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楚天阔最在意的就是楚府的光大,这是他毕生的心血所在。眼下楚劭是彻底废了,不中用了,楚天阔的心思一时开始活络起来……还好他还年轻,他还来得及培养一位新的继承人,至于楚劭……那些本来就不多的感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爹……”楚劭察言观色,他一早就知道他爹的无情,他因为纨绔被打害怕楚天阔到了骨子里,眼下瞧他神色冷漠,一时吓得屁滚尿流,“儿子会好的!儿子在努力,儿子马上要成婚了,爹……爹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我,我是你爱了二十一年的儿子啊!”
楚天阔摆摆手,他有些累了,楚修这个丧门星,都是他闹的!他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陷害!看来他要命庄子上的人好好招呼招呼他们了。
眼下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他和楚修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以后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楚天阔一把甩开楚劭的手走了,楚劭在地上哭天动地,其实大夫人一早就听到楚劭的哭声了,只是碍于楚天阔的威严,根本不敢出来靠近,等楚天阔走了,她才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在地上嚎哭的楚劭,“儿子啊,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都是楚修害的,我一定要叫姐姐对他下死手!!我再写信催促一下妹妹!!”
她眸里一片死灰,似乎杀了楚修成了她新的执念,能够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娘,你一定要替我杀了楚修!!!我绝对不允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他也不举,不对,我要他直接变成太监,连命根子都没有!!!”楚劭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楚修。
“好好好,娘马上给钱贵妃写信!!!”大夫人有了斗志,立马跌跌撞撞地爬起。
——
秋月宫。殿外原本嫩黄的、生机勃勃的迎春花已经有些凋谢。枝头的花瓣蔫蔫地蜷着,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像撒了一地碎金。带着几分春日将阑的怅然。
殿内,钱贵妃坐在上首,根本不拿正眼瞧楚云盼。这个没用的东西,进宫三四个月了,见到皇帝的次数屈指可数,皇帝也从未留宿,她到现在居然守宫砂还在。
“姑母,母亲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钱贵妃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在想楚修的惊世容颜。她从未见过那样英俊的男子,肩宽腰窄、挺拔高大,俊美无俦,先帝貌丑,她对先帝有生理性厌恶,只是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得已每天笑脸迎人。
钱贵妃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帮自己愚蠢的姐姐和这个一点用都没有的侄女?和楚修双宿双飞不是更好?他上次对自己也表达了一丝亲近的意思,和楚修有仇的是钱锦红和楚云盼,又不是自己。
自己之前被钱锦红和楚云盼的花言巧语所蛊惑,所以才让钱芸对楚修下手,但现在看,他们之间本来毫无仇怨,自己为什么要被钱锦红和楚云盼当枪使?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冷淡至极地应了几声。
“娘娘准备怎么做?”楚云盼伏低做小,暗自隐忍,她当然看出了钱贵妃眼中对自己的鄙夷和不屑一顾,但是她已经在深宫的这些日子被弥深的痛苦磋磨习惯了,伤疤已经长好了茧子,不疼了,而且她也知晓怎么去应对了,这三四月给她带来的成长比她在楚府几年还多。没有恩宠,也没有孩子,她想在深宫中过得好,无异于如履薄冰,随时可能掉进深渊。
但是她的斗志丝毫没有消减。她还是自信满满的楚云盼,皇帝不欣赏自己,那她就孤芳自赏。她是最好的,她一直都坚信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楚云盼更好。
“这就无需你过问了,你的心思还是花在皇帝身上,实在不行,用一点小手段也是可以的,皇帝年轻,未经人事,你可得教教他。”
“姑母,我对皇帝一无所知,也根本没有消息来源。”
“你放心,这我会帮你的,宫中有我的眼线。”或许是不打算处置楚修,钱贵妃对楚云盼略有一丝愧疚,所以开始真的想要帮她一把。在此之前她都是将自己的势力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但是这几个月,楚云盼日日来这里给自己请安奉茶,她也是看在眼里,即使知道她是有所求,也略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眼下终于松口,答应暴露自己的真实势力给楚云盼。
楚云盼惊喜,忙起身给上首的钱贵妃行礼:“那就先多谢娘娘了!”
她一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就斗志昂扬、野心勃勃,她楚云盼绝对不会一辈子困在深宫里,只要让她把握住机会,到时候后宫里那么多欺负她、背后暗自嘲笑她的人都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他们要迎接的是自己的怒火!谁叫他们得罪她!
