃门了。
江野看了看沈青推门的手。
唔,猫记住了。
当人的时候要用手推东西,不能用脑袋。
——其实有些道理江野不是不懂,但脑袋里当人的记忆实在是过于片段且模糊,他的很多本能都还是更偏向猫。
客人进门的铃声响起。
正拿着一包冻干跟在三花大美猫后面,试图贿赂三花让摸一下的前台小哥闻声回头,就看到了进门自带一群猫的江野。
嫉妒让没猫摸的人类心灵扭曲。
尤其在看到原本对人类礼貌但不热络的三花原地嗅闻了一下,就翘起尾巴四爪颠颠地朝那人跑过去后,小哥的嫉妒达到了巅峰。
因为三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们几个商量过,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给三花找一个靠谱且离得远、比较有经济实力和解决问题手腕的领养人。
前台小哥在诊所上班完全是为爱发电,自己家里住的是独栋别墅,小有财力,真的是很想拐走三花大美猫。
奈何三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以前还会蹭蹭他,现在哪怕拿着零食也没有蹭蹭了。
小哥没忍住追着三花往门口小跑了两步。
门口那穿的有点莫名鼓囊、进门也不摘外套帽子的青年蹲下来,看向跑过来的三花,也没伸手,手上更没有零食,就只是喵喵叫了一声。
三花却用脑袋用力蹭向青年的小腿和膝盖,拉长的喵叫声听上去又激动又依恋,轻盈一跳就顺着青年的胳膊爬上青年的肩膀,围在青年脖颈间成了一条三花大围脖。
前台小哥捏着手里的冻干袋,脑袋里啃着酸柠檬,在心里不断催眠安慰自己。
一定是这人身上摸了耗子汁,一定是!
可恶,真是诡计多端的人类!
前台小哥不死心,手里的冻干袋子摇得当啷作响,但仍旧没有吸引来三花的注意。
甚至三花和这个青年像是自带了什么猫猫结界一样,有来有回咪咪喵喵嗷嗷呜呜个不停。
网上有不少人教一些简单的猫语,甚至还有些网红自称能和猫狗沟通,甭管人家是真会还是通过动物行为学分析,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显然,面前这个被三花用脑袋用力蹭脸颊的青年就是这种有本事的猫选之人。
猫缘好就算了还懂外语,这怎么争得过。
虽然在诊所上班但依旧是没猫野人的小哥抽了下鼻子,酸溜溜地走了。
沈青看出点端倪,等到青年和三花的喵喵交流完毕后,才礼貌开口询问:“你好,请问你是……?”
江野张嘴差点喵出来,还好及时刹住,在嘴里倒了半天才很不熟练地憋出一句:“……你好。”
这是江野第一次张嘴说人话,但就在他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好像有什么本能渐渐复苏,让江野迅速适应,且表现很是自然。
“我是三花的人。”
沈青:“……”
这个话听起来有点怪。
开诊所这么久了,沈青听过猫的哥哥姐姐,猫的爸爸妈妈,猫的亲亲主人,猫的爷爷奶奶,甚至猫的外公外婆等一系列说法,但猫的人这种说法还是头一次。
虽然和主人只有一字之差,可听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江野的脑子转得快,和三花咪咪喵喵了一阵,知道了沈青最近在给三花找领养人的打算:“我是才回来,听到花花的事就赶过来了。”
沈青:“呃,花花?”
江野抬手撸了一把三花猫头,动作毫无技巧,主打一个随意,笑容灿烂:“对,这是她的名字。”
他还真不是随便起名的,当初捡到三花的时候江野就准备叫她花花来着,是三花猫耳朵闭着不肯听,江野才放弃了。
但现在嘛……
三花幽幽叹气,抬爪捂在眼睛上。
算了,花花就花花吧。
前台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哥痛苦捂脸。
这名字和对着刘亦菲叫翠花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接叫三花呢!
沈青倒是很快接受了花花这个……朴实无华的名字,她带着江野和三花往旁边的待客区走,准备说一下三花的事,结果才刚走出去两步,就发现跟着江野进来诊所的那些猫仍旧亦步亦趋跟在江野的脚边。
“怎么了吗?”江野见沈青停下,疑惑发问,顿了顿,又补了一个称呼,“沈医生?”
江野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自我介绍,朝着沈青伸出手:“哦对了,我叫江野。”
这个名字让沈青稍稍恍惚了一下。
她忽然就能get到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个青年后总有种如影随形的熟悉感了。
这个人真的有种,很野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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