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F1的小叔叔 第84章

作者:杏逐桃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爽文 校园 轻松 穿越重生

他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心态。

吴宏舟抬起头,目光与宋行秋对上,他看到宋行秋眼中的坦诚。

吴宏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以他对宋行秋的了解,宋行秋会对他起防备之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他处在宋行秋的位置,面对一个从对手阵营挖来的、能力不俗的盟友,恐怕也会有所保留。

所以他其实可以接受和理解宋行秋隐瞒他这件事。他真正无法接受和耿耿于怀的是,宋行秋瞒住了他,却偏偏没有瞒沈千砚。

这种区别对待,一下子就把他和沈千砚在宋行秋心里的亲疏远近给区分开了,好像宋行秋更亲近更信任沈千砚一样。

尤其现在宋行秋和沈千砚一起在学生会共事,吴宏舟总感觉他们俩走得更近,而自己这个“第一个朋友”,因为相处的时间没他们多,显得有些疏离和被边缘化了。

直到现在听到宋行秋解释。不得不说,宋行秋的确是会哄人的,他没有找借口推脱,而是坦诚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顾虑,并且将他放在了一个更高的定位上。

吴宏舟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明媚舒畅了许多,那股被隐瞒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

“那你现在不瞒我了?”吴宏舟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促狭。

宋行秋瞥了他一眼,有点无语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考试成绩都出来了,全校都知道了,我还能怎么瞒你?捂着你的眼睛不让你看公示栏吗?”

他都这么惨了,吴宏舟还落井下石,打趣他。

吴宏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宋行秋叹了口气,笑吧笑吧,都笑吧,他一个人偷偷哭就好了。

*

宋行秋推开宿舍门,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姜白榭显然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还挺有闲情逸致地给自己泡茶,可见他心情不错。

姜白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手指在上面滑动着,在浏览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甚至没有回头,仅凭熟悉的脚步声便判断了来人,只随口打了声招呼,声音平淡无波:“你回来了。”

这个场景,宋行秋不可谓不熟悉。

因为就在不久前的某个晚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也曾出现在这间宿舍的客厅里。不同的是,当时坐在沙发上悠闲看平板的人是他宋行秋,而推门进来、被他好一番热情问候和挖苦的,是姜白榭。

当时姜白榭可没少被他用各种话术嘲讽、挖苦,完全被他单方面压制。

现在情景反了过来。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还是宋行秋来到艾克斯罗尼亚后第一次滑铁卢。

宋行秋弯腰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他不好容易才哄好吴宏舟,现在又要回来面对姜白榭。

姜白榭这才转头看向他。

他脸上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精心伪装的温文尔雅,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你今天怎么没去餐厅?学生会也没见你人影。”

宋行秋表情不变,尽力保持着冷静,回击:“太累了。转学过来后,就一直高强度紧绷着,处理各种破事,跟人斗智斗勇,总要给我一个休息的机会吧。”

姜白榭了然,他说:“是不是最近复习得太辛苦了?不要太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叹息道:“不过也是,你都这么勉强自己了,还是78名的成绩,要是再不抓紧点,恐怕真得倒数了。”

宋行秋的嘴角微微抽搐。

来了,果然来了。

姜白榭的嘲讽虽迟但到!

这家伙,憋了太久了,难得抓到个机会,演都不演了。

第50章 成绩公布(3)

这可不是憋了一两天,而是足足忍了一个多月积攒下来的怨气。

在这一个月里,姜白榭没少在自己这里吃瘪,积累的怨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终于抓到了这个千载难逢,还是宋行秋自己创造出来的弱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宋行秋,今天也没去学生会自取其辱。

面对宋闻越或是其他贵族学生,他都能泰然处之,唯独对着姜白榭,他第一次由衷地希望,对方能继续戴着那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假面具,在他面前装一装也好,至少别这么火力全开。

宋行秋试着勾起嘴角,结果发现失败了。

该死的,姜白榭就不能考差点吗?

这家伙明明在他们复习的时候,一直在处理学生会的工作,怎么还能考得这么好?78对上1,搞得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很像是在嘴硬。

许多借口在宋行秋的心头盘旋一圈,最终被他放弃了。

在姜白榭面前辩解,除了显得自己更嘴硬外,毫无用处。

于是他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可不是这么说。我的成绩已经这么差了,当然得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又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实则脆弱的台阶下:“好在这是回国后第一次参加这边的考试,很多体系和内容不熟悉,还能跟我爸妈搪塞过去……下次应该就好了。”

最后那句“下次应该就好了”,宋行秋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经过这次期中考试,他还真不敢打包票了。

姜白榭哪能听不出来宋行秋在为自己找补,想把他这次没考好的原因归结到回国上。

平心而论,宋行秋的话本身没什么问题,环境转换和学制差异确实会影响成绩。可谁让他平时表现得太招人恨,太嚣张,太全能,以至于此刻任何理由听起来都像是拙劣的借口。

他看着宋行秋故作坚强的模样,实则有点蔫了不少,还试图给自己挽尊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眼底的兴味也更浓了。

姜白榭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你要是早点跟我说学习上有困难,我也好多帮帮你。毕竟我们既是舍友,又同在学生会共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姜白榭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难怪在学生会里,你非要把自己的办公桌搬到那么偏僻的角落。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现在想起来……”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宋行秋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躲在那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学习吧?怕被人发现你在用功,面子上挂不住?”