“你下去吧,我乏了。”钱贵妃摆摆手,赶客了,脑子里却都在想楚修迷人的容颜,等楚云盼告辞离开,钱贵妃忽然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你去找御前带刀侍卫楚修,让他有空过来后宫一趟,就说他的姑母想见见他。”
“好的。”
第66章 他把江南玉打横抱起……
夜晚, 郑府歌声靡靡,郑国忠大摆宴席。
锦衣卫的领头人指挥使桑荣发大人坐在郑国忠的下首。他是漏夜前来的,无人知晓,又更是锦衣卫的头目, 锦衣卫的人都归他管, 所以没有锦衣卫敢跟踪他。
甄纲站起:“伯父, 小子敬你一杯。”他当然想和桑荣发攀上关系, 这是郑党最大的秘密, 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桑荣发是郑党的最重要的头目之一。
郑国忠年轻的时候, 曾经出手帮助过那个时候为人打压、身处低谷的桑荣发, 就是这么顺手的缘分,让桑荣发在二十年前就加入了郑党, 他和郑国忠虽差了十几岁, 如今却以兄弟相称, 交情匪浅。郑国忠是桑荣发的靠山, 桑荣发是郑国忠监视朝野的眼睛。
如果不是桑荣发,郑国忠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得到那么多朝野上下的消息, 提前排除异己,同时招揽对郑党有意思的年轻人。
“这位是兄长爱子吧?”桑荣发笑道,为避人耳目,他已经很久没公然来郑府了,都是私下通过锦衣卫同郑国忠直接联络, 是以没见过郑国忠新收的义子甄纲。
“是的, 他是我极爱的一位义子。”郑国忠不知为何, 没有用最爱,而是用了极爱。
甄纲显然也是听出了这一个词的微妙的区别,一时端酒的手一顿, 但是他很快就将这一阵心悸暗暗揭过,面上云淡风轻:“是的,小子得蒙义父宠爱,才有今天。”心中却满是对楚修的恨意,眼下楚修在朝堂上出了极大的风头,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本知晓恭亲王要对楚修发难的时候,他还以为楚修死定了,却没想到他死里逃生。
本来郑国忠还在迟疑,也吩咐了义子郑经天见机行事。
甄纲算准了局面肯定是一边倒,毕竟谁能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么多总是?却没想到端亲王居然忽然出手了!!!楚修居然攀上了第一宗室端亲王!!!甄纲眼下不觉得楚修是走了狗屎运了,一个人能走运一次,次次走运,说明他其实是隐藏了极大的实力。
这才是让甄纲现在最为忌惮的,真的有人可以和自己有一较高下之力。
因为此事,他也看清了楚修的真实实力,男子都有争心,他也不例外,他一个现代人,怎么能争都不争,就说自己输给了一个古代人楚修???
他和楚修势不两立,有我没他。
早晚他会踩在楚修头上。
“你什么官职?”桑荣发随口问道。这个少年意气风发、虽然有些急躁,但一看就是个好胚子。面白如玉,风度翩翩。谈笑之间,锋芒毕露。他一时也有些羡慕郑国忠居然有这么一个绝好的义子,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有甄纲这么好的年轻小子了!
一说起这个,甄纲的面色就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在下吏部员外郎。”
“你这个年纪也可以了,”他笑道,“但你知道吗,最近有个小子风头正盛,叫楚修,他十九岁,已经官至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了,而且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出尽风头,沉默之间,让宗室受了皇帝惩罚!”
郑国忠忽然哈哈大笑。
“郑兄笑什么?”桑荣发奇了,郑国忠一直比较深沉内敛,极少有这么放声大笑的时候。
郑国忠走到桑荣发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
桑荣发瞪大眼睛,立马对着抚摸着自己下巴的郑国忠作揖:“郑兄眼光绝尘,再得义子,小的羡慕不已!!贵公子人中龙凤,惊才绝绝,郑党如虎添翼!”
甄纲悄无声息陡然握紧了酒樽。楚修,又是你。我们没完,他眼神闪烁,也许是时候暗中加入帝党脚踩两只船了,楚修可以做到,为什么自己做不到?他想要升一升官,自己武艺也还算可以,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做御前带刀侍卫……
“哈哈哈,”郑国忠又笑了两声,似乎心情极其愉悦。谁能拒绝这样的恭维呢,郑国忠倒了这个年纪,就希望别人羡慕他子孙众多,个个成才。
“那贵公子怎么在御前……”
“他和我们汇报了所有皇帝的消息。”
锦衣卫很少能见到江南玉,更何况还有死对头东厂的人在暗中保护江南玉,他们如果动作太大,会暴露自身,所以他们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江南玉。
“难怪。”这句话就是说,楚修其实是郑党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了。这么个绝无仅有的少年,居然也是郑党人士,郑党现在的确烈火烹油!
