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自己居然亲了江南玉。他也后知后觉,自己做了点什么。
“怎么了?在想什么?”
楚修摆摆手,笑说:“没什么。”
二人由秦周、路冲、云鬟拎着大包小包,踏过门槛出去的时候,一群丫鬟小厮都在背后看,窃窃私语,偶尔能闻见几声讥笑之声。
楚修少爷曾经再怎么厉害,位居从三品,在从二品的老爷面前也多少有些不够看。如今得罪了老爷,被严重发落至此也是活该。
楚天阔并未来送白氏。
白氏心下松了一口气,不然又要演戏,她望着门外的方向,眼底闪烁的都是期待和憧憬。自从上了楚府,她就一次门都没出过,如果不是楚修带她走,这样的情况可能要维系一辈子。
白氏正要走,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哟,妹妹这是要走了。”
楚修一听到这道声音就皱了下眉头,大夫人。
白氏却早就能妥善应对她人的任何羞辱了:“是的。”
“以后怕是回不来了。姐姐会在府上想妹妹的。”大夫人娇笑着说道。看到自己的一号仇敌和她的宝贝儿子灰溜溜地去偏僻寒冷的庄子上,还有比这更加令她高兴的事情吗?
楚修笑了:“楚劭大婚,还没恭喜。”
大夫人脸色就是一变,她当然知晓楚修眼下如此是楚修搞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你别嘴硬,你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楚修又笑了一声,却再也没有搭理她。
秦周扶着白氏上了马车,楚修自己跳上马车。
马车一路往城外行驶,期间白氏回头看哪怕一眼都没有。而是满眼期待地瞧着马车驶往的地方看去。如今已经是五月了,田埂边的秧田里,挨挨挤挤插满了新苗,青嫩的秆子齐刷刷立着,绿得晃眼,指尖轻轻一碰,仿佛真能掐出一汪水来。风掠过田垄时,带着泥土的潮腥气,秧叶簌簌地响,整片秧田便漾开了层层翡翠色的浪,连风都被染得发绿。
白氏还记得半年多前,自己是这么一路从庄子上回到了楚府,那个时候对楚府满是期待。
眼下离开的时候,却毫无留恋,最在乎的在身边,其他都是浮云,都是身外物。
“娘亲,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遇见楚天阔,才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幸好生下你,这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你这辈子还长着呢,别过早的这样说。”楚修说道。
“也是。”
到了庄上,一群被提前通知消息前来等候的楚府百姓,本来还在叽叽喳喳暗中议论纷纷,对这两位被发落到庄上的人讥笑不已,却见到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和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一时也有些不敢怠慢。
白氏命令云鬟和路冲收拾东西,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指挥这,指挥那,务必要把寒酸贫穷的住处装点的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他同一旁的楚修说道:“那个时候一门心思想回楚府,永远活在未来,耽误了二十年现在的欢愉时光,其实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过,都可以过得精彩,过得热烈。”
“是啊。”
“你歇着吧,等着看娘装点好一切,保管不比你在楚府差。”对此白氏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她已经在烈火烹油的楚府培养了高级的眼光,同时也实操的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家务,所以做这些事情也是得心应手。
“好,那我去找秦周。”楚修正好也有事情找秦周。他之前在裴府躲了半个月,已经很久都没见秦周了。而且因为宫中差事繁忙,他已经很久没和秦周交过心了。
楚修在屋外找到秦周的时候,秦周正在一板一眼的练武,楚修说道:“好久不见。”
秦周停下来,恭敬地对楚修行了一礼:“是啊,少爷,好久不见。”秦周笑道。
“跟着来庄上,苦不苦?”
