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612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啪!”

“打者未挥棒,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苗村:“???”

苗村缓缓回头,看着捕手手套里的白球,视线往上,停在嘴巴微张打哈欠的花笼脸上,一秒,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那球是什么鬼啊!明显是正中直球!连续两次正中直球?花笼君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见鬼的策略还是单纯的在瞧不起他?

冷静!冷静!冷静啊!

绝对不能嘲对手吐口水!主裁判正看着呢!而且……以花笼君的身手,他也不一定吐得中。这点很好说服了苗村,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快速转回头,急促起伏的胸膛也慢慢恢复平常。

不过……

早知道就挥棒了!好后悔!好不甘心!

下一球,一定要挥棒!苗村面目狰狞地磨牙。

花笼起身将球传回投手丘,趁机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慢吞吞蹲下。下一球苗村前辈应该会积极挥棒,怎么办呢?是进攻还是继续设陷阱?下一球还不是进攻的时机,还是继续设陷阱。

“外角高球,四缝线直球,好球。”他打暗号,接着又打了个手势。

三枝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虽然还是直球,但总算是正常的指令了!他莫名有点感动。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暗号。对了,后面那个手势……又是让他不要全力出手啊。

嘛,总比随便投投好,三枝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于变化球?

投什么球,他都无所谓,当然,如果能够不投球就好了。三枝蔫蔫叹了口气,看向捕手区,看着他的捕手,顿时又高兴起来。他现在是为了花笼君投球,所以没关系的!这么想着,三枝动了,干脆利落投出球!

“嗖!”白球袭向本垒!

苗村死死盯着球,挥棒,挥棒挥棒,挥棒啊——!他以合适的力道握着球棒,前脚伸踏,转动身体,谨慎挥棒!

“砰!”球棒击中了球,发出悦耳的声音。

“界外,好球,两好球。”裁判判定。

苗村站在打击区扭头注视着球并没有跑垒,因为这一球明显是飞向左侧观众席的界外球,距离捕手区远着呢,就算某人插上翅膀也追不到。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从雷雷的打席开始,三枝君投球就没有再进入那个领域,难道是没办法维持了?有这个可能,像雷雷今天进入百分百暴走状态后短暂可以控球,可是上一局不也是“失效”了吗?三枝君大概也是这个状态。

可是……

苗村不动声色往后看去,蹲在捕手区的那个矮子……还在打哈欠,而且可能是想充分利用比赛的间隙,居然连续打了三个哈欠!

苗村:“……”讲真,看到对手是这个德性,他紧张到胃抽搐的心情也舒缓许多了,因为变成怒火中烧了。

收回视线,看向投手丘,苗村缓缓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要被花笼君牵着鼻子走,冷静,冷静,花笼泉水就是那个德性,不就是没有丝毫紧张感地打哈欠吗?不就是态度完全不端正吗?被轻视就被轻视,这点无须在意,他的目标是上垒。

上垒!

现在重要的是三枝君究竟是不是不能进入那个领域的状态,尽管从雷雷的打席以来投球都不是“那个领域”的投球,但是,也有可能是花笼君的圈套!要谨慎行事!

苗村摆好等球姿势,轻轻转动球棒,决定这次谨慎挥棒,先瞄准界外球。如果三枝君的投球还是没有进入那个领域……再挥大棒进攻!然后争取上垒!

不,是绝对要上垒!

今天这场比赛是他们桥西工科先进攻,此时是第九局上半局,一人出局,无人上垒,他们落后五分。假如不能在这半局将分数追回来或者反超过去,那么下半局就不用比了——因为已经输了!

所以拼死也要上垒!

苗村停下转球棒的动作,眼神一凝,紧紧盯着再次开始投球的三枝。

球来了!

他紧紧盯着球,挥棒!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个领域的投球!看来三枝君是不能稳定且长久保持“那个领域”的状态,下一球!下一球挥大棒进攻!

“砰!”球棒击中了球。

“界外。”裁判判定。

苗村收起挥完棒的姿势,站好,一手握棒,一手揉搓着棒头,然后顺着棒头往下摸过又摸回来,将球棒上的透明雨珠拭去。双膝下弯,身体往下沉去,稳住,双手将球棒举起,专注地看向投手丘。

投手丘上。

三枝接住球,右手将帽檐稍稍抬起,又欠身感谢替自己捡球并传回球的裁判,然后面向本垒站好。

嗯?从打击区传来存在感异常明显、仿佛要将自己洞穿得视线,是苗村前辈。

三枝眨了眨眼,倒也没在意。如果是一年级的他肯定会因此不安,二年级的他绝对不会了。因为几乎每场比赛,红日教练在休息区都会用视线盯他,他早就习惯了——还能有谁的视线比红日教练的视线可怕?

三枝可以挺起胸膛自豪地回答“没有!”。

“内角低球,二缝线直球,好球。”花笼打出暗号,又打了一个手势,这是全力以赴的意思。

三枝点头,然后投球!

在白球离开指尖的那个瞬间,他再次进入那个不可名状的特殊状态。

周围渐弱的细雨丝仿佛被按了慢放键,白球安静前进,碰到雨丝时依旧凶猛往前。他看到苗村前辈微微扭曲的表情和瞪大的眼睛,看到他的捕手的半睁猫眼和那浓密卷翘的睫毛沾着透明而细微的雨珠,看到对方捕手护具后领口等位置满是脏污的部服。

所以,怎么可能看到?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该不会是因为太过于不想投球,所以开始产生幻觉了?