姜白榭脸上的笑意几乎已经藏不住了,眼神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你也太见外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将“朋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宋行秋:“……”

曾经他用来攻击姜白榭的话语,终于成为回旋镖,全都扎回了自己的身上。

见宋行秋抿着唇不说话,脸色有点发僵,姜白榭心情越发愉悦。

姜白榭收敛了一下笑意,轻叹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善解人意,自顾自继续道:“说来你也真是辛苦。我敢肯定,不管联邦那边的学校有多好,在教学资源和竞争强度上,肯定都比不上我们艾克斯罗尼亚。这可是帝国顶尖的学府。”

“你又是跳级上来的四年级,课程难度和知识跨度本身就大。”

“就算你现在想恶补,想找老师开小灶补课,说实话,也很难找到比我们学院老师更优秀、更了解艾克斯罗尼亚课程体系的教师了。外面的辅导老师,水平恐怕不够看。”

姜白榭说完,思索了两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对了,我好像……都没有听说过,你会在课间或者放学后,主动去找任课老师请教问题、请求补习?”

他做出困惑的样子,随即又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摇了摇头:“你该不会是觉得找学校老师丢脸,所以私下里偷偷找了什么网课老师,或者家庭教师,在上网课补课吧?”

“些网课老师或者普通家教的教学水平,远远比不上我们自己学校的老师。”

姜白榭跟上了发条的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哒,一发接着一发,逻辑严密,角度刁钻,从学习环境、个人基础到求助渠道,全方位无死角地关怀了一遍,完全没有给宋行秋一点插嘴反驳或解释的机会。

这得是憋了多久,才能在脑子里演练得如此流畅,就等着这一刻?宋行秋几乎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姜白榭得知他成绩后,是如何一遍遍复盘、打磨这些“问候”的词句的。

宋行秋:“……”

他的确是想死开遮盖在姜白榭脸上的面具,但谁也没跟他说这家伙真实面目那么欠揍啊。

被点破所有伪装的宋行秋今天沉默得可怕。

他刚想说点什么,打算姜白榭的发挥,然而,姜白榭的火力显然还没停歇。他又想到了新的切入点。

他说:“难怪我听宋闻越说,你之前在图书馆帮了沈千砚。我还奇怪你去图书馆做什么,现在想来,是去找学习资料的吧?”

他微微蹙眉:“何必这么麻烦?我记得吴宏舟成绩也不错,你怎么不向他求助?”

姜白榭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宋行秋脸上,点出本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要面子。”

他被宋行秋压制、挑衅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虽然姜白榭非常努力地演一下了,演成他刚刚才想到这些事情的模样,可他流畅的话语还是泄露了真相。

这家伙恐怕在得知他成绩的那一刻,就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可能与学习和成绩沾边的事情,全都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复盘,琢磨了许多遍。

然后把其中所有的关窍全都想清楚,打好相应的草稿,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宋行秋深吸一口气,门口冰凉的空气吸入肺腑,稍微冷却了一下胸腔里翻腾的憋闷感。他知道以自己现在这成绩,找什么借口都没用了。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嘴上说着过程很重要、努力值得尊重。但实际上,仍旧是赤裸裸的唯结果论。只要最后成功了,取得了好的结果,中间无论做过多少蠢事,都可以被美化或一笔勾销。

但一旦失败,结果不如人意,那么不管过程中有多少可圈可点之处,付出过多少汗水,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失败的注脚,是过眼云烟。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败笔就是考得太差。面对年级第一的姜白榭,他实在没有反击的底气。

算了,吵不过就不吵了。

又不是没占据上风过,就当是还追着姜白榭欺负的债了。

所以他耸了耸肩,干脆承认了:“是啊,人活在世上,总是要面子的嘛。谁愿意轻易承认自己不行?”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刚刚年满18的高中生,正是最拧巴、最要面子的时候。”

姜白榭:“……”

姜白榭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他压住想要抽搐的嘴角。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从宋行秋自己嘴巴里说出来,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更何况,宋行秋又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他请退梁余年,把宋闻越气得跳脚的时候,可一点看不出一个刚满18岁的高中生的模样。

“哎,艾克斯罗尼亚的考试内容怎么会那么难?出题角度也太刁钻了,和我在联邦学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还比你们少学了一年。”

“我能考到78,我都觉得像是奇迹了。”

他说这话时整张脸都皱巴起来,眉毛耷拉下来,嘴角向下撇着,做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语调也彻底褪去了平日的锋利和讥讽,像是收了天大的委屈,显得可怜巴巴的。

他毫无负担地跟姜白榭抱怨,毫无违和感。

姜白榭:“……”