“不苦,少爷起复也不过是少爷一念之间的事情,老爷斗不过你。”秦周太清楚不过楚修的实力了,虽然他不明白楚修为什么要兵行此棋,但是他也不问,他就是盲目地相信楚修,相信楚修可以解决眼前的困顿。他已经跟着楚修走过太多的路了,他对楚修有这样的信心。
“秦周,你教我练射箭吧。”
秦周愣了一下,说道:“好的。”眼中浮现一丝自豪,能够教授主子,这是他的福气。
楚修花了一段时间精心射箭,在秦周这个好老师的教学下,箭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
萧青天正在下首兴高采烈地汇报国库因为皇帝把宗室齐齐贬谪能省下多少钱,皇帝带着审视、沉默不言、面无表情地听着,过后居然唇畔间极其罕见地浮现了一丝笑意,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昙花一现。
“陛下壮举,此举狠狠打压了宗室,是微臣错了,陛下还是有办法的。”
萧青天也为自己之前出格的、反反复复冒犯江南玉的作为而感到汗颜羞惭,居然是自己迂腐了,皇帝可以把这件事料理的这么妥当,自己实在是太小瞧皇帝了。
以后朝政大事,自己还是不要这么固执了。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只是谁能想到,当时朝堂上事情的发展让他惊呆了,谁都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发展、这样的结局,连当了好些年内阁辅臣的萧青天都诧异不已。
“陛下,楚修来了。”司空达端着茶水进来,眼见萧青天在,转头就要出去。
听到这个名字,江南玉的眼睛里忽然写满了猜忌。
“那微臣下去了。”萧青天说道。
萧青天经过楚修的刹那,同楚修轻轻道了一声谢。如果不是楚修,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大好的局面。宗室被打压,国库支出变小,自诩从龙之功,气焰嚣张了半年的宗室终于有所收敛。
楚修朝他暗暗点点头,萧青天出去了。心中还在赞叹,果然是个惊才绝绝的少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自己力有余力,一定要多多提携此少年!
“陛下,属下来自白。”楚修望着上首的江南玉,最先发话了。他的确要来江南玉这里解释清楚,不然麻烦可就大了。他虽然现在一点都不怕江南玉,但是能活的好好的,干嘛要主动找死呢?
江南玉没说话,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属下的确拜访了端亲王,端亲王对陛下忠心耿耿,立马就出手相帮了。”
江南玉心下讥笑,他才不相信端亲王,披着羊皮的狼罢了,但他的确拍马屁拍得自己很是熨帖,自己暂时放端亲王一马还是可以的。只是要加大东厂和锦衣卫的盯梢人士。他这位皇叔,成天扮演清心寡欲,真的清心寡欲,当初怎么非要同自己争?人精罢了。聪慧过人,惹人厌恶。
“郑党那边,小的听说郑党同恭亲王有仇,所以加以利用,歪打正着。”
“有仇?”
“什么仇?”
“我看是你从中挑拨离间吧?”
楚修心下暗惊,没想到江南玉如此火眼金睛,不敢再欺骗江南玉:“是的,小人用了美人计。”
“郑党会为这点事帮你一把,郑经天什么时候人这么好了?”江南玉忽然从案上走了下来。
“楚修,你还记得朕同你说过的话吗?”
“不知陛下……”
“你不会骗朕对吗?”
“没有!”楚修斩钉截铁,面不改色,“微臣一片真心照明月!”
江南玉见他如此笃定,言之凿凿,眼中的猜忌才稍稍散去了一点。也许真的是歪打正着。毕竟碰到运气是人时而有的事情。他应当不是郑党的人。不然郑党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帮他?
“你知不知道朕本来想要对你施以宫刑?”江南玉语气淡淡,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这个刑罚才能真正羞辱到楚修,连凌迟处死都对他没用。谁叫他反复冒犯天威??
楚修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比杀了他还羞辱他!!宫刑……他以后还怎么做男人?
江南玉忽然缓步走下来,双手捧着楚修的脸,趁他还未反应,忽然微侧头,闭上眼,轻轻地吻了上去。
楚修瞪大眼睛,一个后撤步,江南玉捧着他脸的手却更加用力气,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楚修只能僵在那里,任由他亲吻自己。
江南玉似乎压根不会接吻,他试探地贴靠上了楚修的嘴唇,小鸡啄米一般,一个个浅浅地吻,仿佛一只猫咪在探索新的有趣的事情,玩的不亦乐乎。
楚修整个心尖都被胀满了,一时立在那里无动于衷。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嘴唇上微痒的触感仿佛让他的心尖也微微痒了起来,有一些东西在升腾燃烧。
“楚修,我可以伸舌头吗?”