等等,这样和乌丸监督、红日教练报告得话,是不是可以减少他的投球训练量?三枝一脸认真严肃,实际上稍微分了一下神。

“嗖!”白球已经来到本垒前!

也许是一瞬间,或者也是相当漫长的时间,打击区的苗村、捕手区后的主裁判、看台上的大部分观众、两侧休息区里的部员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映在他们的眼睛里,有什么尖锐的声响仿佛在很近的距离炸开。

“啪!”白球已经狠狠撞进捕手手套,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

但是,花笼牢牢捕住了球,白球安静乖顺待在他的捕手手套里,不见半点刚才的戾气。他嘴巴微张,轻轻打了个哈欠,同时左手朝着投手丘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三枝:“……”

三枝:“…………”

三枝:“………………”

“喔喔喔喔——!”三枝忍不住叫了出来。虽然花笼君没有像和泉君那样直接喊“我最爱你了”,但是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他投球的喜爱啊!真是的,不要这么内敛低调啊,稍微高调一点、将称赞喊出来也不错啊!

仿佛被投手丘上投手的喊声惊醒,微微呆滞的人全部回过神来。

“打者未挥棒,好球,三好球。”主裁判判定,“打者三振出局,两出局。”

“啊啊啊!三枝前辈!”

“是三振啊!再来一个三振!胜利就在眼前!”

“三——枝——行——春!好样的!”

“花笼——!”

三垒侧休息区和看台上的青野部员顿时喧嚣起来,不断喊着三枝的姓氏,很快,观众也加了进去。于是,整座球场几乎化为“三枝海洋”,偶尔夹杂着几声“花笼”的呼喊。

在这么盛大的欢呼声里,当事人是如何想得呢?

投手丘。

三枝接到花笼传回来的球,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用“投球过多会产生幻觉”的借口和乌丸监督、红日教练申请减少投球的数量。诶,是不是先要和花笼君说一声?话说,是不是可以让花笼君再对他竖起大拇指?

捕手区。

花笼慢吞吞打着哈欠蹲下,半睁猫眼悄咪咪变成三分睁开的状态,睫毛安静低垂,看过去就像是闭上眼睛睡着了一般。

所以没看到三枝前辈委婉要求他“竖起大拇指”的暗号,是很正常的事情,花笼一边想一边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第二棒,中坚手,田部井英士君。”广播响起。

苗村被广播的声音惊醒,这才回过神来,茫然看向四周。耳边是阵阵“三枝”的呼喊声,眼前是走向自己的队友田部井。

哦,他出局了,苗村恍然。

原来真的是圈套啊,“三枝状态不好,不能再次进入那个领域”是假的,他应该再谨慎一点……握着球棒的手一点一点收紧,不自觉咬着后槽牙,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放下球棒,右手拎着握柄,僵硬的腿迈、花了两秒终于迈出第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

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

小小的打击区,苗村花费许多时间还没挪出去,与进入打击区时的模样完全相反。

主裁判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询问和催促,面前的花笼突然站了起来,微微驼背、站姿散漫地站在他面前打哈欠。

主裁判:“???”

花笼猫眼三分睁开,舒舒服服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又慢吞吞伸了个懒腰,蹲下。

主裁判:“……”所以,蹲在捕手区打哈欠已经不能满足了吗?还非得在他面前秀?主裁判心累,这一届新人完全不逊色石清水君和森君三年级那届啊。

心里感慨完,他看向打击区,咦,苗村君已经走出去了?那没事了,主裁判收回视线。

投手丘上。

“花笼君为什么突然站起来,蹲着打哈欠不是更省力吗?他现在应该是不能轻易动弹的状态吧,这样活动身体没问题吗?”三枝皱起眉头,原本求夸赞(再来一次对他竖大拇指)的心思也淡了。

而且,要是被东地前辈和西尾前辈发现花笼君夸自己的话,花笼君绝对会被追着要求同等待遇,然后烦不胜烦吧,他也担心自己被嫉妒羡慕恨的两位前辈伺机“暗杀”。

再说了,这个“竖起大拇指”的夸赞是他一个人的,其他投手……休想染指。

三枝曲着食指挠了挠脸庞,带着腼腆笑意的明亮眼睛里,不断交替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暖和无可理喻的冷漠。

另一边。

“苗村?”走向打击区的田部井喊道。

“…………啊?”苗村慢了几拍回过神来,茫然的表情很快切换成严肃,“三枝君的投球百分百在状态,体力和精力消耗不大,如果没有投出那个领域的投球,绝对是花笼君的指令!是陷阱!”

“我知道了!”田部井抿起嘴,皱着眉,显得很是严肃。

“……”苗村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很快闭上嘴巴,最后,他说,“田部井。”

“你说!”是要给他加油?还是叮嘱他谨慎行事?田部井猜测。

“胜者必胜!”

“哈?”为什么突然喊起口号?田部井一懵。

“桥西工科,胜者必胜!”苗村沉声喊出他们桥西工科的口号。

“桥西工科,胜者必胜!”一垒休息区里,高野江(三垒手,二年级)也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