“那今日来,郑兄所为何事?”
“楚修是个好孩子,皇帝也不是个礼贤下士、善于收买人心、招揽势力的人,但是为防万一,他鬼迷心窍,还请你盯着他,对他多加看管。情况不对,立马……”郑国忠没说下去,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底都是阴狠。
桑荣发对郑国忠行了一礼:“我知道了。”
——
今日楚修在殿外当差站岗,忽然有大宫女来叫:“楚侍卫,咱们娘娘邀请您秋月宫一叙。”
楚修愣了一下,他当然知晓秋月宫的是哪位娘娘,钱贵妃。
他眼下还没有和钱贵妃撕破脸皮的实力,钱贵妃的势力他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他需要谨慎对待。
于是他斟酌道:“好的。”他同司空达说了一声,得到应允之后,跟着大宫女一起去了。一路上还在想,钱贵妃找自己什么事情。
秋月宫,钱贵妃起了个大早,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外搭,内搭白色中衣,下身是一条红色的半身裙,裙上的织金花纹在阳光下闪耀,尽显富贵之气。
她虽已步入中年,然风韵犹存。那白皙的面庞上,一双杏仁眼顾盼神飞,眼角的细纹非但未减其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琼鼻秀挺,唇若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似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楚修来了吗?”
“楚修来了吗?”
“楚修有没有来?”短短一个时辰内,她已经问了三遍,颇有些少女心态。她还记得自己未出阁的时候,多少人踏破门槛为了求娶自己,那时候自己每天都骄傲自矜,笑意盈盈,眼下却仿佛回到了当年,楚修很快就要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到时候自己肯定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品尝过的最有味道的女人。他这个年纪,毛头小子,懂什么!他会懂的,自己会教教他。
“娘娘,楚侍卫来了。”大宫女故作矜持地走进来通传。
钱贵妃也故作矜持,坐在上首,等待着楚修进来。
“承蒙娘娘厚爱,楚修才能安然无恙。”楚修一进来,就对着钱贵妃作揖道。
“无妨无妨,都是一家人,说那么见外的话做什么?”钱贵妃立马说道。说完才略觉得后悔,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急躁、太急不可耐了?自己年纪摆在这里,应该足够端庄大气、雍容华贵才对。
“不知娘娘找楚修所为何事?”
“先坐下先坐下,喝口茶。走过来怕是急了累了。”钱贵妃招呼着大宫女上茶。
楚修也没推辞,坐到了钱贵妃下首,大宫女端上茶水,楚修喝了一口,钱贵妃脸上笑意更甚。
钱贵妃招呼大宫女带着所有其它宫女下去,大殿里一时只剩下了楚修和钱贵妃两个人。
“修儿觉得姑母今日的衣裳好看吗?”钱贵妃忽然走了下来。
“好看。”楚修却没细瞧,非礼勿视。
“你都没拿正眼瞧我。”钱贵妃不满地抱怨道,同时也为自己的魅力感到略微有一丝失望,失望之余,又想要更加卖力博取楚修的眼球,争夺他的喜欢。
“美若天仙。”楚修只好敷衍地回答道。
“修儿可有婚配?”钱贵妃说道。
“并无。”
“你爹这个年纪还不给你找?”
“修儿无心于此。”这么说着,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江南玉的脸。他可是皇帝,还是个男人……
“听云盼说,你和你娘最近被发落到庄子上去了?”
“是的,因为我得罪了父亲。”
“需要我从中调停吗?”
“多谢姑母,但是……楚修乡野村夫,只配待在庄子上。”
“怎么会!修儿丰神俊朗,姑母就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少年郎。”
楚修站起,“姑母谬赞了。”
他忽然感觉自己头有些晕,同时还伴随着一阵燥热,他皱了下眉头,暗自看了眼喝了一口的茶盏,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道了一声不好。
“修儿有事,先行告辞了!”
“别走啊!”钱贵妃娇笑出声,拉着楚修的手,就搭上了自己水蛇般的腰,楚修瞬间清醒了,“姑母,修儿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被我下了药,这里只有姑母是解药……”
“姑母!”楚修这会儿还有功夫佯装,面上大骇,“这怎么可以,你我……”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有,又怎么样?姑母又不会再要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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