“是这么亲吗?你可以教教我吗?”他说着又试探地啄了两下,似乎苦于没有找到门道,反复轻扣门扉,却无人响应,眼底也划过一丝委屈着急。
楚修愣住了,如果到这个时候还能忍住,他简直不是正常人,他忽然抬起大手,抱住江南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低头深吻了一下江南玉,那个吻带着冲动,嚣张无比,似乎要将江南玉整个人撞开撞碎,莽撞非常,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展示自己的强大、力量。
江南玉一愣,忽然粲然笑了,带着一丝着急和急切,他从来没有在楚修面前这样笑过,笑靥如花,一笑倾城,“我喜欢你亲我。你快亲我。”
楚修又愣了一下,整个人都疯了,忽然更深地朝江南玉吻去,江南玉唇齿大张,似乎对他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示过哪怕一星半点的信任,只有在此时才会表现出鳄鱼的信任和鼓励,他任由楚修摆布,攻城略地,掠夺呼吸,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他真是个天赋绝顶的好学生,学什么都又快又好,他从最开始的笨拙撩人到了掌握一点技巧,逐渐开始学会了配合,但还是楚修更加用力。吻的又深又狠。占据每一寸领土,分毫不让。
江南玉的唇角逐渐流下了透明的涎水,他觉得有些恶心,双手轻推楚修的胸前,稍稍推开了,在楚修漆黑如墨、如狼似虎般凶残的眼眸里,拿起手就擦了擦嘴角,却忽然笑了,粲然若少年:“楚修,你好厉害。”
“…………”楚修这会儿人也后知后觉自己真的疯了,自己真的病得不轻,自己到底在干嘛。他怎么会亲了江南玉,虽然是江南玉主动招惹自己的,他立在那里,望着江南玉的眼神却带着锁定猎物的狠戾,仿佛下山的猛虎、觅食的恶狼,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掠夺感,仿佛江南玉是一块美味的肉,他要叼着这块肉细细品尝。
占有欲在眼中铺陈渲染开,楚修后知后觉,他好像一直在忽视和压抑自己对江南玉的观感。他好像……他也非常渴望同江南玉触碰。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微臣……”
“不喜欢说假话。”
“微臣不敢。”
“不敢就是喜欢。”
楚修的心里忽然乱了,他喜欢江南玉?怎么会?怎么可能?也许自己真的是对江南玉有一丝好感。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他真的觉得自己疯了。自己是个男人。主动去回应了一个男人。
“微臣出去了。”
“好,这件事我不怪你了,下次你惹我生气了,你就亲亲我,我就既往不咎了。”
“…………”楚修真的下去了,他要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真的很喜欢你亲我,楚修。”江南玉在背后像个孩子一般地笑了。
楚修心想,你可真是个无法无天、把别人的世界轻易搅得天翻地覆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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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65章 钱贵妃的求见
江南玉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楚修真的是个人才,靠自己留住他未尝不可。
虽然楚修屡次冒犯过自己,自己甚至前一秒还想对他施以宫刑,让他千刀万剐, 让他痛不欲生, 让他残缺终生, 让他记得自己的过错, 在日后的岁月里日日反刍, 知晓自己不该冒犯天颜, 反复攻击皇帝的权威。
他得知道错了。但是他现在就是不知错。这才是最重要、最令他恼怒的。
楚修一直不后悔, 他根本不怕自己。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江南玉之前绞尽脑汁在想的,就是怎么真的让楚修痛苦。从而获得强大的自我愉悦感。但很显然, 他暂时失败了。他没有找到楚修的弱点所在。但是他没有放弃这一点。
他只是一晌贪欢, 他喜欢同楚修接吻。他好喜欢和楚修接吻。
但是楚修爆发出了一些本事。这些本事让他有细微的心动, 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能未来能帮助自己一点, 日日夜夜治国理政、处理朝务、为他效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辞的臣子。对江南玉来说,一切朝政为重, 为了朝政做一定的让步,是绝对可以的。
他想要深深利用楚修,榨干楚修的每一滴的可能的价值。让他当自己的狗。让他乖乖听话,让他为自己驱驰效劳,既然他怎么都不愿意做自己的娈童, 那他要让他无娈童之名, 有娈童之实。江南玉才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想看看楚修的下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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